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女狙神穿抗战,枪枪点爆鬼子头> 第49章 屏息的死局,看谁先露出破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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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屏息的死局,看谁先露出破绽(1 / 1)

扳机的第一道行程已经收紧。

奚照雪却没有继续压下去。

右侧岩缝里只探出半截湿黑的枪口,看不见瞄准镜,也看不见冬原隼的脸。

不能打枪管。

打坏一截钢,不等于打掉射手,反而会让自己失去唯一一次先手。

她的右脚内侧抵住断树枝,缓缓往前送。

扣着湿麻和碎石的军帽又升高了一点,帽檐从反斜面外露出半寸。

雨水顺着帽顶流下来。

奚照雪轻轻转动脚腕,让军帽往左晃了一下,又缩回半分。

那动作刻意放得很慢,仿照人在掩体后探头时的犹豫。

右侧岩脊仍旧没有枪声。

刚刚探出的枪口停了片刻,重新退进岩缝。

冬原隼没有上钩。

他从瞄准镜里看得清楚,军帽下方虽然垫着湿麻,却没有肩线,晃动时也缺少颈部承重后的停顿。

支撑点在下方,不在人身上。

“再高一点。”

冬原隼贴着枪托,声音几乎被雨声盖住。

他在等军帽下面露出真正的头。

奚照雪也明白对方在等什么。

左大臂压在泥水里,狼油纱布已经被血浸透,边缘黏着伤口。

冷雨不断从袖口灌进去,每次碰到伤处,手指都会跟着收紧一下。

肺部旧伤也在发作。

那股咳意已经顶到喉咙口,只要漏出半声,冬原隼就能重新判断她伏卧的位置。

不能咳。

也不能为了忍咳把肩膀绷紧。

枪口只要偏上一点,侧偏瞄准镜里的两道岩缝就会同时丢失。

奚照雪用舌尖抵住上颚,把那口气缓缓吐出去。

右脚忽然一松。

军帽猛地向下沉了半尺,仿佛据枪的人撑不住身体,短暂脱了力。

右侧依旧安静。

冬原隼宁愿放过一次机会,也不肯把子弹交给一个假目标。

奚照雪没有失望。

只是留给她的时间更少了。

十五里外,矿工暗渠深处积着半尺泥水。

谷小满跪在一块门板旁,双手压着一名尖刀排战士的右下腹。

弹片剖开了腹壁,一小段肠管从裂口鼓出来,随着伤员的呼吸轻轻起伏。

谷小满没有碰那段肠管,只压住伤口外侧还在出血的位置。

“按住他的腿,别让他翻身。”

小护士抱着空药箱,脸上沾着血和泥。

“没有干净纱布了,最后两卷都给了李满仓。”

“去拆旧床单。”

“床单也脏。”

“用开水煮过的那块,拿温盐水浸湿,拧到不滴水再送来。”

谷小满看了她一眼。

“别往火上烤,灰落进去更麻烦。”

小护士点点头,转身钻进暗渠侧洞。

门板上的伤员又挣了一下。

谷小满用肩膀抵住他的膝弯,声音放低。

“看着我,慢慢吸气。”

“谷护士……俺肚子里是不是出来了?”

“出来一点。”

谷小满没有骗他。

“别使劲,也别往下看。伤口外圈的血止住,你就还有机会。”

伤员的嘴唇动了动。

“能塞回去不?”

“现在不能塞。”

谷小满腾出一只手,从药包里捏出仅剩的一点磺胺粉,只撒在创缘皮肤上。

“先用湿布护住,等抬到后方再处理。你现在要做的,就是别咳,别喊,别乱动。”

暗渠后口,陶响莲正靠在乱石后。

那支汉阳造的枪膛磨损得厉害,推弹时总有些发涩。

她拉开枪栓,用拇指把子弹往弹仓里压紧。

身后十几名轻伤员分成两排。

有人拿中正式,有人拿锄头和扁担,还有两个人只剩一支短枪。

谷小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。

“陶响莲,后口怎么样?”

“还没见人。”

陶响莲盯着暗渠外被雨打乱的松林。

“你管好伤员,后头这块石头归俺。”

“鬼子要是摸进来,这些人一个都挪不动。”

“那就不让他们进来。”

陶响莲把汉阳造架上石缝。

“俺还剩九发,后面那些人凑一凑,也有二十来发。够不够不知道,总能先撂下几个。”

松涛里忽然多出一声踩泥的闷响。

啪嗒。

声音停住了。

片刻后,右侧矮坡又响了一下。

这一次离暗渠后口更近。

陶响莲抬起手,身后的枪口随即压低。

“都别动。”

“鬼子可能趴着过来,瞄坡脚,别朝树梢打。”

有人小声问了一句。

“副排长,要不要先放一枪?”

“看不见人,你打雨呢?”

陶响莲把脸贴近枪托。

“等俺先打。”

她随即朝暗渠里喊了一声。

“闻萤,后口有动静!给连长发个短报!”

暗渠最深处,马灯只照亮半张木桌。

闻萤戴着耳机,面前摆着缴获来的旧收报机。

电流声断断续续。

滴答。

滴、滴答。

她握着铅笔,飞快记下间隔,写到一半忽然停住。

“呼号不对。”

李满仓靠着木箱坐着,右腿已经用布条扎紧,裤脚仍在往下滴血。

“啥不对?”

“‘乌鸦三号’刚才断了。”

闻萤把草稿纸挪到马灯下面。

“可鹰嘴岭方向又起来一个强台,发报的手不是同一个人,节奏快了六拍。”

李满仓皱起眉。

“能译出来吗?”

