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女狙神穿抗战,枪枪点爆鬼子头> 第130章 测向车的踪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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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0章 测向车的踪迹(1 / 1)

林翠枝把苗秀扛进祠堂暗室时,谷小满手里的止血钳掉进了药盘。

“让路。”

她只说了两个字,膝盖便撑不住了。

苗秀从她背上滑下来,她连忙换手托住,将人放到草席上。

一路上,她不敢停,也不敢把人放下。

苗秀的腰带缠在她手臂上,布料被血浸透。

血干了一层,新的血又从缝隙里冒出来。

林翠枝的手指早已麻木,仍死死压着那道伤口。

谷小满跪到草席边,先摸苗秀的颈侧,又翻开她的眼皮。

她数了三下,手指停在半空。

苗秀的右小腿以下已经没有了。

断口被临时扎住,血虽然暂时止住,脸色却没有活人的颜色。

谷小满拿布盖住伤处,才去解林翠枝胳膊上的腰带。

“她在反斜面断过一次气。”

林翠枝低头看着草席。

“二排接到我们时,她还抱着枪。止血带松了三回,我一直按着。后来她就不动了。”

谷小满没有问后来发生了什么。

苗秀怀里的汉阳造还没退壳,枪栓上沾着泥。

她临走前仍抱着枪,手指扣在护圈外,仿佛只要枪还在,人就没有从女枪班里离开。

奚照雪坐在床沿,左手撑着床板。

右肩的缝线裂了,纱布下又渗出一片红。

她将发抖的右手压在膝上,等那阵牵扯过去,才开口。

“谷小满,先给林翠枝清创。”

“闻萤,把白马镇的图铺开。”

“段连长,门口留两个人。苗秀的枪登记入册,别让它落在杂物堆里。”

林翠枝抬起头,眼睛还盯着那支汉阳造。

“班长,老邢没了,小豆子被掳走,苗秀也没了。鬼子的电台车要是架起来,咱们连报仇的枪声都传不出去?”

奚照雪看向草席。
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苗秀一路抱着枪,枪膛里还留着一颗没有打出去的子弹。

若是按旧规矩,枪归枪,人归人,战斗结束就该清点入库。

可对女枪班的人来说,枪号已经和名字连在一起。

她伸手指向后山。

“先把她葬在老邢的空冢旁边。”

“女枪班的名册照记,枪照记,仇也照记。”

林翠枝咬住布条,没有再说话。

谷小满重新拿起止血钳,剪开她的袖口。

“忍着。碎石还在肉里。”

“我能忍。”

“能忍也别乱动。你的胳膊要是感染,明天连枪带不了。”

林翠枝把脸转向一边。

谷小满挑出一小块泥沙,她的肩膀跟着抽了一下,却没有把手缩回去。

闻萤用左手摊开地图。

她右手食指缠着纱布,只能用手腕压住纸角。

白马镇的火车站、货运支线、宪兵队大院、煤栈和排水沟,都被铅笔线重新描过。

“蒲师傅复核过。”

她在货运支线尽头点了一下。

“测向车停在支线尽头,车顶有环形交叉天线。站台正面有三处沙袋机枪工事,侧面封着煤栈和货仓。发电机在车厢后侧,是两千瓦汽油机,夜里隔着两条街也能听见。”

段铁棱俯身看图。

“电话线?”

“从车厢后沿铁轨外侧拉到宪兵队大院,经过两根旧电杆。中间一段贴着窄巷墙根走。宪兵队再用电台把坐标转给鹰嘴岩。”

段铁棱伸出手指,沿着那条线比了一遍。

“切线、炸机、打天线,三样里做成一样,它就得停。”

“停半天不够。”

奚照雪拿过铅笔,在电话线旁画了一个叉,又停住。

“线断了,五分钟内宪兵队会派人查。发电机炸掉,白马镇很快会封街。天线倒下,鹰嘴岩能立刻判断测向点遭到袭击。”

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
五根手指还能活动,可一旦抬高,肩后的肌肉便开始发颤。

她若端着九七式进镇,第一枪或许就会因为手臂失控而偏离。

那一发子弹若打不中该打的人,后面的人就得拿命补。

“我们没重火力。”

段铁棱抬头看她。

“进镇之后暴露,谁把你们带出来?”

