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噫?这就让步了?】
夏清影心里那点的怒气,像气球被戳了个小针孔,漏掉了一丢丢。
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。
她以为至少还要再僵持一会儿,或者他会用更强势的态度压过来。
没想到,这几日油盐不进的大反派,居然这么快就妥协了,还问她想吃什么,竟是带了点讨好意味。
他能妥协一次,就能妥协无数次。
但不管怎样,她要先换掉那该死的,让人喝到上火的人参汤!
夏清影雀跃不已,但脸上还努力维持着余怒未消的表情。
她慢慢转过身,却没完全正对弑渊,只是用眼角余光瞥着他,语气冷淡且挑剔。
“真的?我想吃什么你都给弄?”
她准备刁难刁难他。
弑渊视线落在她明亮的眼眸处,心里的无措消散了点,他大概可能或许知道小雌性生气该怎么处理了。
抱着解决问题即消气的验证心态,弑渊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“嗯。”
只要这兽世大陆上存在,只要她想要吃的,他就能弄来。
这是实力给他带来的绝对自信。
夏清影眼珠转了转,开始飞快思索。
不能点太离谱的,免得他直接拒绝或者搞不来,又回到人参汤的老路。
但也不能点太简单的,得让他找点难找的,顺便看看他的本事和底线。
然而,还没等她想出来,夏清影突然感觉小腹传来一阵闷闷的坠痛感。
这感觉熟悉……
夏清影身体微微一僵,脸色瞬间有些发白。
【不是吧?这个时候来?】
她心里咯噔一下,飞快地计算着日子。
兽世雌性也是有生理期的,每两个月来一次。
穿越过来后,一直各种事情,再加上原主的生理期又一直不太准,以至于她都差点忘了这回事。
没想到,偏偏在这个时候,在这个鬼地方,在喝了三天十全大补汤之后,它竟然要来了!
尴尬和窘迫同时席卷了夏清影。
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,随着那阵闷痛过后,是更剧烈的疼痛,一波接着一波。
夏清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。
没人告诉她,兽世雌性也会痛经啊!!!
记忆里,原主之前也没这种疼痛症状,难不成是这几碗十全大补汤的缘故?
她疼的脸都白了,愤愤瞪了弑渊一眼。
【让你给我吃这么多补汤,这下好了,疼死我算了!】
弑渊还在等夏清影点菜,准备等她一提出要求,就立刻动身去找,但他等来的却是小雌性平稳的气息突然一滞。
以及他听不懂的心声,什么这个时候来?
还没想明白,垂眸的一瞬,便撞见她失血的脸。
刚才泛着粉晕的脸颊,此刻煞白。
细密的冷汗从她额角、鼻尖沁出来,眨眼就聚成了珠子。
她咬住了下唇,那点被他养出些血色的唇瓣也被咬得死白,捂着肚子蜷缩起来,像是要抵御什么看不见的袭击。
紧接着便听到夏清影“说”疼死她算了。
她病了?!
弑渊瞳孔骤缩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,传来莫名的窒闷感。
他感知到她的气息在迅速紊乱、衰弱,这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身体里被强行抽走。
记忆深处某些早已模糊的画面翻涌上来。
部落里那些孱弱的雌性,有时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寒热,一次不明的腹痛,迅速衰败下去,无论身边的雄性如何寻找草药,祈求巫医,最终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生命流逝。
死,这个他曾经漠视甚至亲手制造过无数次的兽人结局的字眼,仅仅是作为与夏清影眼下情况的关联,就让他浑身血液倒流。
看着她疼的眉心紧蹙,连呼吸都颤抖的脆弱模样,那股窒息感迅速发酵成无法压制的恐慌。
不,他绝对不会让她的生命流逝!
东部…有个大部落,他们的巫医,据说传承古老,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。
几乎是须臾间,他就有了决断。
弑渊弯下腰,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急促,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时,却又本能的放轻了力道。
小心翼翼地将夏清影打横抱起,感受到她浑身都在颤抖时,更让他心慌意乱。
他周身一直内敛的暗系能量轰然外放,他顾不得是肉引起空间动荡,会不会暴露位置,左手抱紧她,右手对着面前的虚空凌空一划。
面前的空间被强行撕裂。
他要立刻、马上,带她去能救她的地方。
“别怕。”他低头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。
鎏金色眼眸锁着她疼得失去焦距的眼睛,轮廓线紧绷,紧张过于明显,“我带你找巫医,很快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抱紧她,抬脚就要踏入空间裂缝之中。
“弑渊,等……等等!!!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夏清影强忍着腹部又一阵绞痛,用尽全力抓住弑渊胸前的衣襟。
弑渊的脚步钉在裂缝边缘,狂暴的能量为之一滞。
他低头,不解地看她。
都疼成这样了,还等什么?
夏清影是疼的脑子发懵,但还没到完全失去思考能力的地步。
找巫医?因为痛经去找巫医?
杀了她吧!
这要是传出去,她直接在兽世社会性死亡了!
而且兽世的巫医会看痛经这种病?
万一搞出个什么奇怪的治疗方法怎么办?
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,此刻弑渊这副如临大敌,仿佛她要死了似的,不惜撕裂空间带她去急救的架势,让她尴尬和疼痛中分神了一瞬。
心里那根弦被拨动了下。
他好像真的很担心她会出事。
大反派什么都不懂,得跟他说清楚,以免闹个大乌龙。
“我不是生病!”
“雌性每两个月会有三四天特殊时期,会肚子疼,流血,很正常的。过几天我自己就好了,不用看巫医!真的!!!”
夏清影几乎是用吼的,说完就把烧红的脸埋进他衣襟里,恨不得原地消失。
【老天爷,劈个雷下来劈死我算了!】
【我为什么要在这里跟大反派解释月事的问题。】
弑渊:“……”
他僵在原地。
周身狂暴外溢的能量,并没有平息。
流血?肚子疼?持续好几天?正常的?雌性都这样?
这几个词他懂,组合在一起,在他脑子里磕磕绊绊地打转,却没能落地生根。
持续流血好几天,不死,这正常吗?
真的不会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