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没什么大碍,就是天气开始热起来,一时间急火攻心所以晕倒。
沈父下班回去把她送到家属院医务室,医生给沈母掐住虎口,一下就醒来了。
老两口和沈建洲在同一个医务室看病,但沈建洲全程只顾着问姜薇有没有事,对沈父和沈母两人置之不理,这种冷漠的态度又给了沈父沈母沉重的一击。
离开医务室以后,沈母就在陆家门外敲门。
李红梅不让他们进门,沈母就说:
“我是来找婉晴的。”
陆婉晴发现他们好像真不是来质问李红梅为什么不帮沈母作证的,这才走出去问:“你们找我什么事情?”
她身后,霍砚也跟着起身,随时保护陆婉晴的安全。
沈母心里挺不是滋味的,她当初看不起陆婉晴,对陆婉晴只有算计,尖酸又刻薄。
可现在陆婉晴重新嫁了人,夫家比沈家有钱不说,还对她十分看重,一放假就陪着陆婉晴回来陆家。
多幸福美满的日子啊。
他们沈家呢……
冷锅冷灶,儿子也跟他们离了心。
“婉晴,婶子是来跟你说一声对不住的,当初是我们对你太刻薄了,我们就……我们就不应该纵容着建洲悔婚。”
沈母说着说着竟然嚎啕大哭起来。
陆婉晴并不认为沈母是真心对自己愧疚,她只是现在日子不好过,后悔自己之前的选择错了而已。
上辈子沈母在她婚后第八年突然中风,期间一直是陆婉晴在照顾她,没日没夜贴身伺候她。
就连医院的医生都知道:
“如果没有你儿媳妇这样像个婴儿一样的呵护你,你这条命哪怕活下来了,也不会恢复的这样好。”
可沈母丝毫不领情,还在不停的指责陆婉晴,稍微有一点让她不满意的时候,便会打电话给沈建洲告状,联合全家一起摆脸色给陆婉晴看。
就连陆婉晴因为太过操劳吐血的时候,沈母还在说:
“婉晴,你也不能怪我们老两口,谁让你没有给我们沈家留后,现在建洲有他自己的幸福了,你就放手让他幸福吧。”
沈母不是一个有良心的人,在发现她还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。
陆婉晴打断沈母:
“婶婶,不用对不起,我反而还要谢谢你呢?”
“谢谢我?为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的放过,让我找到了霍砚这么好的丈夫,生活的这么幸福呀。”
陆婉晴脸上洋溢着笑容,对比沈父沈母的失意,显得格外刺目。
沈母神色黯然。
陆婉晴丝毫不给沈母说话的机会:
“和沈建洲订婚,那是我爸妈还在的时候两家戏言而已,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,只知道听父母的安排。
不过现在我想如果我爸妈还在,肯定也会支持我和沈建洲退婚,那些儿戏一样的过去,婶婶就不要再说了。”
陆婉晴不知道沈母在这时候来陆家,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,但她的想法就是不想和沈建洲产生一丝一毫的联系,也不希望沈母的话给自己的生活造成任何影响,哪怕只是别人的两句闲话也不可以。
陆婉晴又问沈母:“您今天晕倒,医生怎么说的?人活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的身体,您可一定要好好保重。”
陆婉晴没说的是,保重身体和姜薇好好打仗,争取天天都过上鸡飞狗跳的生活。
但是说完,霍砚立刻和陆婉晴对视了一眼,显然他知道陆婉晴是什么意思。
沈母不知道陆婉晴的想法,还以为陆婉晴是关心她,顿时间热泪盈眶:
“婉晴,连你都知道关心我,你不知道建洲那个白眼狼,刚刚在医务室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对我说过。
我现在是真后悔了,为什么你这么好的女孩子,我当初不坚持让建洲把你娶回家呢,这样我们家……”
陆婉晴在心底只有冷笑。
娶回家能怎么样?还不是折腾她,踩在她的血肉上过他们幸福的生活。
他们也就是上辈子吸她的血,吸的红光满面,老天爷都看不下去,这辈子才会安排沈建洲重生,亲自把姜薇带回沈家做他们沈家的报应。
陆婉晴不想自己现在幸福的生活被沈母注意到,更不想被她记恨上,所以也没有继续和沈母敌对。
她装出千帆过尽一切看开的样子,大度劝道:
“婶婶,都过去了,有些事情可能就是老天爷早就定好的,建洲从小就喜欢姜薇,毕竟是他自己的人生,他觉得满意就好了。”
陆婉晴不会像姜薇那么绿茶,假惺惺的劝沈母让她接受姜薇,只不断提醒沈母,姜薇就是她儿媳妇的事实。
这样沈母心中不会有丝毫的安慰,反而还会陷入死胡同,不断的对比陆婉晴和姜薇两人的不同,往后他们的生活中也会出现更多的矛盾和裂痕。
和霍砚再次对视,心照不宣之后,陆婉晴继续劝:
“婶婶,你是看着我长大的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长辈,我心底还是很尊重你的(os:只是行为上想要创死你而已),
所以这件事发生以来,我为你感到惋惜,你尽心尽力的培养建洲,没想到他现在连你这个亲妈也不顾,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你。”
这些车轱辘话,其实家属院不少人劝过,沈母听不进去。
可不知道怎么回事,陆婉晴一说,沈母就觉得她理解自己,顿时热泪盈眶:
“好孩子,婶婶就知道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你,我也不怕被人看我笑话,发生这样的事我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。
你说说从小到大,我有一件事情不是为建洲考虑,为他长远打算的吗?他为了一个根子上就坏了的姜薇,这样对我,我委屈。”
“今天建洲爸爸在医务室的时候问他,我晕倒了,他怎么一点都不关心,也不上前来问候两句,你知道他说什么吗?”
察觉到沈母想要上来拉住自己的手,陆婉晴下意识的躲避,沈母脸上的表情一僵。
陆婉晴眨了眨眼睛,把一切都推给霍砚。
“婶婶,他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?”
陆婉晴的体温,让沈母打消陆婉晴是不是嫌弃她的疑虑,她接着控诉道:
“他说,我惯来都喜欢装模作样,谁知道这次晕倒是不是装的!他连自己的亲妈都不相信,心里眼里都只有姜薇那个贱人,我听他这话,差点没有气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