“所以不直接打。”

奚照雪把铅笔尖落在车厢后侧。

“让它坏得像机器自己坏。”

林翠枝咬着布条,含糊地问。

“机器自己坏,怎么坏?”

谷小满停了一下镊子,又继续挑伤口里的碎石。

“你先别说话,嘴里的布条别掉了。”

奚照雪没有理会两人的插话,继续在图上标记。

“测向车不是一辆车,是一套接在一起的东西。发电机供电,天线收信号,电话线把方位送出去,电台再把坐标交给炮兵。少一处,系统就会变慢。三处都出问题,黑藤才需要停机复查。”

闻萤迅速记下。

“发电机供电不稳,天线回路偏移,电话线还能响,却传不准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黑藤会先以为是雨水、油路或者接线老化?”

“短时间内会。”

奚照雪在电话线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“我们要给他一个能解释的故障。他会派人查,但不会马上认定有人进过镇。”

闻萤盯着图上的三条线,心里已经开始推算。

“如果测出的方位偏了,鹰嘴岩会按错误坐标开炮。”

“偏一次,他会校正。”

“偏两次呢?”

“他会让报务员复核。”

“偏三次,他就得停机。”

奚照雪抬眼看向她。

“我们要争的不是胜利,是三天。”

暗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段铁棱的手掌压在地图边缘。

“三天够西线运输队撤出松树沟,也够主力换防。”

他看了一眼奚照雪肩上的纱布。

“可白马镇有三道卡子,宪兵队还有探照灯。你现在不能端枪,不能近战,身上还在发烧。你准备靠什么进镇?”

“我不做第一射手,也不带突击。”

奚照雪把白马镇的巷道重新分成三段。

“我负责路线和故障设计。陶响莲熟悉挑盐小路,负责外线撤离。闻萤认电话线和电台节奏。林翠枝做近距离掩护。”

谷小满抬起头。

“林翠枝刚从雷区回来。你自己的肩膀也没有好。你们三个进镇,谁负责把伤员带出来?”

“你留守祠堂。”

“我问的是——”

“药箱、担架、热盐水、止血带,按三组准备。”

奚照雪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没有留下争论的余地。

“白马镇回来的人,不一定能自己走。”

谷小满将镊子放回瓷盘,瓷盘在桌面上磕了一声。

她盯着奚照雪看了片刻,伸手把退烧药倒进粗瓷碗里。

“那你把药喝完。”

奚照雪端起碗。

“路上谁敢拆绷带,我回来骂谁。”

谷小满替林翠枝系紧新的包扎带。

“你先回来再骂。”

段铁棱看着图。

“东山口和松树沟呢?”

“造突围假象。”

奚照雪把三段山路圈起来。

“不放枪,不暴露主力。木梆、竹哨、火把、假脚印,分三段动。让黑藤以为电台静默后,雾岭的人急着往东山口撤。”

“他会把注意力放在山口。”

“白马镇的下水沟就能少一层搜查。”

段铁棱思索着。

“需要多少人?”

“民兵夜哨足够。你亲自带一排压住东山口。鬼子若只是试探,就放烟,不接战。”

“要是他们真进山?”

“拖住,不追。”

奚照雪抬头看他。

“我们进镇以后,任何枪声都不能把主力调过去。白马镇那边只能靠我们自己出来。”

段铁棱沉默了一阵,拿起铅笔,在东山口画了三道短线。

“我守你们的撤退方向,但不会派人进镇捞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被困了,也不许发急电叫主力救援。”

“按原计划撤西线运输队,封秋叶母机。”

奚照雪将手指移到女兵班的名字上。

“女枪班由陶响莲临时接。”

段铁棱看着她。

“你把退路都安排好了?”

