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
京市,周家。
吃过晚饭后袁丽华借着家里洗衣粉没了,跟周明渊说了一声,一个人离开了家。
她怀里揣着一封信,一边走,一边时不时回头谨慎的往后看。
她要寄信回去,这事可不能让周家人知道了。
上次知道她给付霜寄钱回去,周明渊就跟她发火了。
她在确定没人跟着自己后,这才放下心来,加快脚步,往邮局的方向走。
她也不知道邮局这个时候下班了没有,只能过去碰碰运气,没办法,她白天太忙了,又要洗衣服,又要收拾家里,还要买菜做饭……
呼~
袁丽华到邮局门口的时候,看到邮局门还开着,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,长舒一口气。
赶上了。
幸好赶上了,这趟没白跑。
“袁同志啊,这有你的一封信,都已经放了一周多,快两周了。”
不得不说,袁丽华长得很漂亮,很有气质,之前就来过一次邮局,就有邮递员记住了她。
袁丽华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恍然反应过来。
她写回去的信,留的地址是这个邮局的地址,压根不是周家的地址。
所以信是寄到邮局了,她没来邮局,自然收不到信。
她苦笑,心里暗道:自己当真是傻了。
“谢谢邮递员同志,那麻烦同志把信给我吧。”
邮递员一边在一沓子信件里翻找袁丽华的信,一边道:“袁同志,其实你可以留个你家的地址,这样以后有你的信,我们可以送到你家去。”
袁丽华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,摆了摆手,“谢谢,不过不用了,我自己来取也是一样的。”
她都不敢想,要让周明渊看到信,他会有多生气。
送到周家,她不敢。
“呐,这是你的信,袁同志,麻烦你在这张单子上签个字。”
邮递员拿出一张单子,指了指一处,示意袁丽华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袁丽华照做,拿到自己的信,她没急着走。
她也不知道回信里写了什么,有没有关于付国民的回复。
所以她想着万一信里没回复付国民的事,她可以把今天带过来的那封信再寄出去。
邮递员见袁丽华没走,而是去了邮局大厅的角落,没再管她,自顾自的收拾东西,准备下班了。
袁丽华撕开信封,拿出信纸,一目十行,随着时间流逝,她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她想知道的,信里给了她答案。
周建军一家子没有撒谎。
付国民最后真的没有坐牢,他出来了,恢复了清白。
还把家里的房子卖了,拿着钱带着付霜不知道去了哪里。
袁丽华浑身僵硬,眼神逐渐呆滞。
所以自己折腾这一大圈,是在干什么?
要是她当时没绝情的离开,没改嫁给周明渊,如今想必还跟付国民在一起。
还被付国民如珍宝一般,宠着,捧在手心里,舍不得让她做家务,洗衣做饭,甚至不会用重话说她。
付国民,周明渊谁好谁坏,谁更像是一个丈夫,她深有体会。
她想,如果她早知道付国民的事只不过是虚惊一场,她一定不走,一定留在那个家里。
在这一刻,悔恨充斥她整颗心。
从前跟付国民在一起的重重,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。
付国民是那么好的男人,他对她那么好。
哪里像周明渊,床上玩的狠不说,对她也动辄指责,颐指气使,仿佛她是周家的保姆。
遇到事情,还会拿她跟月儿撒气。
袁丽华脸色苍白的站着。
邮递员收拾好东西,提醒道:“袁同志,要是没什么事的话,可以先离开了,我们要下班了。”
袁丽华眼里失去了光彩,失魂落魄般走出了邮局,拖着沉重的步子,一步步往周家走。
她甚至有一股冲动,立马去找付国民,把付国民找回来,让一切都回到从前的冲动。
回到周家的时候,周明渊整翘着二郎腿,一副大家长的姿态,坐在沙发上。
看到她脸色不对,皱了皱眉,目光一扫她手里,语气冷硬,“不是说去买洗衣服?”
“买的洗衣粉呢?”
袁丽华没看周明渊,嘴唇动了动,“走到半路,突然身体不舒服,就先回来了。”
微顿,她紧接着说,“我先上楼了。”
周明渊闻言,见她脸色不好,也没怀疑,没再说什么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袁丽华慢慢的往楼上走。
心里在想:这就是区别,要是付国民听到她说她身体不舒服,肯定会关切的询问她哪里不舒服,立马送她去医院。
而周明渊,则是连一句体贴的话都没有。
他不关心她,一点都不关心。
这样明显的对比,让袁丽华不寒而栗,心里的悔恨更甚。
付月察觉到袁丽华情绪不对,等袁丽华上楼后冲周明渊道:“爸,我上去陪陪妈。”
周明渊喝了一口茶,不慌不忙道:“去吧。”
付月往楼上去了,楼下就剩下周家的几个男人。
周志伟坐在沙发角落,手在头上一抹,后脑勺枕着手臂,目光幽幽的看向喝茶的周明渊。
“爸,大哥,二哥,不知道你们发现没有,这几天后妈跟付月的情绪都不怎么好?”
他嗓音透着几分慵懒,眼神却是戏谑的。
周明渊,周志强、周志杰三人同时看向周志伟。
“老三,你想说什么?”
周明渊板着脸问。
周志伟咧嘴一笑,“说来也巧,前两天我跟付月在街上碰见她前未婚夫一家。”
“那家人说付月亲爸压根没进去,没坐牢。”
“所以我想着,这两天后妈跟付月情绪不好,是不是因为这件事。”
“她们……该不会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吧。”
“爸,人是您领进咱周家的,您可得小心着点儿,别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啊。”
听到这件事,周明渊几人脸色大变。
周志强,周志杰是满脸惊讶。
周明渊则是脸色阴沉,眼神也变得冷厉。
真没想到,他几次三番的强调,这母女俩还身在曹营心在汉,惦记着那个付国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