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眯眯地送走季凝霜,季御臣待她彻底走远,连忙掀开电脑,给荣北辰拨了过去。
“哟,我就这么见不得人?”荣北辰正看着文件,见视频拨通,他似笑非笑,“用得着季总这么藏着掖着,不知道的以为我和你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。”
季御臣满脸嫌弃:“你别恶心我,那是因为我女儿,要是看见我与你聊天谈事,她定会牵连我。”
“不过,刚才我提你名字,她好像没什么反应。”想到刚刚季凝霜听到荣北辰名字不为所动的样子,季御臣又有些不明白,“你都是你,荣北辰呵辰北一模一样,我女儿不能是个傻的吧,这都认不出来?”
当时在顾家寿宴,荣北辰多大大方方啊。就差把老子天下第一写脸上了,出场时的排场都让季御臣替他尴尬。
荣北辰翻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,上一次与季凝霜聊天是昨晚,但因着最后闹得乱乱的,小家伙应该是忘记要与自己说什么了。
“不好说,你女儿说是要有事跟我说,但现在还没说,我问问。”虽然荣北辰自认为自己演技相当厉害,但毕竟脸还是那张脸,怎么会认不出呢?
难道这小孩也跟自己玩上将计就计了?
内心哼笑一声,荣北辰在vx中问道:“凝霜,你昨日要跟我说什么啊?方便说吗?”
屏幕上的正在输入显示了很久,才终于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不好说,你确定要听吗?”
电话另一边,刚刚回到自己书房的季凝霜,看着辰北发来的消息,面色复杂。
要是知道自己其实是荣家少爷,辰北会高兴吗?
想到那些带球跑的言情小说,这些大多都是孩子还小的时候找回来的。
但如果真的单独抚养到二十多岁,孩子已经成年,该受的苦和累都受了,特别,自己的双胞胎兄弟之一,一直享受着荣华富贵。
那另一个人会接受这件事吗?
季凝霜扪心自问,她接受不了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本应该享受人生的孩子要作为两个成年人爱情的牺牲品?
要真是如此,季凝霜作为当事人的话,她会选择和所有人爆了。
不好过那就都别好过!
思绪万千,季凝霜压下共情而产生的愤怒,她呼了口气,看着屏幕上的辰北二字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。
这个人,甚至还在打工兼职,做好多份工作。
而他的兄弟早已是千亿总裁,坐拥豪宅。
这让人怎么说出口?
……
荣氏集团董事办公室。
荣北辰叼着荣家新出款的糖果,眯着眼,盯着屏幕。
“老板,是遇到生僻字了吗?你可以找找AI问问,别看了,再看这字也不可能突然认识。”伍特助第三次瞥到荣北辰时,忍不住开口。
“AI他这老年人能会吗?小伍给他找字典去。”电脑屏幕那头,季御臣看热闹不嫌事大,“再配个老花镜,省得看不清。”
“季总,我是二十八不是五十八,用不着您老用的那套设备。”荣北辰假笑开口,“你姑娘正跟我聊天呢,这我不得斟酌斟酌?”
这下,假笑转移到季御臣脸上,连手中杯子都放到了桌子上,“那可得好好斟酌啊!荣北辰!不许和她聊有的没的!”
等着!等他女儿大二时候,他一定要把人送到国外去留学,物理隔离两三年,决不允许这个荣北辰惦记!
若不是亚索伦艺术大学需要在大学期间考学分,他恨不得这个假期就给季凝霜送走。
内心碎碎念,忽然电脑另一头,荣北辰出声了。
季御臣下意识抬头,便看到荣北辰的表情古怪地像是三天没拉出粑粑一样难看。
“怎么了?我女儿让你别骚扰他?”
荣北辰嘴角微抽,他沉默着,像是开悟了又像是痴呆了:“她说我是荣家流落在外的孩子,还说我和荣北辰是双胞胎!更说我妈当年应该是带球跑离开了我爸,两个人单独抚养一对双胞胎!”
越念,荣北辰声音越尖锐,表情越匪夷所思。
季御臣一口茶水喷出来,摄像头瞬间花了。
连擦柜子的伍特助都停下了手,凑到手机旁边。
“季小姐是疯了吗?”
荣北辰眼睛瞪得溜圆,看向电脑另一头的季御臣:“你养的女儿真是脑洞大啊。”
这才认识不到半个月,就给他家编了一本小说出来了!
还是当代最流行的,恨海情天、豪门秘辛、带球跑,多年后破镜重圆!
哇塞哇塞,他都不知道他爸还干过这么多事呢,这小姑娘倒是知道了。
看着一堆有理有据的小作文,荣北辰挠挠头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他成了他从未谋面的弟弟?
他妈含辛茹苦抚养他二十多年?
他妈哪里含辛了?他妈不是生下他之后就去夏威夷坐月子去了吗?
之后更是环球旅行,过得好不滋润!
哪里苦了?
“咳,咳咳,孩子年龄小,脑洞大你多担待担待。”季御臣咳得嗓子都疼,他脸色通红,拍着胸脯,“你打算怎么回?”
“呵呵,你女儿都给我编好剧本了我怎么回?”荣北辰脸上的笑假极了,“顺着说呗。”
可怜谁不会装?
“我也很期待我掉马时候,她会多么尴尬。”荣北辰恶狠狠说道。
季御臣却摇摇头,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说道:“我要是你,我就开口否认,并制止她继续提这个话题。”
不然,以后要是真爱得要死要活,可不好追婆娘。
荣北辰也摇头:“你那么说,一看就有事,不如将计就计。”
“那你加油。”季御臣不再劝,笑眯眯看着他,“祝你好运。”
荣北辰摸不到头脑,搞不清季御臣又抽什么风:“放心,我不会掉马的,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子而已,我还能制服不了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