“任务不是靠人一定能回来才成立。”

她收回手。

“是即使有人回不来,剩下的人也知道该往哪儿走。”

这句话没有留在暗室里多久,便被门外的雨声吞去。

林翠枝把包好的胳膊从谷小满手里抽出来,站到了地图旁边。

“苗秀那支汉阳造,我背。”

“你背不动两支枪。”

“我背她那支。”

林翠枝解下自己的枪,推到段铁棱面前。

“我的先入库。她没打完的那颗弹,我替她带到白马镇。”

段铁棱没有伸手接。

奚照雪也没有劝。

她让闻萤把名册拿过来,将苗秀的枪号划到林翠枝的携行栏里,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字。

闻萤林翠枝把苗秀背进祠堂暗室时,谷小满手里的止血钳落进了药盘。

“让路。”

她只挤出两个字,膝盖便撑不住了。

林翠枝半跪在地,把苗秀慢慢放到草席上。

她一路没敢换手,苗秀的腰带还勒在她左臂上,血透过破布,已经结住几层。

谷小满跪到草席旁,先摸颈侧,又掀开苗秀的眼皮看了看。

过了三息,她收回手。

“颈侧没有搏动,瞳孔也不回了。”

谷小满扯过一块干净白布,盖住苗秀右腿的断口,这才去解林翠枝胳膊上的腰带。

奚照雪坐在床沿,左手扶着床板。

她最先看见的是苗秀怀里的汉阳造。

枪栓沾满泥,抽壳钩没能把弹壳带出来,枪膛里还卡着一枚发胀的铜壳。

苗秀到最后也没松手。

奚照雪的右肩重新渗出血,藏在被褥下的右手也在发颤。

她把右腕按在膝上,没让旁人看见。

“怎么踩上的?”

林翠枝盯着草席,喉咙里带着喘息。

“北坡那片旧雷场让雨冲塌了一角,雷壳翻到了泥面上。”

“苗秀先看见,把我推开了,她自己没来得及退。”

“她在反斜面还喘过一口,二排接到我们的时候,她还抱着枪。”

林翠枝抬起沾血的手。

“止血带松了三回,我压不住。”

谷小满解开那条腰带,看了一眼上面的血痕。

“不是你没压住,背人过乱石坡,腰带本来就容易往下滑。”

“她大腿内侧还有弹片伤,就算早一刻送回来,也未必能救住。”

林翠枝嘴唇动了动,没有再出声。

奚照雪看着苗秀,心里却在算另一件事。

陶响莲带人去找挑盐小路,苗秀死在那条路上,说明白马坡外围的旧雷区比图上标得更宽。

她想过立刻把陶响莲叫回来。

可测向车还在沿铁路支线靠近,主台每多静默一夜,西线的运输队就多一分失联的可能。

苗秀已经把代价付在了路上,再让这条路线断掉,她留下的那一步便没有了下文。

这个念头让奚照雪胸口发闷,可她没法回避。

“陶响莲呢?”

“她让二排把我们接回来,自己继续往白马坡摸。”

林翠枝用手背擦掉下巴上的血。

“她说路没认完,回来也交不了差。”

奚照雪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先把暗室里的事一件件排好。

“谷小满,给林翠枝清创,先看骨头有没有伤。”

“闻萤,把白马镇的图铺开。”

“段连长,门口留两个人,苗秀的遗体送后山,挨着老邢的空冢。”

“她的枪登记,不许入废枪堆。”

林翠枝抬起头。

“班长,老邢没了,小豆子还没救回来,苗秀也没了。”

“鬼子的测向车要是架稳了,咱们以后是不是连一声回话都发不出去?”

奚照雪看了一眼草席。

“人葬在后山,名字留在女枪班名册上。”

“枪号照记,剩下的账也照记。”

谷小满这才重新拿起止血钳。

她剪开林翠枝的袖口,从伤口里挑出细碎的砂石。

闻萤用左手摊开白马镇地图。

火车站、货运支线、宪兵队大院、煤栈、窄巷和排水沟,已经被铅笔标了出来。

她右手食指缠着纱布,只能用手肘压住纸角。

“陶响莲第一拨送回来的口信已经核过。”

“测向车停在货运支线尽头,车顶是交叉环形天线,后车厢单独拖着一台汽油发电机。”

“蒲师傅按声音和车形判断,功率大约两千瓦。”

