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女狙神穿抗战,枪枪点爆鬼子头> 第4章 前线的药,等不及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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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前线的药,等不及了!(1 / 1)

清晨的雾还压在草棚顶上,药锅里的苦味混着血腥气,吸进喉咙时有些发涩。

奚照雪坐在木桌前,用右手握住那支受潮的红蓝铅笔,在焦黑的登记册上补写伤员姓名。

笔尖刚落,右肩便抽紧了一下,蓝色笔画斜出半寸。

昨夜举铁管留下的拉伤发作了。

三角肌时紧时松,小臂也跟着轻颤。

她试着活动手指,指尖没有麻木,肩关节深处也没有锐痛,说明伤势还没有坏到不能用。

可再这么练下去,这条胳膊或许真会废在拿枪以前。

奚照雪把右肘抵住桌沿,借木板托住腕骨,又把那一笔慢慢补了回来。

段铁棱抱着汉阳造走到桌旁,枪托上还沾着湿泥。

他先看登记册,又看她压在桌沿上的右臂。

“昨夜练得挺有本事,今天怎么连笔都管不住了?”

奚照雪没有抬头。

“姓名没错,伤情没漏。”

“字都出格了,还叫没事?”

“登记册是给人看的,不是拿去参展的。”

段铁棱被堵了一句,眉头压了压。

“右肩抬得起来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抬得起来和端得住枪是两回事。”

奚照雪停笔看他。

“连长一早过来,就是为了查我的字?”

“我是来告诉你,今天不许再上后山。”

段铁棱伸手敲了敲桌面。

“拿不稳笔,就去炊事班帮老王剥蒜。野战医院不养把自己练残的人。”

棚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
声音又急又乱,似乎只有一匹马。

马还没冲到棚口,背上的骑兵已经栽了下来。

两名警戒战士赶紧上前,把人拖进草棚。

骑兵的军装被树枝和碎石划开了几处,脸上糊着硝烟与血泥,嘴唇裂得发白。

他撑着地面喘了几口气。

“连长,葫芦谷出事了。”

段铁棱把枪靠到桌边,一把托住他的胳膊。

“哪儿中的伏?”

“进谷口二百来步,刚过那片乱石坡。”

“对面多少人?”

“没看清,都披着草席趴在坡下。右边有轻机枪,左坡有掷弹筒。”

骑兵咽了口带血的唾沫,声音仍在发颤。

“第一发榴弹落远了,后面两发就追到了乱石堆。刘排副他们被压在后头,马死了,药箱也没拖出来。”

草棚里的动静停了一瞬。

几个轻伤员撑着身体坐起来,正在换绷带的人也转过头。

谷小满端着药碗走到一半,手指没有捏住碗沿。

陶碗掉在地上,药汁溅湿了她的布鞋。

“老刘他们还活着吗?”

骑兵低下头。

“我出来的时候还在还枪。后来又落了一发榴弹,我没敢回头。”

谷小满看着地上的碎碗,嘴唇动了动,没有再问。

奚照雪把铅笔换到左手,撕下登记册一角。

“你们第一枪挨得有多近?”

骑兵回想片刻。

“五十来步。前头还看见一个挑柴的,我以为是山民。”

“机枪一直封着谷口?”

“只要有人往外爬,它就打。枪声从右边石坎后头传出来,位置比乱石堆高半截。”

奚照雪在纸上勾出两侧山脊,又画出谷口、乱石堆和那道石坎。

几笔落下,葫芦谷的火力位置便有了大致轮廓。

“这不是临时碰上。”

她用蓝铅笔点住谷口。

“他们提前混在山民里,等送药队进到五十步内才开火。掷弹筒压乱石,机枪封退路,坡上的步枪手盯着救人和搬药的人。”

段铁棱拿起那张纸。

“你凭什么断定机枪不在山脊上?”

“放在山脊,枪焰和人影都会露出来。石坎能挡正面子弹,也方便换弹。对方既然想要药,就不会把枪架在最显眼的地方。”

“从谷口再冲一次呢?”

“还是得死在那道石坎前。”

奚照雪用红铅笔从侧坡划出一条线。

“先上山脊,找草席、泥包和新挖的射孔。没有查清掷弹筒位置前,背药的人别进谷。”

骑兵忽然咳了两声,吐出的血唾沫里带着细砂。

“连长,三营有几十个重伤员等药。”

“出发前,军医说有几个人熬不过今天上午。”

段铁棱看着图,没有马上开口。

前线在等药,乱石堆后的人也在等接应。

可剩下的磺胺和盐水一旦再丢,野战医院连下一批伤员都接不住。

奚照雪清楚段铁棱为什么犹豫。

这不是选哪条路的问题,而是在两拨伤员之间分配所剩无几的时间。

段铁棱把纸折起,塞进胸前口袋。

“一班、二班集合。”

“二班背药,先停在侧坡反斜面。一班跟我抢山脊,没看见火力点,谁也不许进谷。”

值班干事追上来。

“连长,盐水只剩六瓶,磺胺也不到十包。要是再丢了,医院这边怎么办?”

“前头的人没药,现在就在等死。”

段铁棱抓起汉阳造。

“药分两份,只带一份进山。另一份留下,谁也不准动。”

值班干事还想再劝,棚外却又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
两名担架员抬着人冲进来。

“医生,快止血!”

