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女狙神穿抗战,枪枪点爆鬼子头> 第176章 枪声与后背的距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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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6章 枪声与后背的距离(1 / 1)

段铁棱越过缺口,顺着奚照雪的枪口走到墙根,先探她的颈侧。

脉搏还在,只是有些快。

“是我,松手。”

奚照雪听清他的声音,扣着扳机的食指才慢慢移开。

段铁棱托住枪身,关上保险,将勃朗宁塞回她腰间的枪套。

“冬原隼死了。”

“我看见了。”

“北坡的人呢?”

“图和副官都在往这边撤。”

奚照雪把这句话听完,肩背才稍稍离开绷紧的窑墙。

段铁棱撕开贴身护着的急救包,剪开她左肩的军衣。

弹头从肩侧穿过,前后各留下一处创口,出血没有喷射,但半边衣服已经湿透。

纱布压上伤口时,奚照雪后背撞了一下断墙,墙缝里的湿泥随即落在她颈后。

“别动。”

“我没动。”

“牙都快咬碎了,还叫没动?”

段铁棱将纱布叠厚,用掌根压住出血点,又扯开布带准备固定。

奚照雪没有再接话。

她听见布条被拉紧的声音,也听见他皮带扣碰到枪托。

过去的任务里,伤员若不能自己撤离,往往意味着有人要为她多承担一份风险。

她一直不喜欢把这份风险交出去。

可现在左臂抬不起来,右眼里的断墙也分成了两道,再逞强只会拖慢撤离。

段铁棱没有问她疼不疼,也没有劝她安心。

他只在处理那些会让她失血、感染或者失去行动能力的地方。

奚照雪慢慢松开扣进泥里的右手。

段铁棱擦去她左眼边的血水,借着缺口外的微光看了一眼。

“眼皮裂了,眼球有没有伤到,现在看不清。”

他用干净纱布轻轻盖住左眼,没有往伤处加压。

“右眼呢?”

“重影。”

“能认路吗?”

“近处不行,地形还能记。”

段铁棱将布带绕过她额头,在后脑打结。

“活着就听命令,撤出去再记你的地形。”

“冬原隼在排水沟里,九七式别丢。”

“我让三班收。”

“枪口进了泥,退弹前先卸弹仓。”

段铁棱看了她一眼。

“还有什么?”

“铁栅外可能留有弹壳,冬原隼身上搜射表和命令。”

“记下了。”

他压着绷带观察片刻,确认渗血慢了些,才低声开口。

“老套筒五响,汉阳造四响,最后才是你的手枪。”

奚照雪睁着右眼。

眼前的人影仍有些重叠,声音却稳稳停在原处。

“那一枪不能等。”

“我没让你等。”

段铁棱把她脸侧的雨水擦开。

“下次留下打最后一枪,先让我清楚你还剩几发子弹、能不能自己走。”

奚照雪沉默片刻。

“好。”

废墟外很快传来陶响莲的喊声。

“团长!教官!”

小李和小张架着黑藤副官穿过泥地。

副官右膝已经无法着地,左腕垂在身侧,呢子大衣吸满泥水,每走一步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喘息。

陶响莲护在两人外侧,头发贴着脸,右手一直按在怀里。

走到段铁棱跟前,她才掏出那只扁平的油纸袋,双手递过去。

“图在这儿,封口没开。”

段铁棱隔着油纸捏了捏纸页,又检查一遍封口,立刻把袋子塞进内口袋。

“陶响莲,记功。”

陶响莲没有看图袋。

她盯着奚照雪左眼上的纱布,嘴唇动了两下。

“教官,俺看见刀疤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俺没追,也没开枪。”

陶响莲抹开脸上的泥水。

“俺记着你说的,给仇恨以纪律。”

奚照雪将右眼对准她。

陶响莲忍住了追杀仇人的念头,也保住了地图和俘虏,这比杀掉一个翻译官更难。

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想提着铁钩拼命的陶家沟农妇了。

“你留下的不是刀疤一条命。”

奚照雪声音不高。

“你保住的是二营、运输队和百姓的路。”

陶响莲重重点头。

“俺明白。”

远处忽然传来摩托发动机声。

声音先被山风压低,很快又从北坡方向传来,似乎不止一辆。

段铁棱侧耳听了几息。

“便衣队正往西追,不能留了。”

他指向小李和小张。

“你们架住副官,别让他的伤腿拖地。”

“陶响莲跟在我外侧,图在人就在。”

“三班收尾,拿冬原隼的枪,三分钟后撤。”

陶响莲应了一声。

“刀疤要是带人绕回来呢?”

“不开枪纠缠,按二号路退。”

“晓得。”

段铁棱俯身背起奚照雪。

左肩被牵动时,奚照雪的呼吸停了半拍,右手随即压住他的肩背,稳住身体。

她不喜欢这种姿势。

后背离开掩体,枪也不能立刻抬起,等于把近处的警戒交给了别人。

可段铁棱的步幅没有乱,身体始终压低,右手还空着,随时能够拔枪。

她将注意力从伤口移开。

“路线。”

段铁棱只说了两个字。

奚照雪闭上右眼,让雨声、松涛和沟水重新分出远近。

“左侧三十步有松林,坡面已经泡软,别进去。”

“右下是石灰沟,水声发闷,沟沿可能在塌。”

她停下来辨认摩托声的回响。

“往前约二百步转西,贴废窑背坡走。”

“摩托还在北坡外,背山道容不下车,他们追不上来。”

“听你的。”

段铁棱背着她踏进雨幕。

半个时辰后,防空洞里的煤油灯被风吹得来回晃动。

谷小满看见奚照雪被背进来,先把药箱拖到草铺边,又端来煮过的剪刀和放凉的盐水。

“照雪姐,躺下。”

奚照雪刚要自己坐稳,谷小满已经托住她没有受伤的右肩。

“别逞能,我现在是医护员,你得听我的。”

段铁棱将人放下。

“肩部贯通伤,出血暂时压住了,左眼眼皮开裂,右眼重影。”

谷小满拆开外层湿纱布。

“伤了还记得这么清楚?”