蒲砺生坐在墙边,耳朵里还塞着棉花。

他听不清旁人的低声交谈,说话比平时高了一些。

“这种小汽油机带电台和测向机够用,转速一掉,耳机里的载波就会跟着发飘。”

闻萤在地图上点出三个位置。

“站台正面有两处沙袋机枪位,煤栈侧面还有一处,正好封住货仓和铁轨岔口。”

“电话线从车厢后面拉出去,沿铁轨外侧接上旧电杆,中间有一段贴着窄巷墙根走。”

“测向车把方位报给宪兵队,宪兵队再用电台把坐标转给鹰嘴岩。”

段铁棱俯身看图。

“剪电话线,砸发电机,打倒天线,三样碰掉一样,它就得停。”

“停半天不够。”

奚照雪拿过铅笔,在电话线旁画了一个叉,随后又将叉划掉。

“电话线一断,车里摇两遍磁石电话机,就能判断线路开路。”

“发电机被砸,铁路守备队会立刻封街。”

“天线倒下更瞒不住,鹰嘴岩一旦确认测向点遭袭,炮口会先压住出镇的路。”

林翠枝咬着布条,让谷小满继续挑伤口里的碎石。

“那还怎么打?”

“让它还能开机,却不能稳定工作。”

奚照雪把铅笔点在发电机后侧。

“汽油机的进气、调速和接线只要有一处不稳,负载一高,转速就会往下掉。”

“天线馈线的一侧如果出现潮湿漏电,环形天线的零位会变宽,方位也可能向一边漂。”

“电话双线不剪断,只在一股线上做漏地,话还能传,数字却会时清时断。”

闻萤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“测向车给出的方位本来就有误差,电话里再漏掉一两个数字,宪兵队未必能立刻分清是哪一环出了问题。”

“鹰嘴岩收到的坐标也会偏。”

“偏一次,他们会重新校正。”

奚照雪在图上画了三道短线。

“连续偏三次,黑藤就得让车停下来,从油路、接线、天线到电话逐项排查。”

“雨天受潮和汽油杂质都说得通,他短时间内未必会先想到有人进过车场。”

段铁棱盯着那三道线。

“三天?”

“至少争三天。”

“三天够西线运输队撤出松树沟,也够主力换防。”

段铁棱的目光转到奚照雪的右肩。

“可白马镇有三道卡子,宪兵队还有探照灯。”

“你现在肩膀一用力,手指就跟着抖,烧也没退。”

“你还准备进镇?”

奚照雪没有回避他的目光。

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右手现在不能端枪。

肩胛稍一牵扯,食指便无法稳定控住扳机。

如果她硬把自己算成射手,错的不会只是一颗子弹,整支小队都可能被拖在镇里。

“我不当第一射手,也不负责冲工事。”

“我带路线图和故障位置,所有需要动手的地方,先由我确认,再让闻萤处理。”

“陶响莲守沟口,负责外线撤离。”

“林翠枝做近距警戒,不追人,不进站台火力区。”

谷小满一下抬起头。

“林翠枝刚从雷场回来,左臂还嵌着碎石。”

“你肩上的缝线也裂了。”

“她骨头伤没伤?”

奚照雪问得很直接。

谷小满用手指按过林翠枝的前臂,又让她屈伸手肘。

“骨头没事,伤口也不深,可抬枪会疼。”

林翠枝吐掉嘴里的布条。

“疼不耽误拉栓。”

“我问的是谷小满。”

奚照雪看着她。

“不是让你证明能忍,是要确认你会不会在该开枪的时候托不住枪。”

林翠枝试着托起草席边的木板,让左臂维持了几息。

伤口又渗出一点血,她的手却没有明显下沉。

谷小满重新把木板按下去。

“只能做依托射击,不能长时间端枪,更不能再背人。”

奚照雪点头。

“按这个限制执行。”

谷小满听出了她不会改主意,便把止血钳放回瓷盘。

“那我呢?”

