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他们。
第一个副本，狂蟒之灾。
那时候的她，还只是一只刚刚觉醒天赋的小小蝙蝠，弱小得随便一个轮回者都能置她于死地。
而张猛三人，正是那批轮回者。
当时的利益争夺，她差点死在他们手里。
但现在——
墨舞的目光平静如水。
在她眼里，这三个人，如今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。
但她没有动手。
他们之间没有仇怨，只有当初的利益争夺。
那个副本里，每个人都是为了活下去，为了变强，为了争夺资源。
张猛他们没有做错什么，就像她也没有做错什么一样。
而且——
她现在的心情不错。
刚刚吞噬了一头巨龙和数十头变异巨兽，体内的基因正在欢快地消化吸收。
那种满足感，让她懒得计较这些陈年旧事。
她的目光，越过张猛三人，落在人群中实力最强的那名少女身上。
艾薇。
黑色的长裙，干净利落的气质，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、与普通轮回者截然不同的气息。
墨舞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我想知道，”
她开口，稚嫩的声音在废墟上回荡。
“你们到底是怎么给我发送的消息。”
直接强制在别人的系统中发送消息。
这种能力，她第一次见。
那稚嫩的声音，终于将七人从呆愣中唤醒。
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小萝莉，脑海中反复播放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幕——
猩红的雷电横扫整座城市。
七十米的紫色巨龙被一尾鞭抽飞。
数十头巨兽被屠戮殆尽。
而眼前这个人畜无害的小萝莉，身上连一滴血都没沾。
反差太大了。
大到他们一时之间忘记了恐惧，忘记了对方是能够屠城的暴君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。
那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上格外清晰，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。
艾薇终于回过神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，迎向墨舞那双猩红的眸子。
“我选择的是平衡者阵营。”
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，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。
“联系猎杀者，只是平衡者其中的一个权限。”
平衡者。
墨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。
这是她第二次遇到平衡者了。
上一次是在侏罗纪世界，那个糟老头子，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那种能够干预副本、调整世界难度的能力，相当有趣。
没想到这么快，又遇到了一位。
“我想知道。”
墨舞歪了歪头，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懒散，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。
“你们平衡者都有哪些权限。”
面对这个问题，艾薇知道自己无法拒绝。
也不可能拒绝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组织语言。
“平衡者属于中立阵营，所以既可以选择和轮回者组队，也可以和猎杀者组队。”
“这是最基本的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平衡者可以上调或者下调副本难度，也可以融合不同的副本世界观。”
“不过这些权限也是有代价的。简单的上调或下调难度，并不需要付出代价。但如果要融合世界观，就需要付出寿命。”
寿命。
墨舞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这只是当前平衡者所拥有的权限。”
艾薇继续道。
“随着主神游戏进行更新，平衡者也会获得新的权限。融合副本所花费的代价，也会逐渐缩小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。
“之前那个与您沟通的权限，就是在交易平台更新开启后，才获得的。”
“所以我想，平衡者的大部分能力，都与主神游戏更新版本的进度有关。主神游戏更新的频率次数越多，我们获得的权限也就越多。”
墨舞静静地听着，脑海中飞速运转。
平衡者。
中立阵营。
调整难度。
融合副本。
付出寿命。
这些信息，对于她来说，相当有价值。
天启至今没有一位平衡者。如果能招揽一位……
她的目光落在艾薇身上。
这个少女，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，但能成为平衡者，并且活到现在，绝对不简单。
墨舞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。
她伸手，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片。
那是一张精致的小卡片，正面是她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墨舞穿着黑红色哥特军装，戴着军帽，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后，猩红的眸子直视前方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威严与神秘。
照片旁边，印着天启的联系方式，以及基地的具体位置。
下方，是天启的徽章——
一只银白色的蝙蝠剪影，展翅欲飞。
这是威廉为她设计的名片。
当时那个金发大管家对她说。
“首领，您在外遇到人才，送对方一张名片进行招揽，显得正式又有格调。”
墨舞当时觉得麻烦，但还是收下了。
没想到现在真用上了。
她将名片递给艾薇。
“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她开口，稚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。
“倘若你想要加入天启，随时可以联系我。”
艾薇愣愣地接过名片，低头看去。
照片上，那个穿着军装的银发小萝莉，神情冷峻，气场强大，与眼前这个穿着T恤牛仔短裤、一身休闲装的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好可爱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艾薇就感觉背脊一阵发凉。
她连忙把那个词咽回肚子里，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。
天启。
她知道这个势力。
美利坚两大顶尖势力之一，与哨兵联盟并立，各有一名SSS级猎杀者坐镇。
据说那位天启的首领，实力深不可测，在排行榜上名列前茅。
如果猜测不错，眼前这位，就是天启的首领。
那位SSS级猎杀者。
只是任谁都想不到，对方竟然是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萝莉。
而且长得……
艾薇又偷偷瞥了一眼名片上的照片。
确实很可爱。
这个事实让她很难拒绝对方的邀请。
同时，她心中也升起一个念头。
一个SSS级猎杀者都如此强大，那些真正的顶级SSS级——比如排行榜第一的那位【夜】——该有多恐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