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荣盛的掌心已经贴上她腰侧的皮肤,温度从那一小片地方往四周扩散,像烧开的水慢慢漫过来。
叶小禾攥着衣角不放,周荣盛也不急,掌心就搁在她腰窝那块最怕痒的地方,拇指一下一下地划。
她撑了不到十秒,腰先软了。
睡衣被他推上去一截,掌心贴着她的肋骨往上走。
叶小禾的呼吸乱了,手终于从衣角上滑开,改去推他的肩膀。
推了两下,没推动。
“楼下王姐真的不会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
周荣盛把她的话截断了。
嘴唇贴着她的耳垂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你放心。”
叶小禾咬了咬下唇。
沙发垫子被她攥出了褶,手心全是汗。
她不是怕王姐上来,她是怕自己的身体先于脑子投降。
事实上,已经投降了。
周荣盛的手从腰间移到她膝弯,顺势把她的腿捞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。
姿势一变,叶小禾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靠垫里,仰头只能看见他半边脸。
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他的侧脸线条很干净,下颌收得紧,眼底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这种温柔最要命。
武城碰她是拆门板。
周荣盛碰她是开锁,慢慢转,一圈一圈,直到锁芯咔嗒一声弹开。
她每次都知道他在干什么,每次都拦不住。
“我问你一件事。”周荣盛的嘴唇落在她锁骨上方,声音含在皮肤里,闷闷的。
“什么……”
“你到港城以后,住在跑马地那套房子里,晚上想谁?”
叶小禾被这个问题堵住了。
她能说什么?说想他?哄人的话她说不出来。
说想武城?那是找死。说谁都不想?他不会信。
“我晚上想睡觉。”
周荣盛笑了一声。
笑声从他胸腔里传过来,叶小禾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,那股震动直接传到了脊椎上。
“行,你想睡觉。”
他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,换了个姿势。
叶小禾的背靠着沙发扶手,他撑在她上方,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层睡衣。
“那现在呢?”
他的手从她腰间滑到胯骨,指尖勾住睡裤的松紧带。
“现在想什么?”
叶小禾闭上眼。
沙发垫子被她攥得快要撕开了,茶几上那碗没喝完的粥已经凉透,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。
楼下厨房传来水龙头关紧的声音。
王姐走了。
前门合上的那一声响从楼梯间传上来,叶小禾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周荣盛没有停。
他把她睡衣的最后一颗扣子解开,布料从肩膀上滑落,挂在手肘那里。叶小禾没有去捡,也没有遮挡。
“你看,她走了。”
周荣盛的声音落在她锁骨之间。
“现在整栋房子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沙发太窄了。
叶小禾的右腿已经悬在沙发边上,膝盖碰着茶几腿。
她往里缩了缩,后背碰到冰凉的皮面,缩了一下肩膀。
“冷?”
“嗯。”
周荣盛把她拢进怀里。
他的体温一直很高,贴上来的时候像裹了一层烫手的布。
叶小禾的手搭在他肩膀上,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浅浅的痕迹。
她没控制住力道。
他也没有说疼。
沙发的弹簧在两人体重下发出一声吱呀,茶几上的玻璃杯跟着晃了晃。
叶小禾的手从他肩膀滑到沙发垫子上,攥住了垫子的边角。
……
很久之后,周荣盛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。
叶小禾的腿盘在他腰间,脸埋在他肩窝里。
睡衣早不知道掉在哪里了,她只剩一条被扯歪的睡裤,挂在膝弯那个位置。
周荣盛抱着她往床走。
她能感觉到他心跳得很快,贴着她胸口的那个位置,一下比一下沉。
叶小禾被放到床上时,后背碰到凉丝丝的床单,整个人打了个激灵。
“还冷?”
“床单凉……”
周荣盛伸手把被子从床尾拉过来,铺在她身下。 棉布裹着她的后背,温度慢慢升上来。
他俯下身来,把她困在枕头和胸膛之间。
被子皱成一团裹在两人腰间,床头柜上的台灯晃了两下,灯罩歪了。
叶小禾闭上眼。
她的手攥着身下的被角。指甲掐进棉布里,掐得那块布都要破了。
周荣盛不赶,不催,也不问她够不够。
他像在做一件需要耐心的手工活,每一步都有章法,每一个停顿都有用意。
“你别……”
“别什么?”
“别停……”
话说出口叶小禾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周荣盛嘴角弯了一下,把她的手从被角上掰开,十指扣在一起按在枕头旁边。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台灯又晃了一下。
这一次灯罩彻底歪了,光线从一侧漏出来,打在墙上一个扭曲的影子。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床单从四角拱起来,被子早掉到地上了。
叶小禾的嗓子已经哑了,连声音都发不出完整的。
她只能用手指在周荣盛的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指甲印。
他没有躲。
那些印子从肩胛骨到腰间,一条比一条深。
到最后,叶小禾的手指头都失去了力气,搭在他的脊背上动不了了。
周荣盛把她的手拿起来,放在唇边亲了亲指尖。
“累了?”
叶小禾没有回答。
她的眼角湿了。
不知道是疼的、累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周荣盛把她翻转过来,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。
一只手搭着她的后腰,另一只手慢慢捋着她散乱的头发。
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。
台灯的灯罩歪着,床上的被子和床单乱成一团,地上散落着两人的睡衣。
叶小禾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从快慢慢恢复到正常。
这个男人的自控力强到让人害怕。
不管刚才发生了什么,他都能在结束以后立刻恢复到平时的样子。
呼吸平稳,表情淡然,好像刚才那个把她逼到崩溃边缘的人不是他。
“你想洗澡吗?”
叶小禾嗯了一声,没有动。
周荣盛等了一会儿,发现她确实动不了了,便把她从自己身上挪到枕头旁边。
“等一下,我去放水。”
他下床走进浴室。水龙头拧开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,哗哗的,混着热气往卧室里飘。
叶小禾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她的身上还留着他的味道,混着精油和汗的气味。
腰间的酸痛和昨晚叠在一起,已经分不清哪处是旧伤,哪处是新伤。
他和武城不同,武城有一身的蛮劲。
周荣盛有的是时间和耐心,把她所有的防线都磨开了,再慢慢收网。
两种极限叠在一起,她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浴室里的水声停了。
“过来。”
叶小禾撑着床沿坐起来。双腿打着颤,勉强站稳,扶着墙往浴室走。
到门口的时候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周荣盛一把扶住她的手臂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。
“你走不了就说一声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她的声音虚得跟蚊子叫似的,连自己都不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