“她一路都在交代。”

“那你也别站这儿碍事。”

谷小满抬头看了段铁棱一眼。

“图该交给谁就交给谁,这边我接手。”

段铁棱没有争,转身把油纸袋交给刘政委。

刘政委拆开外层油纸,摊开里面的牛皮纸地图,只看了几眼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
“东山口有三道重炮拦截线。”

他将地图压到煤油灯下。

“二营和百姓若按原计划走,正好进入火力覆盖区。”

段铁棱俯身查看炮位标记。

“宋大宽到哪了?”

“刚过松树沟口,离东山口还有一段路。”

“立刻派人追上去,改走松树沟西侧的矿道暗渠。”

段铁棱在地图上点了两下。

“让石驼铃的背山客在前面带路,粮袋、伤员和孩子全部走山货道。”

“沿途不许点火,不许喊话,没有接敌就不开枪。”

刘政委朝洞口喊了一声。

“通信员!”

一名战士掀开挡风的毡布跑进来。

“在!”

“带两个人走暗渠,追宋大宽。”

“口令怎么报?”

“告诉他,东山口有三层炮网,立即改走松树沟西侧矿道。”

刘政委卷起一半地图。

“见不到本人,不许把话交给别人。”

“是!”

通信员转身钻进雨里。

刘政委重新低头,手指停在地图右下角。

那里有一个红圈,旁边写着日文编号:7-0-2-H。

“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?”

段铁棱辨认片刻。

“红圈位置在白马镇外的铁路线附近。”

“不是炮位,也不像步兵集结点。”

刘政委看向他。

“你见过?”

“黑藤留下的残图里有过相近写法,像是海雾线的节点标记。”

防空洞里安静了片刻,只剩下谷小满冲洗伤口的水声。

外面还有追兵,二营也没有脱离炮网,这个编号暂时只能压下。

“先救主力。”

段铁棱把地图折好。

“黑藤副官单独关押,陶响莲参与审讯。”

“七零二H是什么,等他开口。”

草铺边,谷小满剪开奚照雪肩头剩余的湿布。

创口在雨水里泡了太久,边缘已经发白,里面还粘着细沙和泥屑。

放凉的盐水冲过伤处时,奚照雪抓住草席边缘,没有躲。

谷小满用纱布一点点清掉泥沙,又以酒精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。

“弹头穿过去了是好事,至少没留在里面。”

“可伤口沾了泥,后面发不发热,现在谁也说不准。”

“磺胺还有吗?”

“医院只剩一点,要先留给腹部和胸部伤员。”

谷小满把干净纱布盖上去。

“你这里先引流、换药,每两个时辰查一次体温。”

奚照雪没有要求用药。

根据地的药比子弹还难补,每一包都得留给更需要的人。

谷小满处理完肩伤,又拆开她左眼上的临时包扎。

“眼皮裂口不浅,眼白充血。”

她让奚照雪分别向上、向下转动眼球。

“能看见我的手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几根手指?”

奚照雪盯了一会儿。

“两根,看成了三根。”

谷小满的手停在半空。

“左眼短时间内别用了,右眼也得观察。”

“至少这几天,你不能上远距离狙击位。”

奚照雪睁开右眼。

煤油灯分成几团模糊的火影,谷小满的手也有重叠。

她抬起右手,试着点向灯芯,指尖偏了约半寸。

这点偏差放在几步内算不了什么,放到数百米外,足以让子弹越过目标。

她暂时不能再做远距离射手。

可真正让她在意的,不是自己少开几枪。

如果她一受伤,女兵排的射击、侦察和训练就全停下来,那这支队伍还算不上独立的战斗单位,只能算她手里那支枪的延伸。

陶响莲已经能够压住私仇。

闻萤能独立维持假电台。

谷小满也能在缺药少械的情况下处理贯通伤。

她们该学会在没有她瞄准的时候,自己寻找目标了。

“明天训练改法。”

谷小满正在重新包扎,闻言抬头。

“你明天只能躺着。”

“我不下场。”

“那你想怎么练?”

“所有人蒙眼。”

奚照雪慢慢调整呼吸。

“先不打靶,也不碰枪。”

“听风口,听水声,听脚步落点,再分辨回音经过几面墙。”

“用皮肤记雨从哪边来,用耳朵判断人离洞口还有多远。”

谷小满将绷带打结。

“你先把今晚熬过去,训练由陶响莲带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还有,眼睛没恢复前,不许偷偷拆纱布。”

“记住了。”

谷小满明显不信。

“你每次说记住了,后面都要多加一句。”

奚照雪闭上眼。

“这次没有。”

洞口的毡布被人掀开,陶响莲拿着几条刚裁好的黑布走进来。

“教官,俺在外头都听见了。”

她把布条放到草铺旁。

“蒙眼是吧?俺先来。”

谷小满正要赶人,奚照雪已经抬起右手。

“把灯吹了。”

煤油灯随即熄灭。

黑暗落下来时,洞外的巡哨正踩过第一处积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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