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乘风推开房门走了出来。
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青灰色长袍,衣襟微敞,走动间……
他走到夏清影身边,掌心一翻,几枚黑色令牌凭空出现在手中。
夏清影没接,晃神了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乘风穿非白衫的衣着,冲击力还是挺强的。
乘风本就生的清隽不凡,此刻换了一身青衣,挺立于月下,无需任何动作,自成一幅绝色。
当然也不止夏清影被晃到,是在场所有人都被乘风一改往常的着装给震到了。
除了弑渊,他一点眼角余光都没留给乘风。
只是她不知道罢了。
夏清影盯着眼前的人,心里蹦出一连串心声:
【不是?!以前乘风穿白衣,清冷的像块会走路的冰,一点人情味都没有。】
【怎么现在换个颜色,突然就从高岭之花变成了禁欲系男菩萨了?!】
她视线缓缓往下移。
【这青色衬得他皮肤白得发光是怎么回事?】
【等等,他以前穿白衣服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他锁骨这么性感?】
她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乘风的喉结往下滑,掠过那截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,再到腰间松松系着的带子。
心里又炸开一朵烟花。
【我以前怎么会觉得他穿白色是绝配?他分明是披麻袋都帅的好不好!】
乘风原本正等着她把令牌接过去,结果听到她的心声。
看到她直愣愣盯着自己,眼神从震惊到惊艳再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,眼底掠过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他不动声色把令牌又往前递了递:“妻主,不是要誓约令么?”
夏清影还在神游太虚,脑子里全是:
【他叫我妻主的时候声音好好听……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声音也撩人呢?】
【这嗓音配上这张脸,简直是犯规级别的杀伤力……】
乘风听着这一串心声,嘴角往上勾了一点。
原来妻主喜欢他这样穿。
他抬手轻轻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理了理,嗓音含笑:“妻主要是看够了,是不是该办正事了?”
夏清影回过神来,一把抓过令牌:“咳,我就是……在想你穿青色还挺好看。”
话一出口,夏清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“哦?那妻主觉得我以前穿白色不好看?”
乘风心起愉悦,尾音含了些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夏清影别过脸去掩饰失态:“也不是,就是太素了,看上去像是去上祭祀故人。”
乘风没恼,低低笑了一声:“那妻主还想看我穿什么?”
夏清影被他这个笑声震得心跳漏了一拍,脑子一热脱口而出:“深蓝。”
乘风认认真真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一个字,轻飘飘的,让夏清影感觉自己的心被人轻轻挑了一下。
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【完了,这男人拿捏住我了。】
烽迟听着夏清影的心声,再次扫了眼乘风的穿着,险些咬碎一口虎牙。
这只秃鸟,清理就清理,特意打扮一下出来,心思真深,悄无声息就勾了清影的魂。
不就是换了条青色的衣服吗?
从明天起,他红橙黄绿青蓝紫轮着换,就不信清影不被自己吸引。
言真、赤璃的心神也早在夏清影心声落地的时候,就齐齐被拉了回来。
言真跟烽迟的心思差不多,他华贵的衣服多的是,不就是变装,他也会,明天就试试。
赤璃倒没有这样的想法,他对自己的脸绝对自信。
他此刻心里暗含惊讶。
自从结侣后他听到姐姐的心声,虽然词他有些听不大懂,但大多都是正儿八经的想对策。
偶尔冒出来的带小情绪的怨念。
今晚这样毫不掩饰对乘风欣赏的心里话,他还是第一次听到。
他很想听听,她在心里对他是什么看法?
也就是这样的喜欢吗?
唯有弑渊,神色漠然,眸深莫测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或许在想今晚把乘风屋里能穿的衣服全部都销毁掉。
夏清影不知他们心思各异,低垂眼睑,眸光落在誓约令上。
一共七块令牌,令牌通体乌黑,表面刻着繁复的古老符号,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。
“这是我阿母留下的。”
乘风正了正神色,“她离世前,手里攒的誓约令没用,都在这了。”
夏清影:“……”
乘风兽母预留的令牌够多的,她要是没死,这些令牌落下的誓约估计还得靠乘风解决。
她拿着令牌,翻来覆去看:“乘风,这誓约令怎么用?”
原主的记忆里,并没有关于誓约令的用法。
乘风耐心回她:“在令牌上刻下誓约内容,双方各自注入一缕兽力,一滴血,即可生效。”
“一旦生效,违誓者便会引动兽神雷罚。”
烽迟顿时忽略乘风,盯着令牌两眼放光。
“那我们刻个什么誓约好?”
“总不能刻‘无厌今晚不眨眼’这种吧?雷罚力度会不会太小,会不会不够提升战力。”
无厌对着烽迟翻了个白眼:“烽迟,你够了,这算什么狗屁誓约?”
烽迟不服气,“怎么不算?又没人规定誓约不能这么立!”
夏清影本来也在考虑立什么誓好,听着两人插科打诨,忽然灵机一动:“我有主意了。”
她指了指阙莱留下的那堆骨灰。
“阙莱那条誓约也不见得多正经,不也落下了九道雷罚,由此可见,不管我们定什么誓约,这雷罚都不会轻到哪里去。”
她收回视线,扫过众人:“我们现在要想的是立的誓约能马上违约。”
烽迟来劲了,琥珀眸精光闪闪,“清影,我要跟赤璃互立誓言。”
赤璃瞥了眼烽迟,眸光深深:“姐姐,我没意见。”
夏清影:“……”
这两个冤家,也不知道在心里想怎么坑对方。
不过他俩都互相指定了,就随他们闹。
无厌和言真对视一眼,他俩都对对方了解,一个眼神就确定了组队立誓约的意思。
剩下夏清影和阿雅,自动成了一对。
至于弑渊,夏清影没打算让他挨雷劈,毕竟他现在有诅咒,要是遭雷劈,可能会出意外,她不敢冒险。
她握住弑渊的手腕,把心里所想跟他说了。
弑渊神色淡淡:“没关系,我只想守护你。”
夏清影不放心,“你什么都不用做,我就不会分神。”
心里念叨了了一句。
【你要是出事了,我满脑子都是你,哪还有心思管提升战力。】
弑渊眸光微动,不知哪句撩动了他的心,他唇角微弯,又往下压了:“嗯,我不乱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