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女狙神穿抗战,枪枪点爆鬼子头> 第77章 被盐巴逼入死角的防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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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被盐巴逼入死角的防线(1 / 1)

“把盐罐刮干净,罐底结住的也别剩。”

刘政委把瓦罐推到灯下,搪瓷缸碰上桌角,边缘掉下一小块白釉。

耳房木门刚推开,潮气便灌了进来。

谷小满端着半盆用过的冲洗水站在门口,眼眶周围的青紫还没消,袖口沾着新换下来的血纱布。

“最后一钱细盐已经化开了,过了四层纱布,只配出三百多毫升盐水。”

她把空瓦罐放到桌边。

“后山刚抬下来的三个游击队员,胸侧和肩窝都被刺刀扎透了,创口里带着泥、棉絮和碎布。”

刘政委问了一句。

“昨晚运回来的磺胺粉呢?”

“清创以后已经撒了。”

谷小满摇了摇头。

“可脏东西冲不净,药粉压在上面也顶不了多久,凉开水还能勉强冲伤口,失血后的补液却少不了盐。”

她停了一下,才继续往下说。

“有一个人的伤口已经在渗黄水,今晚要是再起高热,我手里能用的办法不多。”

屋檐下的水一滴滴落在石阶上。

奚照雪靠在床头,右臂被两块榆木夹板固定在胸前,手背的纱布又透出了一小片暗红。

伤口没有刚清创时那么疼,几根手指却仍旧发胀。

她试着动了一下食指,指节抬到一半便停住了。

昨天抢回来的药箱堆满了半间库房,可医院偏偏被一把盐卡住了。

磺胺能压住感染,酒精能擦洗器械,失血和脱水却不能只靠咬牙熬过去。

敌人没有急着往山里冲,而是先封路、断盐,再等伤员和百姓自己撑不住。

奚照雪把左手压在地图边缘。

雾岭外围已经多出一圈红铅笔标记。

军列残骸还堵在黑风口隧道外,日军两个大队和伪军保安队便压了上来。

大路口立起拒马,水坝附近补了铁丝网,几条常走的柴道也被乱石堵住。

东山口新挖了两个重机枪掩体,炮楼之间能用信号旗和照明弹互相示警。

那里不是破绽,而是留给根据地主力的口子。

段铁棱坐在门槛边,榆木棍横在腿上。

“我带一班从东山口摸过去,先拔掉外哨,再抢盐担子。”

刘政委抬起头。

“东山口至少有一个机枪中队,前后还有伪军巡逻队,你准备拿多少人去填那两道铁丝网?”

“总不能坐着等。”

段铁棱撑着木棍站起来,右腿的夹板碰到门框,身子随之晃了一下。

“伤员要盐,百姓也要盐,几处伙房的腌菜坛子都见底了。”

“打东山口,只会让封锁更紧。”

奚照雪把地图转了半圈。

“炮楼离外哨不到三里,枪一响,他们很快就能用信号弹叫来增援,我们抢到盐也带不回来。”

段铁棱盯着她。

“那你说走哪儿?”

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李满仓掀开门帘走进来,斗笠边缘还在滴水,裤腿上粘满了黄泥。

他没有带回石驼铃,只从怀里摸出一截打着三个结的麻绳,放到地图上。

“人没见着。”

“废窑口挂着这个,三个绳结朝外,意思是日落前去野鸡坡破庙,来人不能超过四个。”

刘政委捻起那截麻绳。

“石驼铃不肯进根据地?”

“他说官兵脚印多,走到哪儿都容易带来尾巴。”

李满仓摘下斗笠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。

“他还说,做买卖就带银元,想收编背山客就不用去了,山路不认官衔,只认脚底板和规矩。”

段铁棱用木棍点了点鹰嘴岩后侧。

“他真有路能绕过封锁?”

“有。”

“鹰嘴岩背后的‘鬼见愁’,最窄的地方只能侧身过,骡马进不去,人背着货却能走。”

“从那条道翻过老林子,可以绕开东山口和水坝炮楼,直通山外的黑市镇。”

李满仓稍作停顿,又补了一句。

“还有个麻烦。”

“石驼铃听说咱们刚编了女兵侦察班,让人带了句话。”

陶响莲原本蹲在门边磨刺刀,听到这里抬起了头。

“什么话?”

“他说,鬼见愁没有多余的落脚窝,背不动盐的人,去了也是占地方。”

李满仓看了她一眼。

“他不信女人能护山货道。”

磨石上响起一声短促的刮擦。

陶响莲把刺刀往地上一插。

“黑风口那场雨里,俺背了两箱弹药,还扛回来一个伤员。”

“他石驼铃能背多少,叫他当面称称!”

“响莲。”

奚照雪叫住她。

陶响莲咬了咬牙,把刺刀拔出来,重新按回磨石上。

“俺也去。”

“俺不跟他争嘴,俺也去背盐。”

“我带队。”

奚照雪左手撑住床沿,慢慢站了起来。

固定带牵动右肩,她停了一息,等那阵胀痛过去,才把腰背挺直。

段铁棱立刻将榆木棍横在她面前。

“女兵班可以去,你不行。”

“你的右手现在拉不开枪栓,肩伤也没稳住,真遇上劫道的,你连长枪都据不住。”

“这次是谈路,不是打阵地。”

“谈不拢呢?”

