上回张启智带着扫毒组想跟反黑组抢功劳，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，最后在公关科的记者会上，整组人只能当搬运工。
没想到这才多久，又要升职了。这升迁速度都快赶上他了，快得让人怀疑这家伙是不是也开了外挂。总不能次次都靠蹭功劳吧？要是光靠蹭蹭就能往上爬，那也算是个"人才"。
"哇，曾sir，几日不见愈发精神了啊，真是年轻有为。"
张启智突然主动凑过来，脸上堆着假笑，嗓门故意拔高，"一年就从见习督察蹿到高级督察，比别人少奋斗五年。家里有人就是不一样啊！像我们这种没背景的，只能拿命去拼才能混出点名堂。唉，人比人气死人，投胎真是门技术活！"
曾世新还没去找他，这货反倒自己送上门来，阴阳怪气地暗示他靠家里关系。
那张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可眼神里全是讥讽，活脱脱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。
周围参加考核的警员都听得云里雾里，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，猜测曾世新升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猫腻。
而中区扫毒组那帮人更是一个个斜着眼睛看人，满脸不屑。
有靠山了不起啊？他们中区扫毒组现在可是大切sir的心腹，大切sir背后站着三大助理处长之一的卓景全。
最近女皇在大礼堂门口摔了一跤，有风声说下一任一哥很可能就是卓sir。到时候他们整组人都能跟着飞黄腾达。
更何况上次在记者会上被曾世新摆了一道，让他们全组人当苦力，这口恶气一直憋着呢。现在逮着机会，又有张启智带头，自然要耀武扬威一番。
人多势众，这帮人越发嚣张起来。
"张sir过奖了，我这点能耐跟您写报告的本事比可差远了。"
曾世新不慌不忙地怼回去，"全警队谁不知道您的工作报告那是一绝。我这人笨，只会埋头干活。"
这话明摆着讽刺张启智全靠写报告邀功。张启智顿时黑了脸，咬牙切齿道："曾sir有爹罩着就行，报告自然有人抢着代笔！"
曾世新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，居高临下地睨着对方，慢悠悠道："张sir，看来你爹地不够威啊？"
"要是眼红我有个好老豆，不如早点去排队投胎，说不定能抽中个SSR爹呢。"
"你讲咩啊！"
"竟敢咒我们张sir短命！"
张启智还没来得及出声，他身边两个忠心耿耿的马仔就扯着嗓子叫嚷起来。张启智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这个死扑街不仅咒他早死，连带着把他老爹也骂进去了。他盯着曾世新的眼神里杀气腾腾，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了。
可偏偏又拿这个无赖没办法。
"喂喂，张sir，我可什么都没说，是你这两个跟班自己咒你的。"
曾世新贱兮兮地摊开双手，"要是怕死呢，建议你去黄大仙庙烧烧香，求个长命百岁符。"
"不过想要换个好爹嘛..."他故意拖长声调，"那就等下辈子咯。"
看着这群人气得跳脚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，曾世新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张启智和手下们被气得七窍生烟，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地往前冲，眼看着就要动手。
"干什么！"
"要当街袭警啊？"
"不想参加升级考核的，现在就可以滚蛋。"
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。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顿时安静如鸡，所有人立刻规规矩矩站好。
来的是西区反黑组警司苗志舜。
这位考官身高接近一米九，五官如刀削般立体，身材比例堪比超模。特别是那标准的倒三角身材，走在街上都能引来一片回头率。
"今天上午由我负责实战射击考核。"
苗志舜面无表情地扫视全场，"所有参训人员必须严格遵守考场纪律。"
"再发现有喧哗闹事者，直接取消考核资格。"
他锐利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刮过，最后停留在曾世新身上。
曾世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。
要知道苗志舜可是全港IPSC射击比赛的冠军得主。
IPSC即国际实用射击比赛，原本是特种部队的训练项目，如今已成为顶尖射击高手的竞技舞台。
这个比赛在业内极具权威性，能拿到名次的都是枪法出神入化的狠角色。
当年苗志舜夺冠时，连大名鼎鼎的"枪王"都只能屈居第二。