“只能对上我们以前截到的几个旧码组。”

闻萤用铅笔点住纸上的两处数字。

“这里是一号观察点,后面反复出现了铁轨,还有方位和距离。”

“铁轨?”

李满仓撑着桌沿坐直了一些。

“鬼子要动雾岭补给线?”

“也可能是拿铁路当坐标基准。”

闻萤重新按紧耳机。

“他们像是在催鹰嘴岭炮群做最后修正。”

陶响莲又从后口喊了一声。

“闻萤,听见没有?”

“再给我十息!”

闻萤没有摘耳机。

“这组坐标快收完了,收完我发八码短报!”

陶响莲啐掉嘴里的泥水。

“成,俺替你顶这十息!”

暗渠外的林子里,忽然响起一道夜鹰哨。

三短一长。

陶响莲的手指搭上扳机,却没有回哨。

最后那声拖得太短。

巡哨的老矿工缺了一颗门牙,吹出的长音总会带一点漏气声,林子里这道哨没有。

“假的。”

陶响莲盯着右侧泥坡。

“都把保险开了,还是等俺先打。”

一个披蓑衣的黑影从松树后弯腰出来。

那人走得很低,右手贴在大腿旁,手里攥着一枚已经拧开保险盖的手雷。

他摸到乱石堆三丈外,脚下忽然踩动一块松石。

黑影停住,头也跟着偏向暗渠口。

陶响莲扣下扳机。

汉阳造的枪声在后口炸开。

子弹打进黑影胸口,那人向后倒下,手雷脱手滚进泥水。

“趴下!”

陶响莲刚喊完,林中两侧便闪出几团枪火。

子弹打在乱石上,碎屑和泥水一同扑进暗渠。

后排一名轻伤员本能地抬高枪口。

陶响莲伸手把枪管压回去。

“往火光下边打!”

“打一枪换块石头,别把子弹全送进林子!”

暗渠内,闻萤听见枪声,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痕。

铅笔折了。

她把断掉的笔杆扔开,从桌缝里摸出一截备用铅笔芯,继续记录。

李满仓看了一眼后口方向。

“还差多少?”

“四码。”

“收完就发?”

“发。”

闻萤盯着不断跳动的指针。

“八码,三秒内结束。鬼子已经找到后口,多暴露三秒和少暴露三秒,眼下没有区别。”

真正决定那组坐标的,仍是鹰嘴岩下的一号观察点。

山脊上,奚照雪左眼贴着侧偏瞄准镜。

雨水从额角流进眼眶,视野开始发涩。

她用右手袖口相对干燥的一角擦过镜筒边缘,没有去碰镜片中央。

枪管上的积水聚成一滴,落进石缝。

隔了三息,又落下一滴。

右肩的伤口在先前翻滚时重新裂开,血已经流到肘弯,半边身子用不上多少力。

奚照雪没有试着活动肩膀。

能动不等于能承受后坐。

现在多试一次,只会让冬原隼看见枪口晃动。

鹰嘴岩下方的黑缝里,日军观测手终于又向前挪了。

一只戴着防雨手套的手先探出来,随后是蔡司制双筒望远镜的黑色镜身。

镜片在雨里闪了一下,很快又暗下去。

观测手正在寻找段铁棱的残部。

南侧石缝一带早已标定过射击诸元。

只要最后修正坐标报出去,鹰嘴岭的重炮和毒气弹大概三分钟内就能封住通道。

冬原隼的枪口仍锁着奚照雪所在的反斜面。

她若现在转枪击杀观测手,枪身位移、后坐和枪口焰都会暴露射击点。

冬原隼不需要看见她整个人。

只要看见枪口抬起的位置,就能把子弹压在她缩回掩体的路线上。

奚照雪松开脚下的断树枝。

军帽沿着石壁滑落,翻进泥水。

反斜面上方随即空了出来。

右侧岩脊后,冬原隼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
他没有开枪。

瞄准镜扫过军帽滑落的位置,又往反斜面深处压低了一点。

假目标撤掉了。

真正的枪应该快动了。

奚照雪用右膝顶住泥地,左手托住枪身。

左臂的纱布再次渗血,她没有低头查看。

分划线停在鹰嘴岩黑缝与右侧岩脊之间。

她不是要朝两处目标中间开枪。

这个位置能让瞄准镜同时看住观测手的镜片,以及冬原隼最可能使用的两道射孔。

抢先开火的机会只有一次。

先打观测手,冬原隼会立刻回击。

先打冬原隼,观测手或许能在倒下前把最后几个数字喊进电话。

她需要一个时间差。

左山口的穿堂风会先扫过鹰嘴岩前缘,把观测手面前的雨幕压低。

半息之后,风才会碰到右侧岩脊。

那时,岩缝口的湿草和碎叶会改变方向,冬原隼也必须重新修正风偏。

暗渠后口的枪声传不到这里。

奚照雪只能听见雨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,也能听见观测手翻动坐标本时,湿纸粘连又被撕开的轻响。

黑缝里的望远镜又探出半寸。

观测手左手抓起野战电话,拇指正在拍打叉簧。

右侧岩脊后,冬原隼也开始调整枪口。

风从左山口灌了进来。

鹰嘴岩前的雨幕向右偏了半指,望远镜镜片随即亮起。

奚照雪把扳机压到第二道行程。

她没有立刻开枪。

右侧岩缝前,一片被枪管压住的湿草正在抬起。

瞄准镜里的分划线,正朝那片湿草移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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