“你留守祠堂。”

“药箱、担架、热盐水和止血带按三组准备。”

“从白马镇回来的人,或许没法自己走进门。”

谷小满把绷带缠紧,在结上多压了一圈。

“退烧的阿司匹林要咽下去,别又藏在舌头底下。”

“路上谁敢拆绷带,我回来照样骂。”

段铁棱用铅笔敲了敲东山口。

“我做什么?”

“东山口和松树沟造突围假象。”

“木梆、竹哨、火把和假脚印分三段往东移,让黑藤以为我们关闭电台后,正准备从东山口撤。”

“主力不能开枪,只放烟,也不要和试探的小队接战。”

段铁棱在东山口画出三道警戒线。

“我亲自带一排压住山口。”

“你们进镇以后,就算白马镇响枪,主力也不会往镇里动。”

他停了一下,才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
“你要是被困,我只守原定撤退方向,不派人进镇捞你。”

奚照雪心里似乎被什么拽了一下,很快又松开。

这正是她要求段铁棱做的。

他不再把她当作需要破例保护的人,而是按一个任务指挥员来衡量她可能付出的代价。

“应该这样。”

“如果我回不来,西线运输队照原计划撤,秋叶母机立刻封存,女枪班由陶响莲临时接。”

段铁棱没有劝她改口。

“我守到约定时辰。”

“过时不候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翠枝从草席旁站起来,将自己的步枪推给段铁棱。

“我的先入库。”

“苗秀那支汉阳造,我背。”

段铁棱看了一眼她包好的左臂。

“你背不动两支。”

“所以我只背她的。”

林翠枝蹲到苗秀身边,握住沾泥的枪身。

“她枪仓里还剩四发。”

“我替她带到白马镇。”

蒲砺生走过来,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根拼接通条。

“别硬拽枪栓,抽壳钩没坏,是铜壳受热后发胀。”

他把通条从枪口送进去,顶住弹壳底部,用木柄轻轻敲了几下。

发黑的铜壳从膛里掉出来,落在地上转了半圈。

林翠枝捡起弹壳,装进口袋。

蒲砺生擦净枪膛和枪机,又空拉两次枪栓。

“能用。”

“枪托上的泥不用擦,枪机里不能留砂。”

门外随即传来脚步声。

一名民兵掀开门帘,递进一张被汗水和雨水浸软的草图。

“陶同志从白马坡送回来的。”

“挑盐小路找到了,能绕过南卡子,出口就在火车站后面的臭水沟旁。”

“路窄,担架过不去,只能一个人弯腰走。”

“她还在沟口盯着巡逻换岗,让你们按图上的记号过去。”

奚照雪接过草图,将它压在白马镇地图上。

她先找小路出口,又比对宪兵队两盏探照灯的回扫方向。

南边那盏灯每轮会在煤栈停几息,两束光之间约有四十息空当,够一个人越过沟口,却不够几个人挤在一起。

“半个时辰后出发。”

“枪栓卸下,枪身包油布,装进长盐袋。”

“闻萤带钳子、绝缘布、炭粉和盐线。”

“林翠枝带苗秀的汉阳造,进沟后再装枪栓。”

“所有人走单列,前一个不过墙角,后一个不许露头。”

段铁棱扣上军帽,转身往外走。

“天黑前,东山口会响第一轮梆子。”

苗秀被抬出暗室时,林翠枝跟到门口看了一会儿。

她回来后没有再碰自己的枪,只把那支汉阳造包进油布。

枪托上的泥还在,枪膛和枪机已经清理干净。

奚照雪扶着桌沿站起,右肩的纱布又透出一点血色。

谷小满把她的右臂用三角巾固定在身前,又亲眼看着她咽下那片阿司匹林。

奚照雪用左手检查了勃朗宁弹匣,里面只剩五发子弹。

五发够她在近处脱身,却不够她拿来逞强。

她把弹匣压进贴身布袋,披上挑盐人常穿的蓑衣。

门外的雨还没停,东山口的梆声已经一处接一处响了起来。

林翠枝扛起盐袋,闻萤将工具裹进破布,三个人正沿着祠堂外的雨沟往白马坡下走。

走出不到百步,前方山脊忽然亮起一束探照灯的白光,正贴着雨雾缓缓扫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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