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潜伏前传:重庆深海觉醒> 第241章 门房红灯下的菜筐,毒蛇开始数脚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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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1章 门房红灯下的菜筐,毒蛇开始数脚印(1 / 1)

天津站门房的红灯笼,还在风里晃。

天刚亮。

门房老赵蹲在炭盆边烤手,鼻尖冻得通红。

他刚把门闩拉开,就看见行动队的暗哨抱着一本新簿子进来。

“又记?”

老赵一看那蓝皮簿子,脸都苦了。

“前几天记旧电器,记家属区,记谁家来客。现在还记啥?”

暗哨把簿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站里新章程。”

“谁定的?”

“你问那么多干什么。照着写。”

老赵翻开第一页,眼皮直跳。

送菜人几时进门。

药材包几时送到。

家属区女眷几时出门,去哪里,回来时手里拿着什么。

连夜里谁去过收发台,也要记。

老赵抬头骂了一声。

“这是记账,还是记命?”

暗哨没笑。

“都算。”

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站在窗前,正看着院里那盏还没灭的门灯。

桌上放着那个牛皮纸夹。

封皮上三个字,写得极稳。

王翠平。

下面又添了一行。

未排除。

暗哨进来敬礼,把门房簿子的样式递过去。

李涯接过看了一眼。

“先记三天。”

“只记余家?”

“不。”

李涯把簿子推回去。

“全记。余家夹在里头,才看得出哪里不一样。”

暗哨低声问:“若三天都没动静呢?”

李涯目光很平。

“活人不会没有动静。”

“那要盯送菜的?”

“盯。”

“药材铺?”

“也盯。”

“收发台?”

“尤其要盯。”

他说到这里,停了半息。

“查她从哪里来,能查出一张纸。查她往哪里去,才能查出一条线。”

机要室收发台上,刘波刚把夜里积下的公函分开,就看见门房老赵探了个头。

“刘科员,今儿你们夜里谁去过收发台,也得记啊?”

刘波握着笔,心里一下紧了。

“谁让记的?”

“行动队那边送来的新簿子。”

老赵压低了嗓子。

“我说老刘,你们站里这些官爷,是真不嫌累。”

刘波没接话。

他眼角往院里一瞥,看见水房门口站着个穿棉袄的人,正低头点烟。

点了三次。

火都没着。

这不是来抽烟的。

这是来看谁先慌的。

刘波把手里的函件摞整齐,慢慢呼了口气。

“老赵,簿子先放你那。等总务发话。”

老赵咂咂嘴。

“我就知道,最后还是得你们这些读书人认字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刘波没动。

一直等到水房门口那人把烟掐了,慢吞吞拐进廊下,他才拿起一张无关紧要的旧登记,夹了门房簿子的空白样式,往机要室里间走。

余则成正对着一台拆开的旧收音机拧螺丝。

听见脚步声,他连头都没抬。

“什么事?”

刘波把登记递过去。

“门房新加了簿子。”

余则成接过来,只看了一眼,手上的起子就停了。

他没去翻后页。

也没问是谁送来的。

就盯着第一页那三栏。

出入。

物件。

时辰。

刘波喉咙发干。

“主任,李涯这是……”

“不查来处了。”

余则成把纸折回去。

“他开始量日子了。”

刘波愣了下。

“量日子?”

“量余太太平时几点出门,几点回来,送菜的几时进,药包几时到。等这些都量准了,哪天差一刻,哪回多看一眼,都会变成破绽。”

刘波后背发凉。

“那要不要先让菜线和药材线停一停?”

“不能停。”

余则成把起子放下,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一停,就是告诉他这些线有用。”

“可门房都开始记了。”

“记就让他记。”

余则成抬头看向刘波。

“从现在起,你少往我这边跑。多走一步,多看一眼,都会被他算进去。”

刘波点头,又有点不安。

“那我若看见什么急的呢?”

“先按规矩办。”

余则成道:“规矩走不通,再想别的。李涯现在最想看见的,就是有人先乱。”

午后,余家厨房里煤烟有点重。

翠平蹲在灶边拨火,鼻尖上都是黑灰。

余则成把门房新簿子的事说完,她先是愣了愣,接着就把火钩子一扔。

“他还没完了?”

“没完。”

“那俺也去门房,把那破簿子烧了。”

余则成看她一眼。

“你今天要是真烧了,明天他就不用记了,直接抓人。”

翠平不服。

“他记就记呗。俺也去买菜,俺也去倒煤灰,俺也去串门子,他还能从菜叶子里翻出人来?”

余则成坐到桌边,把那张样式纸推到她面前。

“你看。”

翠平不认那些细字,只盯着纸上的格子。

余则成用手指点着一行。

“送菜人。”

又点下一行。

“药材包。”

再往下。

“女眷外出。”

“这有啥?”

“有时辰。”

余则成道:“他不是看筐里藏没藏东西。他看的是菜筐几时来,几时走。你不是今天有没有出门。是你平时怎么走,哪一天忽然不那么走。”

翠平听得皱起眉。

“不出门也算错?”

“最危险的,不是多做。”

余则成看着她。

“是突然不做。”

灶膛里啪地炸了一声火星。

翠平沉默下来。

她以前在白洋淀带人摸岗,怕的是敌人听见脚步,看见影子。

如今到了天津站,怕的却是别人把她一天三顿饭、一日三趟路都量成尺子。

这比摸岗更闷。

也更狠。

傍晚,门房老赵提着半桶煤灰往外倒,正好撞见翠平端着簸箕出来。

“哟,余太太,今儿晚了啊。”

翠平脚下一顿。

“晚啥?”

“平常你这会儿早倒完了。”

老赵随口说着,又咧嘴一笑。

“人一上岁数,记时辰倒比记人名快。”

翠平没笑。

她看见廊角那边站着个背手的人,像是在看天。

可那人鞋尖朝着门房。

也朝着她。

她没回头骂。

也没像以前那样先找尾巴。

只是把簸箕里的灰慢慢倒干净,顺手拍了拍围裙。

“记得真清楚。”

老赵还没听出味。

“嗨,这不都得记嘛。”

翠平回屋时,脸色已经不太对了。

门一关上,她才低声骂了句。

“连俺倒灰都算上了。”

余则成正在擦眼镜,闻言抬头。

“你现在明白了?”

翠平坐下,半天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,她才闷声道:“这不是盯人。这是数脚印。”

余则成嗯了一声。

“所以你以后最要紧的,不是躲开他的眼。”

“是啥?”

“让他先看熟你的日子。”

夜里,行动队办公室灯还亮着。

暗哨把第一天的门房记录放到李涯面前。

送菜一次。

药包无。

余太太早、午、暮三次出门。

一次倒灰。

一次去公用水房。

一次在门口晒围裙。

暗哨小心问:“队长,这能看出什么?”

李涯没有立刻答。

他把簿子从头翻到尾,又把余家的那几行单独折起来。

“今天看不出。”

“那还记?”

李涯把簿子合上。

“越看不出,越要记。”

他抬起眼,声音很轻。

“别急着找破绽。先把她没有破绽的日子,给我量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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