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婉晴知道吴曼云说的是真的,他们只是粗略的检查一遍便发现霍砚失血过多,而且被伤了要害,即便是在医疗条件好的情况下,也不一定能够救治好。
上辈子霍砚受伤的地方不是在此处,受的伤也和这完全不一样。
她猜测应该是霍砚的劫难提前来临了。
危机时刻,陆婉晴想起她爸爸的行医笔记里面有一味止血药,只是药方到底如何她记忆很模糊。
她问吴曼云:“霍砚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不是失血?只要能够止血,其他问题就可以解决。”
“嗯,身体血液快速流失会导致供氧不足,血压也不稳,你只要能够保证他的血压稳定,我就有办法能够医治。”
吴曼云对待霍砚的病症无能为力,于是先去医治旁边的病患。
陆婉晴努力回忆出几味药,她心里清楚按照霍砚的情况最多再撑四五个小时,等她全部想起来再去山上采草药肯定是来不及的。
只能边走边想了。
于是她问跟着一起过来的士兵:
“你们中间有多少人可以跟着我一起去找草药?”
“我、”
“我也可以、”
“参谋对我们不错,我们义不容辞。”
“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差使我们就行!”
看着几乎是全体出列,陆婉晴随机选了几个看起来体能更好的人。
吴曼云将其余两个人伤者的伤势都处理好,也对陆婉晴道:
“我跟你一起去,虽然我不认识草药……”
“吴医生,这里就你一个医生,麻烦你照顾霍砚,我怕他的伤势临时有变,我认识草药我完全可以找到想要的东西。”
陆婉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,做出最优的选择。
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天上的爸爸保佑,让她快点想起止血药方。
也不知道是霍砚命不该绝,还是陆婉晴真的冥冥中有人庇佑,她刚指挥其中四五个人采摘出想起来的止血药,很快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其他几味药材,而且非常凑巧的,这山里所有她要的药材都集中在一小块地方。
短短一个多小时,陆婉晴带着要用的药材折返回来。
她快速将带回来的药材熬煮成一大碗药,给霍砚喂下去约莫二十多分钟,他的血止住了。
吴曼云大为惊喜:“这药可真是太神奇了,西药都止不住的血,居然让中药给止住了,难怪都说我们华国的老祖宗有智慧。”
“这药方是我爸爸留下的,一直没有机会能够用出来,我想我爸爸在天上看到这一幕,应该会很高兴自己的成果终于救活了一个人。”
吴曼云闻言,诧异的看了陆婉晴一眼。
她才知道陆婉晴的爸爸竟然是一名中医。
血止住了,吴曼云就有办法给霍砚处理身上的伤口,她对陆婉晴道:
“他的双腿之间已经有些缺氧了,还好你刚刚带药回来及时,不然他下半辈子只怕会丧失生育功能。”
“现在还影响吗?”
吴曼云摇头:“不影响了,只是他暂时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,还得看今晚伤势怎么样。”
陆婉晴没有什么能够帮上忙的,就只能在旁边陪伴着霍砚。
有士兵看到陆婉晴的脸色非常差,连忙安抚道:
“嫂子,我看吴医生的医术非常好,其他两名伤患者都在吴医生的救助下脱离了危险,我们参谋长也肯定会吉人天相的,要不然您先去休息一下?”
“不。”陆婉晴摇头:“我要在这里陪着霍砚。”
他们这边正抢救,邹雨带着其他士兵赶到他们这边来:“现在霍参谋长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成功止血,后背的弹壳也取出来了,只是还是有其他弹壳没有成功取出来,所以人还没有脱离危险,而且这里的情况即使是脱离危险,也不保证伤口不会感染发炎。”
他们队伍当中有人略通医术,在给吴曼云打下手,现下吴曼云用不着他了,他就在旁边给邹雨说明情况。
邹雨皱着眉说:“也就是说,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霍参谋长是生是死。”
“吴医生和陆护士已经在尽力救治了,只是这里条件实在艰苦,再加上参谋长伤势太严重了。”
邹雨一听这话,立刻就炸了:
“到底怎么搞的?你们打电话给县里支援的时候,有跟他们说伤势的严重性,跟他们说了霍参谋的身份吗?就派了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过来,未免太敷衍了。”
吴曼云看了邹雨一眼,皱起眉头,她最烦别人置疑她的专业性。
陆婉晴没给吴曼云说他们两家的渊源,只是站出来对其他士兵道:
“各位同志,我是霍砚的妻子,我叫陆婉晴,我认为现在不是置疑医生能力的时候,我们所有人应该团结起来,帮助霍砚渡过难关。”
“你说你是霍砚的妻子,你就是?”
邹雨嚣张挑眉。
那得意的样子,仿佛她不承认陆婉晴和霍砚的婚姻关系,这里的人压根不会听陆婉晴的一样。
其他士兵也的确是有些为难,陆婉晴没去过他们军区,他们知道参谋长结婚了,但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谁。
但是邹雨在军区一直是受到霍家照顾的,他们情感上天然更加相信邹雨。
陆婉晴直接甩出她和霍砚的结婚证:
“我说什么不重要,这个证总能够证明我们的关系!”
众人齐齐朝着陆婉晴双手的方向看过去,上面赫然显示着陆婉晴和霍砚的照片,结婚日期也对得上,还有军区新鲜的红戳。
“我们诊所吴医生的医术非常好,把霍砚交给吴医生我非常放心,如果她都束手无策,那只能说是天意。”
陆婉晴公然站出来维护吴曼云。
吴曼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有些讶异她会这样说,同时也非常欣慰陆婉晴相信她的医术。
接下来,陆婉晴又问部队的其他人:
“我记得霍砚离开家的时候是和我说有部队的紧急任务,让我们不要担心,没有危险的,我能问问为什么突然之间变成了这样?是谁让他受的伤。”
陆婉晴记得距离霍砚的死劫分明还有十五天。
所以她这段时间并没有太担心,还期待着他在渡劫之前能回来一趟参加小侄女的满月宴。
没成想灾难说来就来。
难道是因为她的提前预警,所以导致事态发生变化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