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澈把车停在距离坂本惠子家还有两百来米的路边。
他下了车，慢慢往那栋熟悉的小洋楼走过去。
院门果然没锁。
许澈轻轻推开，侧身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，只有墙角那盏太阳能小夜灯还亮着，发着微弱的光。
许澈走到大门口，抬起手在密码锁上按了一串数字。
嘀——一声轻响，门开了。
一楼黑漆漆的，一个人都没有。
坂本惠子还没回来，坂本凛应该在二楼，坂本合子今天回了学校。
许澈反手把门关上，没有开灯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，轻车熟路地上了楼梯。
他脚步很轻，几乎没发出声音。
浴室的门关着，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坂本凛在洗澡。
许澈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，直接走到坂本惠子的房间门口，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关上房门，就在许澈在床边暖了一会儿床，外面的水声停了。
然后不到，几分钟许澈就听见了坂本凛的声音。
“死许澈！死许澈！讨厌鬼……”
许澈听出来了，这好像声音有点奇怪。
该不会？
起身站到门边，把房门拉开一条缝，往客厅看过去。
坂本凛洗完澡，头发还是湿的，身上只穿了一条白色的小短裤，上面套着一件很薄的粉色吊带睡衣。
两条腿盘在沙发上，怀里抱着……
她背对着许澈，所以看不到这边。
许澈把门又拉开一点。
坂本凛眼睛半闭着，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。
“死许澈……让你搬走……让你不回我消息……”
“死许澈……讨厌鬼……”
她越骂越投入，声音也越来越软。
许澈看着坂本凛越来越投入的模样，心里啧啧两声。
……还有这种玩法？
他轻轻把门关上。
“咔哒”一声，客厅里的坂本凛根本没听见，还在那儿哼哼着。
许澈坐回床边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十一点零三分。
他靠在床头，闭上眼睛，养了会儿神。
外面时不时传来坂本凛断断续续的声音，一会儿骂他，一会儿又喊他。
大概过了二十分钟，客厅里才安静下来。
许澈听到坂本凛赤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从客厅走到她自己房间，然后“啪”地关上了门。
整栋楼又安静了下来。
许澈继续靠在床头等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许澈坐直身子。
很快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坂本惠子发的消息。
“阿澈我已经到家了，晚安早点睡哦。”
许澈嘴角一勾，秒回：
“嗯嗯，惠子妹妹晚安。”
楼下，坂本惠子看着这条回复，笑了笑。
她没去二楼，而是先在一楼客厅坐了几分钟，可能是歇脚，也可能是想许澈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一楼传来脚步声。
坂本惠子上楼准备拿衣服洗澡。
许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从床上站起来，往门边走了两步。
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坂本惠子推开房门，走进来，反手把门关上。
她刚关好门，正要去按墙上的开关。
突然，一双手从身后伸过来，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。
坂本惠子吓得身子一僵，差一点就要尖叫出来。
但很快就听到。
“是我，惠子阿姨。”
许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。
“我想你了。”
听到熟悉的声音，坂本惠子整个人一下子软了下来。
她转过身，黑暗中看着许澈的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说晚安了吗？”
“给惠子阿姨一个惊喜……”
“确实又惊又喜”
而且说晚安就不能来了吗？”
许澈低头看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。
“今晚不抱着你，我怎么睡得着。”
听着情话，坂本惠子心跳快得不行，她眼睛都笑弯都弯了起来，但又不敢大声，小声说：
“你呀……把我吓坏了……”
“吓到哪了？我给惠子妹妹好好看看。”
许澈按摩大师开始四处巡航，坂本惠子很快就招架不住了。
“我还没洗澡……”
坂本惠子小声说。
“没关系。”
许澈低头，鼻尖在她发间嗅了嗅。
“我也是原味。”
坂本惠子脸一红，推了他一下：
“你这个人……说什么呢……”
许澈笑了笑，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。
“等会一起洗。”
坂本惠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刚应完，许澈的手已经滑到了她衬衫的下摆，指尖轻轻探进去。
“凛会听见的……”
坂本惠子咬着下唇，许澈低头看她，眼里带着点玩味。
“那阿姨可要控制好了哦。”
坂本惠子被看得不好意思，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“去一楼……”
她小声说，“一楼离凛的房间远一点……”
许澈没说话，低下头，直接吻住了她。
坂本惠子轻轻嘤了一声，很快就不再提什么一楼了。
“第二次再去。”
许澈的声音从她唇缝里溢出来。
坂本惠子觉得自己真是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她只能乖乖点头。
房间里只亮着床头那一小盏灯。
窗帘没拉全，外面路灯的光从缝隙漏进来，和床头灯混在一起，把整间房照得半明半暗。
许澈抱着坂本惠子，两个人慢慢挪到了床边。
坂本惠子被轻轻放倒下去的时候，头发散了一床。
“阿澈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以后不要突然消失好不好……”
坂本惠子伸手摸上他的脸，指尖在他眉骨上轻轻滑过。
“我找不到你，会很害怕的……”
许澈偏过头，在她指尖上亲了一下。
“不会的。”
他俯下身，贴在她耳边说：
“我会一直陪着惠子妹妹的。”
坂本惠子身子抖了一下，耳朵根全红了。
以前许澈要是说这种话，她还能勉强稳住。
现在只要许澈一开口，她就觉得自己要不行了。
“那……你说的……”
“我说的。”
许澈说完，就堵住了她那张还要说话的嘴。
接下来的事情，坂本惠子再也没有心思去想说辞了。
她觉得自己像一条被人从水里捞起来的鱼，除了喘气，什么也做不了。
隔壁房间。
坂本凛躺在床上，盖着被子，眼睛睁得大。
她本来已经准备睡了。
结果隔壁传来了很轻很轻的声音。
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妈妈在整理东西，没在意。
但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，越来越不对劲。
坂本凛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高，盖住自己的头。
“妈妈又开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