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女狙神穿抗战,枪枪点爆鬼子头> 第52章 尊严只在枪托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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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尊严只在枪托上(1 / 1)

右肩关节复位后仍在发酸,手臂吊带压着肩窝,稍微迈快一步,上臂便跟着发胀。

奚照雪把三八大盖的背带绕过左肩,让枪身贴在左侧,免得碰到固定着的右臂。

十天内,这条胳膊不可能恢复到能承受后坐力的程度。

她得学会用左肩开枪,也得让另外三个人在她无法补枪的时候,完成各自该做的事。

暗渠里仍旧潮湿,石壁不断往下渗水。

血腥味、草药味和湿泥味混在一处,马灯烧久了,灯罩上结出了一层黑灰。

谷小满带着几个护士清点从洗涤棚和葫芦谷撤下来的东西。

“盐水只剩三瓶。”

她把一卷发灰的绷带放进木盆。

“这卷洗了两遍,边已经烂了。”

“烂边剪掉,剩下的用石灰水浸过,再煮半个时辰。”

“再剪就只剩半掌宽了。”

“半掌宽也能压伤口,发霉的不能留。”

谷小满低头去拿剪刀,泡软的血痂从指节上裂开,又渗出一点血。

奚照雪看见了。

“先把自己的手包上。”

“这点口子不用。”

“感染了就不能背药箱。”

谷小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倒是会劝别人。”

“所以你更该记住。”

通道里的说话声渐渐停了。

那些曾和奚照雪一起在洗涤棚搓衣服、在内院抄病历的护士和女文书,都放慢了手里的动作。

有人抱着病历本,有人端着药碗,还有人捏着没撕完的旧床单。

她们先看奚照雪肩上的枪,又看向固定在胸前的右臂。

一个年轻女文书往前挪了半步。

“小奚,你们真要去黑风口?”

“批复还没下来。”

“要是批了呢?”

“那就去。”

“你这伤也去?”

“伤不会替我们拦军列。”

年轻女文书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病历本。

她似乎还想问什么,最后只把本子抱得更紧了一些。

奚照雪认得这种目光。

她刚到野战医院时,咳得连一碗水都端不稳,旁人看她,也是这样。

后来她在雨里打死冬原隼,又把段铁棱和尖刀排从炮火下带回来,那些目光便多了些别的东西。

可一个人能杀死狙击手,不等于四个人能拦下一列军车。

她不想让这些女人只看见她开枪。

她更希望她们看清楚,一支枪要怎么握稳,一道命令要怎么执行,人又该怎么从枪声里活着回来。

暗渠另一头传来一轻一重的脚步声。

段铁棱扶着石壁走过来,右腿绷带上渗出一片新血。

他手里捏着一张电报纸,边角被汗水和雨水泡得发软。

“批复来了。”

段铁棱在木桌旁停下,把电报递过去。

奚照雪用左手接过,在马灯下展开。

字迹有些潦草,是刘政委连夜转发的师部意见。

【鉴于雾岭防线吃紧,同意临时成立“雾岭女子试训组”,由奚照雪负责。暂不列入正规战斗序列,不另行配发枪械弹药,仅承担外围侦察、警戒及后勤辅助任务。严禁参加正面作战。】

奚照雪从头到尾看了两遍。

“不列入正规战斗序列”这几个字,意味着她们若死在黑风口,战损名册上未必会留下姓名。

“不另行配发枪械弹药”,则意味着三支快要磨平膛线的汉阳造,就是她们眼下能拿到的全部家底。

段铁棱用指节敲了敲桌面。

“主力团在东山口打光了两个连,步枪弹按颗发,机枪弹也得拆开分。”

“我清楚。”

“刘政委能争到‘试训组’这三个字,已经费了不少力气。”

“他们还是觉得女人拿枪不可靠。”

“这是一层。”

段铁棱没有替上级遮掩。

“另一层,是真没有枪,也没有弹。”

“两样都有,我不意外。”

奚照雪把电报折成方块,却没有立刻收起来。

“真要有人死了,名字能不能进名册?”

“我会写进报告。”

“你写,不等于师部认。”

段铁棱看着她。

“所以我才让你想清楚。”

暗渠里,撕床单的声音停了。

陶响莲站在阴影里,手里攥着汉阳造的背带。

谷小满没有再剪绷带。

闻萤也从电台旁抬起了头。

段铁棱把声音放低了一些。

“没有正规编制,抚恤未必批得下来。”

“你若留在医院,没人会说你半个字。”

奚照雪的手指停在电报边缘。

她并不是不在意抚恤,也不是不在意姓名。

恰恰相反,名字很要紧。

名字意味着这个人来过,打过仗,也意味着有人该为她的生死负责。

可日军不会在开枪前查她们有没有编制。

黑风口的碉堡也不会因为她们是护士、农妇和女学生,就少打几发子弹。

“鬼子冲进来的时候,会先问我们有没有编制吗?”

