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:“谢谢你们!谢谢你们!我……我把所有任务积分都转给你们!我……我李芳菲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们的!你们是我们母女俩的救命恩人啊!”
何妙仪吓了一跳,脸都涨红了,连忙摆手后退:“别别别!你们千万别谢我!要谢就谢田小姐!如果不是她发现这个方法,又手把手教我,我……我根本就不可能做到……”
李芳菲还想说什么,可周围的人群已经呼啦啦一下全涌了过来,把司念和何妙仪围在了中间。
郭文周挤到最前面,素来沉稳的脸上都掩不住激动:“田小姐,能不能请教一下,你刚才引导小何运转异能的方法到底是什么?为什么通过音乐就能让异能隔空作用于病患?这中间有什么关窍?”
“是啊是啊,田小姐,如果我们想像小何一样,也能隔空疗愈病人,是不是就不会被反噬了,是不是就能疗愈高等级超凡者了?我们该怎么做?”
“对啊对啊!田小姐,我们如果也想学何妙仪那样,要怎么开始?”
围上来的几乎都是抚灵师,里三层外三层,把司念的去路堵得水泄不通。
这可是能跨越等级疗愈病人、提升自身价值的方法啊!
对于很多卡在低阶、前途有限的抚灵师来说,简直是天降福音。
而那些没有被围住的超凡者们,也一个个竖着耳朵,伸长了脖子,恨不得把抚灵师们扒开自己挤进去。
他们才是真正与高异化值日夜相伴的人,低阶抚灵师的治疗效果有限,高阶抚灵师又太过稀少,大多数人只能一直徘徊在堕化边缘,整日提心吊胆。
如果低阶抚灵师也能疗愈高等级超凡者,那对所有人来说,都无异于绝境里的一道曙光。
一时之间,司念俨然成了全场绝对的焦点,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地围在中间,七嘴八舌地请教。
司念耐心地解释道:“其实原理并不复杂。抚灵师的净化异能,和精神疗愈师的灵感,本质上都是精神能量的一种运用。只是我们以前太过于拘泥于‘接触疗愈’这个形式,忽略了异能本身是可以被引导和附着的。”
“音乐只是媒介之一。绘画、语言、舞蹈,甚至只是有节奏的呼吸,都可以成为载体。关键是,让你的灵感先于异能抵达病人。用你们的灵感去感受病人的精神波动和身体状态,然后再运转异能,让异能顺着你们的灵感走,更精准、更主动地寻找并作用于疗愈对象。”
有人将信将疑:“那……那我们也能行吗?我们以前可不是精神疗愈师。”
司念笑了笑:“当然,能够成为抚灵师的人,通常天生就对精神能量比较敏感,很多人本身就具备精神疗愈师的潜质,掌握灵感的运用并不困难。大家可以先从自己最擅长的方式开始尝试。”
司念的想法很简单,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。
就算她真的是归源之息的载体,也不可能靠一己之力救所有人。
可她的特殊能力,能让她引导抚灵师们,更好的掌握自己的能力,疗愈更多超凡者。
那不是比她冒着暴露的风险去疗愈人更有性价比吗?
而司念的话果然像是一粒火星,瞬间点燃了整个疗愈站。
抚灵师们面面相觑,随后纷纷散开,各自去找相熟的患者尝试。
有人拿出随身的绘图板,一边运笔一边释放异能;
有人低声吟诵着古诗词,让净化能量随平仄起伏;
有人干脆拉起了二胡,乐声凄凉。
起初大多失败,异能不是乱窜就是根本无法离体。
但在司念恰到好处的点拨和引导下,渐渐地,开始有人成功了。
“我……我好像感觉到了!我的异能……跟着我的声音飘出去了一点!”
“这个病人说他感觉舒服了一点!虽然异化值没怎么降,但他精神好多了!”
“真的有用!田小姐说的办法真的有用!!”
“降了!真的降了!我成功了!哈哈哈哈……老子居然让一个C级超凡者的异化值下降了!”
“这太神奇了!精神疗愈师的方式,居然真的能和抚灵师异能结合!”
原本还有些死气沉沉、充满压抑感的临时疗愈点,此刻变得人声鼎沸,充满了激动、兴奋和勃勃生机。
抚灵师们三五成群地讨论、尝试,超凡者们也满怀期待地主动配合,整个场馆的氛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而司念,毫无疑问地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。
有人向她请教,有人朝她道谢,有人热泪盈眶地朝她鞠躬。
人群之外,沈雨棠孤零零地站在原地。
她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才能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,不至于失态。
她看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女人,胸口像是被人浇了一桶滚油,又烫又闷。
以前,那个位置都是她的!
众人的崇拜、敬畏和羡慕,也都是她的!
那个女人凭什么?
不过是个区区D级,不过是会弹两下吉他,凭什么能夺走本该属于她的关注和敬畏?
“我们走!”沈雨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转身就走。
蒋坤连忙跟上。
可谁知,海崖市本地派来保护她的几个超凡者却站在原地没动。
其中一人有些为难地开口:“沈小姐,你先回去吧。我们想再留下来看看情况。现在出现了新的疗愈手段,于公于私,我们都该调查清楚,汇报上去。这位田小姐,很可能是海崖市这半年来最宝贵的人才,绝不能轻慢了!”
沈雨棠脚步一顿,猛地回头,眼神阴鸷地扫过那几人。
那几人被她看得心头一凛,但还是硬着头皮站在原地,没有跟上来。
他们的职责虽然是保护沈雨棠,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,太匪夷所思,对海崖市后续的影响也太大了,他们不可能视而不见。
沈雨棠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,但最终什么也没说,猛地转身,快步离开了这个让她颜面尽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