虽然坊间传闻那次比赛有黑幕——裁判是苗志舜的把兄弟，故意打压竞争对手。但在官方记录上，苗志舜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。
在警队射击圈里，苗志舜就是神一般的存在。由他亲自坐镇考核，没人敢造次。
"现在按顺序领取装备，前往实战射击区域。"
苗志舜拍了拍手，"谁先来？"
真正的射击高手自带气场，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压力山大。现场鸦雀无声，没人敢第一个上场。
"既然没人主动，那就抽签决定。"
苗志舜正要掏签筒，张启智突然上前一步："苗sir，我先来。"
"好，准备开始。"
苗志舜和副考官同时拿起计时器和计分板。
待张启智就位后，苗志舜照例进行确认："Areyouready？"
"Ready！"
张启智戴上护目镜，右手稳稳握枪。
"Go！"
随着口令响起，两位考官同时按下秒表，紧跟在张启智身后开始考核。
整个射击训练场里，整齐排列着七个不同朝向的靶位，每个靶子都是按照真人比例制作的仿真人形靶。
最近的靶子离射击位置只有二十米远，最远的那个则要站在三十五米开外才能瞄准。
"砰砰砰砰！"
戴着护目镜的张启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，手指干脆利落地连续扣下扳机。
要说整个警队里哪个部门的射击水平最过硬，扫毒组绝对能排在前列。
毕竟他们平时要对付的都是那些不要命的D品贩子，在真刀实枪的实战中，射击技术自然就被磨练得炉火纯青。
虽然张启智平时总爱蹭功劳抢表现，写报告也是一把好手，但手上功夫确实不含糊。
能混到现在这个位置，他可是有两把刷子的，现在还是警察射击协会的尊贵VIP会员呢。
只见他动作行云流水，出枪快准狠，整套射击动作一气呵成。
在场所有警员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张启智吸引过去，一个个屏息凝神地盯着看。这回可真是让他出尽风头了。
"砰！"
随着最后一发子弹出膛，苗志舜立即按下秒表，开始宣布成绩："张启智，总耗时三十七秒，七个靶位共计七十环。"
他稍作停顿，又补充道："其中有两次双发连击！"
苗志舜刚宣布完张启智的射击成绩，话音还未完全消散。
整个靶场顿时骚动起来，人群像炸开了锅似的。
DoubleTap！
警队里能打出七靶七十环的神枪手确实不少见。
但能完成DoubleTap这种高难度动作的，那可就是凤毛麟角了。
所谓DoubleTap，就是在极短时间内连续扣动扳机，让两颗子丨弹几乎同时穿过靶心正中心。
这种操作可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转的。
不仅需要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，更要对枪械有着炉火纯青的掌控力。
放眼整个港岛警队枪会，能做到这一手的屈指可数。
像传说中的枪王彭奕行，那确实是信手拈来，随便就能秀一把DoubleTap。
苗志舜虽然也能完成这个动作，但在连击的流畅度上，还是稍逊一筹。
张启智能连续完成两组DoubleTap，已经相当了不起了。
曾世新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他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。
难怪张启智非要抢着第一个上场，原来是藏着这么一手绝活。
"曾sir，听说您之前在英皇道那次行动，用点三八硬刚AK，那叫一个生猛。"
"后来展示的莫桑比克射击法更是出神入化。"
"两发打躯干，一发爆头。"
"简直绝了！"
"今天这场考核，不如给弟兄们开开眼？"
张启智故作热情地走到曾世新跟前，脸上堆满假惺惺的笑容。
可那副表情里，分明写满了得意与挑衅。
他这副嘴脸任谁都看得出来，哪里是真心想让曾世新表演。
分明就是想拿他当垫脚石。
要知道，一个人优不优秀，往往要靠同行衬托才更明显。
要是曾世新打不出DoubleTap，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，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。
到时候媒体吹得天花乱坠的传奇探长，也不过如此嘛。
还不是靠运气和炒作包装出来的水货。
"张sir，你对我这么了解啊？"
"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暗恋我呢。"
曾世新冷笑着回敬道。
他现在算是明白了，张启智抢着第一个考核，就是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港岛警察枪会里，能打出DoubleTap的警员都有详细记录。
每年全港IPSC比赛，就是从这些精英中选拔参赛选手。
偏偏曾世新还没加入枪会。
履历上确实没有DoubleTap的相关记载。
张启智就是吃准了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