“谈不拢就回来,再换办法。”

段铁棱没有让开。

“石驼铃明摆着不把女人当回事,你去了,他未必肯坐下来谈。”

“他看不起女人,鬼子的巡逻队也一样。”

奚照雪的左手落在野鸡坡的位置。

“尖刀排一动,沿线的背山客会以为根据地要接管盐路,石驼铃先散人,再封入口。”

“我们四个带空盐袋过去,在鬼子眼里只是进山换东西的女人,在石驼铃眼里也不像要砸他饭碗。”

“他愿不愿意谈,是一回事。”

“我们能不能走到他面前,是另一回事。”

段铁棱压低了声音。

“你这只手要是再伤一次,往后还怎么开枪?”

奚照雪低头看了一眼固定在胸前的右臂。

她也想过这个问题。

食指恢复不到原来的力量,她或许很难再用右手完成拉栓和击发。

可敌人已经开始记录她的射击习惯,她也不能继续把所有问题都留给枪口。

“右手暂时用不了,脑子还能用。”

“侦察班刚挂牌,第一趟任务就是打通盐路。”

“这件事做不成,集体一等功的喜报也只能挂在墙上。”
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
刘政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布袋,解开绳结,将里面的银元倒在桌上。

一共十八块。

“这是交通站剩下的公款,只够先买一批救急盐。”

他把银元重新装好,推到奚照雪面前。

“你们四个人去,只带一支长枪。”

“我批五个桥夹,共二十五发六五毫米步枪弹,枪不到退路断了,不准先开。”

刘政委又点了点地图上的废窑口。

“两匹马只送到这里,再往里走人背,不准把马蹄印留进鬼见愁。”

“石驼铃要价太高,可以谈。”

“他要你们交出医院位置或者沿线交通哨,立刻回来。”

奚照雪收起银元。

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。”

刘政委望着她吊在胸前的右臂。

“这是接头,不是夺路。”

“遇上埋伏,先把人带回来。”

奚照雪用左手敬了军礼。

“是。”

野战医院后院里,蒲砺生正蹲在旧枪库门槛上,用浸过煤油的布条擦拭九七式步枪的机匣。

黑风口带进去的煤灰被洗进木盆,水面浮着一层油光。

奚照雪走到门前。

“老蒲,给我一把左手能用的短枪。”

蒲砺生没有抬头。

“段连长让我把枪栓藏半个月,看来没藏住你的心思。”

“长枪不碰。”

“我只要防身。”

蒲砺生这才放下机匣,目光在她右手的纱布上停了片刻。

“等着。”

他转身进了枪库,很快拿出一个油布包。

油布揭开,里面是一支勃朗宁一九一〇式手枪。

枪身不长,握把贴片已经磨旧,套筒和机件却清理得很干净。

“比利时造,七点六五毫米口径。”

“弹匣七发,这一匣就是全部。”

蒲砺生把弹匣压进握把,又替她推弹上膛,扣住手动保险。

“握把后面还有一道保险,手掌不握实,击针放不出去。”

“它后坐不大,你左手能压住,但别把它当步枪使,隔着厚门板开枪,弹头未必还听你的。”

奚照雪左手接枪,食指贴在扳机护圈外,拇指试着拨了一次保险。

机件咬合清楚,没有松动。

她把枪放进左侧衣袋,枪口朝下,又用布襻固定住握把。

“谢了。”

蒲砺生重新拿起九七式的机匣。

“回来再谢。”

院门外,谷小满已经背好药箱,箱里除了纱布和止血带,还装了两包磺胺粉。

陶响莲斜挎三八式步枪,刺刀和枪口都缠了布,五个桥夹分装在腰间的布袋里。

闻萤把接头暗号念了三遍,确认没有记错,随后将纸条送到油灯上烧成灰。

两匹瘦马拴在槐树下,马背两侧搭着空盐袋、竹背架和一卷旧雨布。

几个人脱下带领章的军装外套,换上山民常穿的粗布短褂。

细雨落在院墙和泥地上,远处的鹰嘴岩只露出一段发灰的山脊。

她们牵马走到废窑口,将缰绳系在倒塌的木梁上,又给马嘴套上草编嚼子。

从这里往前,石阶逐渐收窄,外侧便是被雨雾遮住的山沟。

奚照雪走在最前面,右臂每随脚步晃动一下,肩头的固定带便往伤处压紧一分。

她没有加快速度。

湿石上有几处苔痕刚被蹭掉,断口还泛着新绿。

路边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向内折着,断面没有被雨水泡暗。

有人刚从这里经过,而且人数不止一个。

奚照雪抬起左手,示意后面三人放轻脚步。

绕过一片乱石,野鸡坡破庙的半截土墙出现在林子里。

通往庙门的石阶上横着一根细麻绳,绳头钻进草丛,连着断梁下的一只旧驼铃。

陶响莲的鞋尖离麻绳只剩半步。

奚照雪伸手拦住了她。

草丛后随即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
“眼倒是不瞎。”

“长枪靠在石碑边,女人往回走,能做主的人进来。”

陶响莲的手已经按上枪带。

奚照雪站在石阶上没有动,左手仍放在藏着勃朗宁的衣袋里。

“我们就是来做主的。”

破庙里有人低低笑了一声,断墙后的草帘正在被一只手慢慢掀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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