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念被吓得一个激灵,脸红心跳地躲到裴时序身后,偷偷往外张望。
这一看,她愣住了。
只见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中年大叔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,身材挺拔,面容英俊,气质儒雅。
虽然两鬓霜白,却丝毫不损他的魅力,反而增添了几分岁月沧桑镌刻下的魅力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与裴时序如出一辙的桃花眸,深邃而多情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时仿佛自带三分笑意。
他的容貌与裴时序有六七分相似,但比起裴时序的冷峻锋利,他更多了几分温润儒雅,像是经过时光打磨的玉石,光华内敛。
司念一时看得有些出神。
然后,她听到了男朋友冷得掉冰碴子的声音:“爸,你怎么不敲门就闯进来了?”
爸?!!!
司念吓得浑身一个哆嗦,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,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了裴时序身上。
这个中年帅大叔,就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曾经下药勾引、并且差点爬床成功的……裴闻景?!
要死要死要死!
这种时候见到他,她是该先晕过去,还是先找个地缝钻进去?!
然后第二个念头才是,裴闻景居然这么有魅力,也难怪能让男主母亲那么强大的超凡者都被迷得神魂颠倒了。
不过裴闻景后来怎么会娶唐蕊呢?
一想到唐蕊,她又想到了被唐蕊拍到的、原主爬床的监控录像。
呜呜呜,她还是腿软。
裴时序一把拽住往下滑的司念,紧张道:“怎么了?不舒服?”
司念吓得整张脸死死埋进了他胸口,根本不敢去看门口的男人,声音闷闷地带着颤抖: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裴闻景看着儿子怀里那个只露出个后脑勺的小姑娘,唇角微微扬起,声音温和从容:“时序,不介绍一下?”
裴时序感觉到怀中女孩的颤抖,意识到她是在害怕,虽然不明白原因,但还是蹙了蹙眉,将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语气淡淡道:“这是我女朋友,司念。司念,这是我爸。”
司念简直要郁闷死了。
裴时序这混蛋是不是故意报复她啊?
明知道“她”有那种黑历史,居然还要大大方方地把她介绍给他父亲?
万一被裴闻景认出来了,她以后还怎么活啊?
她死死将脸埋在裴时序怀里,死活不肯出来,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。
裴闻景看着自家儿子那副护犊子的模样,以及女孩那恨不得缩成一团的鸵鸟姿态,眼中闪过一丝兴味:“看来是我打扰你们了。”
裴时序感觉到怀中女孩的颤抖非但没有减轻,反而更厉害了,他眉头皱得更紧,一把将人打横抱起,对裴闻景道:“爸,我们先走了。下次进来记得敲门。”
说完,也不等裴闻景回应,直接抱着司念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包间。
裴闻景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臭小子。”
等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裴闻景才慢慢收敛了笑容。
他曲起手指,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,目光落在门口那一小片地毯上,仿佛在回忆什么。
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旁,微微躬身:“裴总,您有什么吩咐?”
裴闻景的声音依旧温和:“去查查这个女孩的底细。我似乎,在哪里见过她。”
“是,裴总。”
……
一上车,司念就迅速往窗外张望,确认裴闻景没有追出来,应该也没认出自己,她才长舒了一口气,瘫软在副驾驶座上,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冷汗。
裴时序瞥了一眼身边惊魂未定的女孩,突然凑近她:“你很怕我爸?”
司念气得回过头,抓住他的手,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虎口,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: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!谁有我这种……咳,这种黑历史,见到当事人能不怕啊?!你爸怎么会突然过来啊?他……他应该没认出我吧?”
裴时序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他的小女朋友似乎和他爸爸曾经有过不愉快的交集,而且这事,失忆前的自己也是知道的?
看来他得尽快去查查,到底是什么事了。
司念觑着男人面无表情的俊脸,心里忍不住发毛。
裴时序怎么这个表情?
他该不会还是在意原主爬过他爸爸的床这件事吧?他
根本不相信自己和原主不是同一个人?
也是!
这么离奇的事情,谁会信呢?
司念的心情低落下来。
她本来想旁敲侧击地问一下裴时序这几天出差的情况,看看他有没有受伤。
但一想到前天晚上他碾压自己和秦靳野时那副毫不留情的架势,再看看他此刻毫发无伤、神清气爽的模样,看来是不需要她瞎操心了。
再加上从裴时序这次出差回来后,就一直对她忽冷忽热的。
一会儿亲昵得不行,一会儿又疏离得像陌生人,就仿佛两人才交往了两个月,这男人就已经有了七年之痒的状态了。
司念忽然就意兴阑珊起来。
她把头靠在车窗上,低低说了一句:“送我回第一军区。”
然后就闭上了眼睛,不再搭理他。
裴时序愣了一下。
第一军区?
他的小女朋友住在第一军区?
但他没怎么犹豫,直接发动了车子,调转方向朝第一军区的方向驶去。
一路无话。
很快,车子开到了第一军区门口。
司念刚要拉开车门,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回来。
她还没反应过来,头顶的阴影已经罩了下来,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凶狠而急切的吻便落了下来。
司念懵了一瞬,随即气不打一处来,一边偏头躲他,一边伸手捂住他的嘴,怒道:“你不是在跟我生气吗?干嘛还亲我!”
裴时序拿下她的手,重新扣进自己掌心里,声音低哑得像是含着一团火:“没有跟你生气。想亲!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他气的是那两次刚刚尝到甜头就被打断的吻,气的是明明都把人按在怀里了,却总有人不长眼地来搅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