担架上的年轻战士腹部被弹片豁开,血和泥粘在创口周围,一截肠管从伤口边缘滑了出来。

创口下缘仍在出血,每次心脏搏动,血便会从腹壁内侧涌出一些。

谷小满只看了一眼,手里的铜盆又落了地。

血水和煮过的绷带洒在脚边。

她退到木柱旁,呼吸越来越短,似乎连手该放在哪里都想不起来了。

周围的护士都被其他重伤员牵住,老军医还在后棚处理一条被炸断的小腿。

等人过来,这个伤员未必撑得住。

奚照雪已经跪到担架旁。

“谷小满,过来压住他的肩。”

“我不敢。”

“别看肚子,看他的脸。”

谷小满仍靠着木柱。

奚照雪抬眼盯住她。

“他还醒着。”

“你现在不过来,他等不到老军医。”

年轻战士似乎听见了,嘴唇动了几下。

“别……别让我死……”

谷小满的眼圈有些发红。

她咬住嘴唇,跪到担架另一侧,双手压住伤员肩膀。

“这样行吗?”

“再往外一点,别让他扭身。”

“我手在抖。”

“抖也压住。”

谷小满点了点头,手指收紧。

奚照雪用纱布分开创缘,左手压住出血点近心端,右手伸向搪瓷盘里的血管钳。

刚握住器械,右肩的痉挛又顶了上来。

钳尖在创口上方晃了一下。

段铁棱停在担架旁。

“小奚,你这只手不稳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

“别拿他的命试。”

奚照雪没有抬头。

“让开光。”

段铁棱看了她一息,侧身挡住从棚口晃进来的影子。

奚照雪把右肘收近肋骨,肩胛缓慢下沉。

她不再试图压住整条手臂的颤动,只把注意力放在钳尖和那截破裂的血管上。

四拍吸气,四拍呼气。

前世训练场上的口令又在脑中响起。

风偏修正,密位三,扣动扳机。

现在不是枪。

可她仍要在一个呼吸间找到目标,控制动作,然后落下。

钳尖渐渐停住。

奚照雪拨开血块,看见腹壁下动脉的断端。

她顺着血管方向送入钳口,夹紧。

原本随搏动涌出的血很快减弱。

她又用粗线结扎断端,确认没有继续出血,才松开左手。

“盐水纱布。”

谷小满看着她。

“在哪儿?”

“你左膝旁边。”

谷小满腾出一只手,把纱布递过去。

“肠子要塞回去吗?”

“不能塞。”

奚照雪用温盐水纱布盖住外露肠管,又在外层垫上干净敷料,松松固定。

“沾了泥,腹腔里也可能有伤。现在只能保湿、止血,等老军医处理。”

伤员的呼吸逐渐慢下来,嘴里仍在低声呻吟,至少没有再挣扎。

奚照雪后背已经湿透,右肩也开始发硬。

“谷小满,松开一只手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给我擦汗,别让汗掉进创口。”

谷小满愣了一下,赶紧用袖口擦去她额头上的汗。

擦完后,她看着袖口上的血,仍跪在原地。

“小奚姐,我刚才没有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可我还是怕。”

“怕不耽误救人。”

奚照雪检查了一遍敷料。

“下次先看伤员是不是清醒,再压住肩膀。手不知道放哪儿,就先听命令。”

谷小满用力点头。

“我记住了。”

担架员小刘蹲在旁边收拾散落的绷带。

他刚才已经张开了嘴,像是想拦奚照雪,最后却什么也没说。

段铁棱的视线落在奚照雪右侧袖口上。

那只手藏在袖中,仍压不住轻颤。

“会画火力图,会结扎动脉,还知道外露肠管不能往回塞。”

“你这文书,是在哪儿学的?”

奚照雪把血管钳放回搪瓷盘。

“雾岭野战医院文书,奚照雪。”

“我问的不是名字。”

“眼下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”

她抬头看向棚外。

“葫芦谷不能硬进。先打掷弹筒,再压机枪。少一个步骤,背药的人都会被钉在谷里。”

段铁棱沉默片刻,把枪背回肩上。

“等我把人带回来,再问你。”

他走到棚口,声音越过马嘶和脚步。

“侦察哨先上山脊。”

“看见草席、泥包、新挖的射孔,先报位置。谁敢没看清就开枪,回来自己领罚。”

“一班跟我走侧坡,二班带半数药品,压在反斜面等信号。”

药箱很快被抬了出来。

六瓶盐水用稻草逐个裹住,磺胺分装进油纸包,背药的战士把绳索勒进肩窝。

有人背着磨损严重的汉阳造,也有人只有红缨枪和磨亮的刺刀。

他们的枪不够,弹药也不够。

一旦侦察哨被发现,段铁棱仍得靠这些人去拔火力点。

奚照雪站在草棚阴影里,右肩的疼痛已经牵到锁骨。

她用左手托住右臂,望着队伍走进雨雾。

段铁棱听进了侧坡侦察,也把药队留在了反斜面。

可日军既然敢截第一批送药队,第二次或许已经有人守着山脊。

侦察能找到火力点,却未必能在掷弹筒转移前打掉射手。

对方只要再打出几发榴弹,乱石堆后的人就等不到药。

奚照雪低头看向桌上的红蓝铅笔。

它能登记伤势,也能在纸上标出机枪和掷弹筒的位置。

可画出位置,还不等于能拔掉它们。

门边的临时枪架上,靠着两支从重伤员身上解下来的汉阳造。

小刘见她走过去,赶紧起身。

“那是伤员的枪,连长交代过,不能乱动。”

“枪主正在等药。”

奚照雪用左手握住其中一支枪的护木。

“我不乱动。”

绑枪的布带正在她指间一点点松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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