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大饼笑道:“哪里的日子都不好过,大盛的情况你们也不是不知道,到处遭灾,不然草原上的商人也不会断绝。”
“要不是实在没办法,我也不来。”
【他们在比谁更苦吗?】乌瑾问。
姜姜不回答,她没看懂是怎么个事。
脱烈哈哈笑着:“刘掌柜,我这次找你们是真的有事,你看草原上的日子这么难过,要不东西就送我们了,我脱烈会永远记住朋友的好。”
刘大饼收敛了笑容:“自然不行。”
“刘掌柜,你识相一点,我不是和你商量,而是告知你一声。”脱烈指着刘大饼,“不然,你们商队的人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“若是以往,我留几个人,但谁让今年草原上这么难过呢,我们可养不起这么多张嘴。”
刘大饼叹了口气:“我说了不行。”
“刘掌柜,那你们一家只能去死……”
脱烈话没说完,忽然一阵跑动声由远及近,他脸色一变:“怎么了?”
姜叔齐对着刘大饼他们就喊:“快跑啊。”
脱烈一听这个,本来想阻止,然后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一幕。
月光下,一大堆动物朝他们部落冲过来。
野狼、野马、野兔……
它们仿佛疯了一般,混在一起朝这里冲了过来。
“快、快跑。”
部族中的人也快疯了,这么多动物过来,可不是闹着玩的,不说吃不吃,会把他们直接踩成肉泥。
脱烈大喊:“稳住,稳住,朝一个方向跑!”
然而这个时候,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他,大家只顾着逃命。
刘大饼和姜叔齐他们也跑了起来。
姜叔齐往另外一个方向跑,刘大饼他们往自己的营地跑。
周慧娘趁机把烤好的肉装到空间中,这么好的肉,绝对不能浪费。
不得不说,这些人烤出来的肉挺好吃。
收完肉之后,周慧娘看了一圈,实在没什么好收,拽着老姜头往外跑。
姜仲礼抱着姜姜跟在姜叔齐后面跑。
万一姜叔齐应付不了,他们也能帮上一点点忙。
姜叔齐看到周慧娘他们跑了,故意去吸引部族中的牛羊。
第一次不行,但第二次的时候,部族中牛羊马匹也跟着跑了起来。
姜仲礼在姜姜耳边轻声说:“看到有合适的就收起来。”
他知道姜姜现在离得近,就能收。
不像之前小手要碰到东西才可以。
姜姜主要是收牛羊和马,空间中有苜蓿,到时候让老姜头进去喂一下就得行。
到时候品质更好。
其他人光知道跑,没看到兄妹两个的小动作。
姜叔齐带着动物们轰隆隆在跑,和他一个方向的人不少,其他人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来。
总之就是跑。
眼看着有几个女人和小孩儿跑得慢,马上就要被追上。
姜姜手指微动,跑在前面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们一下,几人摔倒,一堆动物从他们身上踩踏过去。
给女人和孩子争取了那么一点点的时间。
这时,有人在外面大喊:“朝我这边跑!快过来!”
人们在慌乱的时候,会下意识跟着声音跑。
姜叔齐松了口气。
部族中有坏人,也有女人孩子,虽然数量不多。
他再次拐了弯,往另外的方向跑。
姜仲礼道:“姜宝,能让坏人继续跟着我们吗?还是那个前提,要是不行的话,就算了。”
姜姜又分出一点阴气。
她的阴气,只针对杀孽重的坏人,不巧的是,脱烈他们当中的坏人多。
能当上首领,脱烈是个聪明人。
他终于发现了,不能跟着姜叔齐跑,这小子是刘大饼带来的,而刘大饼早已经不知所踪。
“你们该死!”脱烈脱离了部队,往边上跑,一个不小心,一条腿陷进了旱獭洞中,“你们不要跟着大盛人,不要跟着!”
他一时之间拔不出腿来,只能大喊。
这可是他的班底,要是没了,以后怎么在草原上活着?
但他的声音被盖过去了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部族的人被动物们踩死。
“该死,该死,这个仇我一定要从大盛人身上找回来!”
脱烈一发狠,把腿拽了出来,一瘸一拐地朝草原深处跑去。
忽然,他身子抖了一下,不能动了。
“这、这……”脱烈大骇,努力挣扎着想动,可怎么也动不了。
姜叔齐带着动物们跑了一大圈,把部族中的人清理得差不多了,姜叔齐猛地停下。
姜姜看着,要是有什么不对,她会随时救下姜叔齐。
“哇。”
傅清州哇了一声,因为所有的动物一个急刹,停在了距离姜叔齐不远的地方,“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?难道之前不吸引动物,是能力在长进?”
姜叔齐吓得后退了两步,他从来没有和动物面对面过,之前就是动物们追,他跑。
“你们好啊……”他结结巴巴地挥了挥手。
那边的脱烈气得眼睛都红了:“卑鄙的盛国人,你们故意的!啊!”
逐生跑过来,狠狠踹了他那条好腿,脱烈重心不稳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摔了就摔了,脱烈气愤地发现,他还是不能动!
“啊啊啊,你们这些妖人,到底对我用了什么妖法?”
逐生又给了他一脚,这次踹的是他受伤的腿。
姜叔齐轻咳了两声:“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,但是太多了,我吃不了,除了野鸡和野兔留下,你们都回家去。”
不少人脑门上冒出问号。
啥叫吃不了?都回去?
【哈哈,你三哥可真有才,这话是怎么说出来的?幸好小动物们不和他一般见识。】
【三哥,没错。】
【好吧,也就是你觉得姜叔齐这话没毛病,幸好金手指够强大。】
动物们没动。
姜叔齐:……
他不得已又说了一遍,本来以为没效果,没想到,这次动物们动了。
野生动物们深深看了姜叔齐一眼,跑进了草原深处,野鸡和野兔没动,牛羊们回到了各自的圈中。
“这、这是真的吗?”不少人揉着眼睛问。
傅清州没好气地道:“还不去捡猎物?”
一个个的,少见多怪。
他则笑眯眯地走向脱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