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时候,付霜跟杜晔说了一声,回了一趟饭馆。
她一进门,刘军就迎了上来,张口就问:“付霜,你上午为什么没来饭馆?”
付霜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,“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刘军丝毫不觉得自己冒昧,追问道。
付霜:“??”
这人怎么回事?没看到自己不想跟他说嘛,还追问个什么劲儿。
一点眼力见都没有。
“到底是什么事啊?该不会是——”因为不好意思见我,才没来的吧。
后半句话刘军没说出口,只是心里默默道。
“该不会什么?”
付霜脸上的笑意褪去,神情严肃了几分。
刘军张了张嘴,刚要说话,就有一位客人喊他过去倒茶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,丢下一句“我先去忙了”,就走了。
付霜望着他的背影,眯了眯眸子。
这人只怕不是个会踏实做事的人,看来得再找个人来,好把他换掉。
这么想着,她抬脚进了厨房。
“霜儿,你不是在医院,怎么回来了?”
付国民看到付霜,还有些惊讶,“小晔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爸,他挺好的,我过来是想给他做些吃的带过去。”
付霜笑着回答,还不忘得意的道:“我早上炖了排骨汤,他很喜欢喝,都喝光了呢。”
付国民听了,面上浮现出笑意,也很高兴。
“成,那你在旁边这个灶上做吧,看你想做什么。”
“尽量做有营养,适合病人吃的,清淡些,别太油腻。”
付霜点头,“知道了,爸。”
“对了,爸,”付霜蹲在装菜的筐子前拿菜,状似不经意的道:“你觉得刘军这个人怎么样?”
付国民沉默了几秒,“有些散漫。”
“不过适不适合留在店里,还得再观察观察。”
付霜了然的点了点头,看来她爸跟她的想法是一样的。
那就再给一段时间,观察一下吧。
父女俩在厨房各忙各的。
一边是付国民给客人做菜,一边是付霜在给医院的杜晔做饭。
父女俩神情严肃,看那模样,有九分的相像。
要是有人看到,肯定会说一句,不愧是父女,这做菜的架势,神情都一模一样。
付霜弄了个荷包蛋紫菜虾皮汤,炒了份清炒丝瓜,还弄了份蒜蓉西兰花,番茄炒牛肉。
一个人吃的,三菜一汤,听着多,其实她怕杜晔吃不完,每一份都做的量不多,所以也不怕浪费。
之后,她又给自己煮了碗面条,吃完后,这才拎着已经装好的保温桶,跟付国民打了声招呼,离开了饭馆。
刘军站在门口,眉毛一拧,嘴里嘟囔,“这才来了没多一会儿,怎么又走了?”
钱招娣刚好从他身边经过,听到他的话,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,最后到底还是没忍住,提醒道:
“还是继续干活吧,别总盯着老板闺女了,人家去哪里,跟你没关系,跟我没关系。”
她跟他,就是人家花钱雇来干活的。
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,别什么都瞎好奇。
刘军斜了钱招娣一眼,有些嫌钱招娣多嘴,“我就随便问问,哪有总盯着了。”
“你好好干你的事就行,少管我。”
钱招娣:“……”
她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,去擦桌子了。
付霜赶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,杜晔的朋友,那个开书店的方文也在。
今天的方文金丝眼镜依旧,身上穿着一件灰色西装,脚踩擦的锃亮的皮鞋,头发梳成背头。
一整个给人一种斯文败类的感觉,许是因为正咧嘴跟杜晔笑着说话,原先那点儿儒雅这会儿也没了。
付霜一进门,他跟杜晔都看了过来。
“方同志好!”
付霜小脸上露出客气的笑容,打招呼道。
方文眉梢微扬,笑声清朗好听,“哈哈,妹妹,咱这才多久没见面啊,怎么又开始喊我方同志了。”
“方正哥。”
付霜从善如流,改了称呼。
方正坐在凳子上,手指了指杜晔床畔的一沓子报纸跟几本厚厚的书,“我给杜晔送一些报纸跟书过来,让他在医院能打发时间。”
“妹妹,你要不要也拿一些?没事干的时候看。”
付霜眼睛一亮,欣喜道:“好啊,谢谢方正哥。”
“不用客气!”
方正看都没看,大手一抓,抓起一沓报纸递向付霜,“你喜欢看什么书?可以告诉我,下回我来给你带。”
他今天给杜晔带的都是军事方面的书,付霜一个小姑娘,估计是不喜欢看的,他也就没给书。
付霜赶忙将保温桶放下,接住了方正递来的报纸,“方正哥,我喜欢菜谱类的书,还有做买卖,商业类的。”
“要是有的话,可以帮我带些,回头我给你拿钱。”
方正选择性忽略后半句,只听到了前半句,面露惊讶之色。
他还以为付霜一个女同志,喜欢的会什么是故事书,或者小说呢。
没想到她想要关于菜谱,跟商业的书。
这姑娘,挺与众不同的啊。
不光是方正,就连病床上的杜晔,都眼底多了一丝讶然。
她的喜好,还挺实用。
“不用给钱,给钱就见外了,我记住了,下回给你带。”
方正应下。
付霜当即接话,“那我下次请方正哥吃饭吧!我们饭馆的饭菜很好吃的,很多客人都喜欢。”
方正点头,“我知道,你们家饭馆已经出名了,几乎没人不知道。”
“我也是有口福了,下次一定去。”
病床上的杜晔惊讶,“出名了?”
这事他怎么不知道?
方正狐疑的看了他一眼,语气里多了些嫌弃,“你不知道?自己家的事都不知道啊。”
这可真是……
杜晔望向付霜,目光里带着询问。
付霜只好绘声绘色的将那天被李家举报的事情又说了一遍。
方正听的津津有味。
杜晔一向表情变化不大的脸上也是染上了愕然。
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。
付叔跟付霜做事细致啊,竟然能叫检查的人都夸赞。
趁着杜晔惊讶的工夫,付霜低头瞥了一眼手里的报纸,目光瞬间顿住。
哎?
这报纸上的一篇文章的作者名怎么有些熟悉?
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,发现文章字里行间,处处透着她熟悉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