段铁棱没有回答。

“不会。”

奚照雪把电报收进军装口袋,左手按住三八大盖的枪托。

“尊严是打出来的,不是批出来的。”

“没有弹药,就从鬼子手里拿。”

“十天以后,要是军列进了雾岭,这张纸留着也护不住一个伤员。”

段铁棱看了她片刻。

“你已经决定了?”

“地图摊开的那一刻就决定了。”

奚照雪转身,看向通道里的三个人。

“陶响莲。”

“到!”

陶响莲从暗处走出来,袖口卷到胳膊肘,手臂上的青筋随着握枪的动作绷了起来。

“谷小满,闻萤。”

谷小满把剪刀放回木盘,背起药箱。

闻萤将铅笔插进发髻,拿着记录本站到她们旁边。

“从现在开始训练。”

“天亮前先走完第一道坡,负重按伤情分,谁都不准自己加码。”

陶响莲立刻接话。

“俺能多背,炸药包和人都能背。”

“让你背多少就背多少。”

奚照雪看着她。

“多背一块石头也算违令。”

陶响莲张了张嘴,还是点头。

“成,俺听命令。”

“没有步枪,就先用直木棍练据枪。”

“立姿、跪姿、卧姿,每个动作都要记时。”

“枪口扫到自己人,重新练。”

“食指提前伸进扳机护圈,重新练。”

“听见枪声擅自抬头,还是重新练。”

闻萤翻开记录本。

“负重、用时、失误次数分开记?”

“再加一栏伤情。”

“咳嗽也记吗?”

“记。”

奚照雪扫了一眼自己的右臂。

“身体不会因为你不写,就变得好一些。”

谷小满接过话。

“伤情由我检查,谁瞒伤,谁退出。”
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
奚照雪看向她。

谷小满把药箱背带往肩上提了提。

“也包括你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陶响莲拍了拍自己的汉阳造。

“俺不嫌累,只要能杀鬼子,让俺背石头爬山也行。”

“训练不是让你拼命。”

“那是干什么?”

“让你该趴下的时候趴下,该等的时候等,该撤的时候不回头。”

陶响莲沉默片刻。

“俺记住了。”

闻萤低头写了几笔。

“实弹怎么练?”

“先不用实弹。”

“空膛练装填、退壳和卡壳处置,枪声用空壳塞软木模拟。”

“第六天以后,根据枪况和弹药数量校枪。”

段铁棱皱了皱眉。

“十发子弹练不出一个枪手。”

“我也没打算十天练出神枪手。”

奚照雪看着面前的三个人。

“我只要她们在黑风口听见机枪以后,还记得自己下一步该做什么。”

段铁棱没有再反驳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,从腰间抽出那支驳壳枪,放在木桌上。

枪身的蓝钢已经磨掉大半,木质握把边缘也有几处磕痕。

他又从弹药袋里摸出五发手枪弹,一颗颗排在枪旁。

“这是我最后五发配额。”

“枪也给你。”

奚照雪没有伸手。

“这不是我要的口径。”

“嫌少?”

“嫌不对。”

她拿起一发子弹看了一眼,又放回原处。

“这支驳壳枪用的是七点六三毫米弹,汉阳造和三八式都用不了。”

“过了五十米,它也不适合压碉堡射击孔。”

“五发子弹留给你守医院后口,比带去黑风口合算。”

段铁棱看着她。

“我给你枪,不是让你算账。”

“上战场就得算。”

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
“拿错枪才是在拿人命客气。”

段铁棱把五发子弹收回弹袋,又将驳壳枪插回枪套。

“旧枪库里有三支汉阳造。”

“蒲砺生说,一支枪膛磨得厉害,一支击针偏短,剩下那支还算能用。”

“去看看吧。”

奚照雪拉紧左肩上的枪背带。

“不是挑最好的一支给我。”

“那给谁?”

“看她们的臂长、肩宽和据枪习惯,再分枪。”

“你自己呢?”

“我有三八式。”

“你的右臂不能用。”

“所以更不能把好枪压在我手里。”

段铁棱没有再劝。

通道里重新响起撕布声。

药锅被架上土灶,两个护士把洗过的旧绷带一卷卷放进石灰水里。

那个年轻女文书抱着病历本站了一会儿,忽然将本子放到木箱上,挽起袖口去搬木盆。

“这盆放哪儿?”

谷小满指了指土灶旁边。

“先放那儿,水开了再下锅。”

“我也能学警戒吗?”

“先学怎么躲炮,再学怎么报信。”

“那枪呢?”

谷小满看向奚照雪的背影。

“等她从枪库回来再问。”

奚照雪听见了,却没有回头。

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被当成一个例外。

她在意的是,如果试训组败在黑风口,上级很可能会把这次失败当成女人不能拿枪的证据。

所以她们不能只靠胆子,也不能靠她再冒一次险。

每个人都得成为一个能独立完成动作的战斗位置。

旧枪库的木门就在前面,门缝里透出马灯的光。

里面不时传出通条擦过枪膛的声音。

奚照雪停在门外,用左手推住木门。

“先别急着挑枪。”

蒲砺生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。

“这三支汉阳造里,有一支不能打。”

木门正在向里挪动,他手里的通条仍在枪膛中缓慢转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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