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浪费而已。”顾继开虎着脸道。
他都没嫌弃池幼梨嗦过的糖,池幼梨在嫌弃个啥?
池幼梨无言以对。
随后顾继开又将目光落到了她肚子上,锋眉一挑:“真有了?”
池幼梨翻白眼,伸手拍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,还挺煞有其事道:“嗯啊,有了呗。可能是小笼包,肘子肉,鸡腿,大油饼,红烧排骨……”
斯哈嘶哈,她说着说着自己都快流口水了。
这阵子在顾家,吃得好睡得香,梅姐厨艺好,整天变着花样做饭。
因为过年了,顾家屯了不少年货,池幼梨可算是有口福了,每天都在吃美食。
顾继开听她开玩笑,抬手在她脸蛋上掐了一下:“调皮,看你之后怎么跟大姐解释。”
他大姐为了顾家子嗣的事操碎了心,现在误以为池幼梨怀孕了,还指不定多高兴。
这要是空欢喜一场,大姐绝对要骂人的。
池幼梨撇撇嘴,她也没想到误打误撞能搞出这么大个乌龙来,不过现在她也不知道该咋解释,于是在顾继开胸口戳了戳,夹着嗓子模仿温若瑶的语气:“继开哥哥哥~帮帮人家嘛~”
顾继开:“……”
他觉得池幼梨的脑袋又欠摇了,净搞这些不正经的。
垂眸看向怀中撒娇扑腾,铁心作乱的小姑娘,他擒住她的手腕,微微俯身,嗓音压得很低沉,危险的气息在翻涌,姿势不言而喻:“学谁不好,偏学她?”
池幼梨抬头瞪他一眼,腮帮子鼓鼓的,不客气地哼道:“学她怎么啦?她能叫你哥哥,我不能叫?”
语气透着一股酸劲儿,像是喝了一缸子醋。
难得瞧见池幼梨吃醋,顾继开眉宇上扬,显然感到很愉悦,他吻在她唇角,声音滚烫,一下一下挠在池幼梨的耳朵上,弄得她痒痒的,很想要躲。
“她叫我也不答应。”
“只准你叫。”
这样调情的话,他俩还真没有过,池幼梨跃跃欲试地喊了一声:“继开哥哥?”
“嗯。”
顾继开再也把持不住,将人直接扑倒……
旧京的新年很热闹,年味儿十足。大街小巷张挂起红灯笼,家家户户门口贴好大红春联,寒风里飘着炒瓜子、糖块与炖肉的香气。
池幼梨一大清早就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给炸响了,紧接着就是顾继宁来敲门,说是要带孩子们出去逛一圈,问池幼梨去不去。
池幼梨当然要去,这阵子总在家里歇着,她都快发霉了。
顾继宁出手大方,又给孩子们买了不少吃的,有糕饼点心,还有糖葫芦,糖炒栗子,豆沙馅儿的炸麻花。
新年那天,顾老爷子也被请来了,有他老人家坐镇,池幼梨少了许多麻烦,关于她到底怀没怀孕的事,也没人计较了。
顾继红又不傻,瞅见自己弟弟丝毫没对池幼梨肚子上心的模样,反而整天拉着她进屋里,两人藏猫猫似的,就知道这事八成是个幌子。
大过年的她也懒得生气,况且老爷子对池幼梨挺满意,她也不想扫兴。
总之,这个年有滋有味地过完了,等到大年初七,假期结束,池幼梨和顾继开踏上火车匆匆往回赶。
终于要回大院了!
半个多月不在,池幼梨还真有点惦记,她已经把家属院里的小房子当成自己家了。
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下火车,顾晓山负责开车来接。
顾晓山老家就在东北,他留在老家过年,没跟着回京城。
池幼梨带回来不少吃的,还分了一盒点心给顾晓山。
顾晓山乐呵呵道:“还是嫂子好,我也能收年礼了啊,谢谢嫂子!”
往年跟着团长东奔西走的,哪有机会过年收年礼啊。
池幼梨摆摆手:“谢啥呢,自打我来大院以后你也没少帮衬我。我这儿还有几份礼,是给李嫂子林嫂子,还有吴班长,郑参谋……总之,你帮我跑个腿,都给他们送过去。”
顾晓山拍拍胸脯保证:“好嘞嫂子,包在我身上!”
车子一路颠簸,他们刚回到大院,宋良听说了消息后,便匆忙赶来。
“团长,那个野人抓住了!”
“他奶奶的,这要不是赶上过年,他以为我们哨卡松懈了,想往山下跑,还真抓不住他呢!”
“人是抓住了,但似乎不会说话,问啥都不说。团长,你要去见见不?我看他不像坏分子,倒像是自己人。”
这野人嘴特别严实,宋良加班审了他三宿,屁都没问出来。
对于这个人,顾继开也有些重视,便立即道:“我这就过去。”
池幼梨虽然也好奇,但这种事她不能多打听,就先自己回家了。
她一回来,大院里不少人听说之后,都上赶着来给她家送礼。
顾继开可是家属院一把手,团长啊,不管怎么说,关系还是要走动的。
大院里嫌少有条件富裕的,所以大家拿的年礼,大多数都是鸡蛋啊,自己做的腊肉肠,咸菜肉饼子这些,池幼梨收了,再记下来,然后一一给大家回礼。
她不占便宜也不白收,正常的走动关系,是不违反纪律的。
“哎呀,小池妹子你总算回来了!京城咋样啊,有意思不?都有啥新鲜事,快和嫂子们说说呗!”
大家嗑着瓜子,跑来找池幼梨唠嗑。
池幼梨也不含糊,把从京城带回来的一包茶用热水给沏了一大壶,让大家都尝尝。
“嗐,能有啥新鲜的,跟咱东北不差啥,都一样的。”
池幼梨从别人手里掏到一把瓜子,咔嚓咔嚓磕起来。
大家伙说着说着,又给池幼梨讲起了她不在的这段时间,大院里的八卦。
“趁着休年假,苏家给苏玉桃和她哥都安排相亲呢,她哥倒是还好说,小伙子人不错,长得也俊俏。可苏玉桃就难了,咱大院里没有她能看得上的!大过年的还和她妈赌气,闹离家出走呢!”
池幼梨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,直到有个婶子提了一嘴:“欸,大家伙都听说了没?年后,咱这边要组织修铁路呢!”
“啥?修铁路?”
“可不是,俺滴乖乖呀,又是个苦活计,大冷天修铁路,比进山挖矿强不了多少。”
“嗐,没办法,谁让咱百废待兴,处处都需要建设呢,干吧。”
“干着干着,这日子也就好了,就有盼头喽!”
池幼梨听大家伙感慨着,心中也不免唏嘘。
看来她的致富路,任重而道远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