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两天留在这里陪我。大年三十去港城,过了正月十五再回深城。”
周荣盛的唇还贴在她嘴角,说话时擦过她的皮肤,像是故意不肯离远。
“中间空出来的那十来天,你自己安排。我不管你去做什么。”
叶小禾听懂了他留出来的这段空档。
从他后天离开深城,到大年三十除夕夜之前,这些日子可以归她自己支配。
周荣盛没有提武城,也没有问她准备去见谁。
可他越是不问,叶小禾越清楚那条线在哪里。
前面这十来天,他可以当作什么都不知道。
除夕之后,她就得跟着他去港城,直到正月十五以后才能回来。
他的时间安排从来不会留空白,每一天该归谁,都已经算好了。
叶小禾在心里把接下来的日子排了一遍。
算上今天,距离大年三十还有十二三天。
如果这些时间全拿去陪武城,或许能让他安分一阵。
可正月十五之后呢?
让武城在深城等她半个月,他能忍得住吗?
这个念头才冒出来,她就把它压了下去,继续衡量周荣盛递过来的条件。
他已经给了她台阶。
她要是还要往下讨价还价,台阶就会变成一块压在她脖子上的石头。
“行。”
叶小禾把后背贴回他胸口,肩膀向后靠了靠,摆出顺从的姿态。
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她把那句话在嘴里绕了几遍,才挑出一个听起来最稳妥的说法。
“明天我先过去打个招呼,办点杂事,下午回来。”
这个那边,可以是办事处,也可以是老街的代账铺。
只要她不主动提武城,周荣盛就没有必要追问。
他没有追问,像是没听见她话里的含糊。
叶小禾心里却更沉了些。
“那现在这件事谈完了,可以了吗?”
周荣盛抬手捏住她的下巴,拇指在她唇上按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她点头。
他的手仍旧没有松开。
“我渴了。”
叶小禾瞥了眼桌上的茶杯。
杯子就在他手边。
“你想喝就自己拿。”
“我要你喂。”
拇指在她唇上重重压了一下。
“跟刚才吃苹果一样。”
叶小禾耳根发热,身体往后缩了缩,后背碰到他横在椅背上的手臂。
退不开。
她只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含在嘴里,转过身去碰他的唇。
周荣盛很快接住了这个动作。
茶水被他带走,杯里的淡淡茶香留在两人唇间。
他咽下去,才看着她。
“这茶是甜的。”
茶里什么都没有。
甜味从哪里来,他心里清楚。
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侧往下,停在腰窝附近,隔着衣料缓慢地摩挲。
叶小禾没有再说话。
她端着杯子,又喂了两口。
每一次他都不急,偏偏不肯放过她。
等她准备再喝时,周荣盛已经低头吻了下来。
这个吻持续得太久,叶小禾喘息时,脑子里偏偏浮出了武城的脸。
武城碰她时从来不懂收力,像是每一次松手,她都会真的从他身边跑掉。
周荣盛却慢得多。
他给她留出退开的余地,却始终把那条路挡在自己手臂和胸膛之间。
一个逼得人喘不过气。
另一个让人连拒绝都显得像是在辜负他的体面。
叶小禾的手撑在他胸口,没过多久,力气就散了。
她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他带着走,只能把手指慢慢收回去,抓住了他的衬衫。
周荣盛终于松开她。
“荣盛,我们上楼吧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敞开的衣领里,声音闷在他胸口。
“别在餐厅。王姐明早过来,要是看见椅子……”
后半句话没说完,周荣盛已经托住她的膝弯,将她抱了起来。
木楼梯被他的脚步踩出轻响。
叶小禾攥住他的衣襟,听着那一声声动静,脑子里却还在排明天的行程。
办事处要交代,老街要过去一趟。
最难开口的,还是武城那边。
卧室门被他踢开。
床铺是王姐下午刚收拾过的,枕头摆得整齐,被子也叠在床尾。
周荣盛把她放到床上,俯身撑在她身侧。
袖扣擦过灯光,亮了一下。
“港城那边已经给你备了换洗衣服,按你的尺码买的。你带个人过去住就行。”
叶小禾怔了怔。
上个月,王姐拿软尺给她量衣服尺寸时,说的是家里暖气要调温。
她居然信了。
周荣盛早就把后面的事安排好了,连她冬天穿多厚都算在里面。
“你倒是把什么都想好了。”
“不提前想好怎么行。”
他低下头,唇贴到她耳下。
“你一个女孩子到了那边,连件合适的衣服都没有,像什么样子。”
他的手落到她衣襟上,解开一颗纽扣。
第二颗。
到了第三颗时,他停了片刻。
领口下方干干净净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叶小禾今天洗完澡后,对着镜子检查了很久。
武城昨晚留下的牙印已经淡了,她又特意换了领口高一些的衬衫,遮得严严实实。
周荣盛看了片刻,没有问。
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往下。
指腹擦过肌肤的触感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。
他停在第三颗纽扣下方那片原本应该印着武城齿痕的空白处,指尖在那里不轻不重地画着圈。
叶小禾抓紧了身下的床单,没有让自己躲开,连呼吸的频率都在极力维持着一种平稳的假象。
周荣盛并没有追问什么。
他收回手,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只深色的小玻璃瓶。
那是他从港城带过来的某种特调精油,带着一股极淡的沉香与木质交织的气味。
他拧开瓶盖,将黏稠的液体倒进掌心,双手合拢慢慢搓热。
“趴过去。”他轻声开口。
叶小禾顺从地翻过身,将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。
温热的掌心贴上她脊背的时刻,那股带着热度的精油便顺着皮肤的纹理一点点渗了进去。
周荣盛的手法极其专业,并不是那种浮于表面的揉捏,而是实打实地找准了肌肉的纹理与穴位,带着一股要将骨头缝里的疲惫全都逼出来的狠劲。
“这阵子在外面跑野了,身子绷得这么紧。”
周荣盛的掌根压在她的腰窝处,顺着脊柱两侧的肌肉缓慢往上推,声音落在她耳畔。
“放轻松点,这地方太干了不行,硬扯着容易磨出伤来。我多倒一点,你忍着点。”
叶小禾将脸埋得更深了些,双手攥着枕头边缘。
那精油的质地十分奇特,刚接触皮肤时是黏稠的,随着体温和力道的加深,很快便化作了一汪滑腻的水迹。
“你看,稍微给点力道,这水就化开了,全吃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