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嫂子那句“你看我像是蠢人吗”让赵染宁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。
她愣了两秒才重新找回声音，干巴巴地笑了一下。
"嫂子，你说什么呢，我怎么听不懂啊？"
马嫂子没急着回答，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那碗汤。
她的手腕微微倾斜，勺子搅了几下，清亮的汤面上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
"你就这么想让我喝这碗汤吗？"
她抬起头来看着赵染宁，目光十分平静，没有什么波澜。
赵染宁的喉头动了一下，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抓紧了衣服。
她神色有些不自然，但面上的笑容还撑着。
"我、我就是关心你嘛……嫂子你身子需要补一补……"
话没说完，马嫂子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下巴。
赵染宁没有防备，整个人被拽得往前一倾，紧接着半碗温热的汤就被马嫂子灌进了她嘴里。
赵染宁"唔"了一声，人被松开的时候猛地弯下腰拼命咳嗽起来，手指抠着自己的喉咙想把东西吐出来。
她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，满桌的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她，没有人伸手拉她一把。
她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前的头发都乱了，眼睛里带着惊惶和不可置信。
"你——"
她指着马嫂子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很快，她弯下腰来，拼命咳嗽，想把东西吐出来。
马政委干脆利落的把她提到了椅子上，就那么看着她，问道。
“坦白从宽，抗拒从严，你好自为之。”
赵染宁看着马嫂子平静的脸，突然癫狂地笑了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活多久？我告诉你，你那药都是我换过的，你这个短命鬼！”
温以宁皱了皱眉，开口说道。
“哦，你那个药啊，根本没喝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赵染宁转头看向温以宁，目眦欲裂。
“你又是什么好东西，你以为你和周砚白还能活多久，你......”
话音未落，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，三个穿深色便装的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那个面容沉稳，腰板笔直，目光落在赵染宁身上的时候带着不容置疑的肃穆。
"赵染宁同志，你涉嫌投毒以及泄露军事机密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"
赵染宁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彻底白了。
她站在原地被两个调查人员架住胳膊往外带，路过温以宁身边的时候忽然转过头来盯着她看。
眼神嘲讽，像是掌握先机。
马嫂子白了赵染宁一眼，伸手把剩下的汤底也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她下药的汤，还剩一点，刚好你们可以拿去化验。”
调查组的人拿走，礼貌道谢，很快就匆匆离开了。
见事情解决，马嫂子和马政委都起身告辞。
堂屋里只剩下两个人，温以宁弯腰开始收拾碗筷，余光扫到周砚白坐在桌边没动。
他一只手撑着下巴，目光落在窗外某个方向。
整个人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低沉，比刚才做饭的时候更明显了几分。
温以宁把手里的筷子放进水盆里，走过去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"你在低沉个什么劲？人都抓走了你怎么还这幅表情？"
周砚白被她戳了一下，慢慢转回头来看着她。
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"所以，这些天你摸我腹肌就是馋我身子，一点也不想对我负责？"
温以宁被他这句炸裂的话呛得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，整个人弯着腰把脸埋进臂弯里咳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。
她瞪着周砚白，声音还带着咳嗽完的哑。
"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我干什么了我就得负责？"
周砚白看着她这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模样，伸手过来拉住了她的手。
他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腹肌的位置，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。
掌心底下那层分明的肌肉轮廓清晰可感，温以宁没忍住又摸了两把。
周砚白抬起头来看她："你每天晚上睡觉都摸，你自己不知道？"
温以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。
她想把手收回来搓搓自己的脸，但周砚白抓得更紧了。
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"你不喜欢我还摸我？"
"我——"
温以宁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反驳来。
周砚白再次凑近了一点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。
"那你讨厌我吗？宁宁。"
最后那两个字他叫得很轻，温以宁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。
周砚白看她不回答，又凑近了一些，再次问道。
“你讨厌我吗？”
温以宁愣在原地，慢慢地摇了摇头。
周砚白像是松了口气，他低头在她耳边笑了一声，温热的呼吸擦过她的耳廓。
"小傻瓜，闭眼。"
温以宁还没来得及想这个命令执行不执行，身体已经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她闭上眼睛的下一秒，嘴唇就被人含住了。
跟那晚那一次意外不同，这一次周砚白是有备而来的。
他的唇舌不急着深入却也不让她退，像是在给她留出随时喊停的空间。
可是动作却又不容拒绝，没有给她喊停的机会。
温以宁的手指拽着他胸前的衬衫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。
他退开一些的时候温以宁睁开眼，呼吸还没平复。
她结结巴巴地开口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。
"被周之珩看见怎么办？"
周砚白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，一下一下地亲她的额头。
"宁宁，不离婚，好不好？"
温以宁把脸埋在他胸口，手指还拽着他的衬衫下摆不撒手。
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："可是……妈那边，能接受吗？"
周砚白眼神一亮，心知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。
他伸手握住温以宁的手，把玩着她白嫩的手指，开口诱哄。
“妈不会去责怪无辜的人，一些都是周知景的错。”
“在知道周静言人品有问题之前，妈对我和周静言也没有持反对态度。”
温以宁不知为何，心里居然松了口气。
周砚白趁机继续追问，给自己多上一层保险。
“宁宁，等周静言的事情解决后，我会出一个任务，等我回来，我们好好谈谈，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