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各位老爷先别看，这次黑屋太变态了，都删成省略号了，还是违规。】
【现在我把整本书几乎都换了。】
【如果还不能出来，那我也没办法了……】
半决赛
赢了体院之后，江年在宿舍躺了一整天。
浑身酸疼，腿上的肌肉像是被人扯着，动一下就抽。周浩宇给他带了饭回来，他坐在床上吃，筷子夹菜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“你昨天太拼了。”周浩宇坐在对面看他，“值吗？”
“值。”江年说。
“你就嘴硬。”
“真的值。”
周浩宇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什么。
下午的时候，院里的老师来了宿舍一趟。是个女老师，姓徐，平时管学生工作。她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个信封，递给江年。
“院里给的奖励。”她说，“校际比赛的奖金，小组赛出线了，院里拨了点钱。”
江年接过来，打开看了一眼。里面是五百块钱。
“谢谢徐老师。”
“好好打。”徐老师笑了一下，“半决赛在下周三，院里会组织人去加油。”
她走了之后，汪辰从床上翻下来，抢过信封看了一眼：“五百！年子你请客！”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“那必须的！你拿了奖金不请兄弟吃饭说得过去吗？”
周浩宇在旁边帮腔：“确实说不过去。”
章海涛放下书，推了推眼镜：“从社交礼仪角度，获得奖励之后请客是常规操作。”
江年把信封揣起来：“行，请。”
汪辰欢呼一声，开始盘算去哪吃。周浩宇说东门新开了一家火锅店，汪辰说烤鱼也行，章海涛说都行，但别太辣，他胃不好。
江年坐在旁边听他们吵，把钱的事放在一边，脑子里想的是半决赛。
半决赛的对手是工学院。
工学院是去年的冠军，队里有三个院队级别的球员，其中一个一米八五的前锋，中投准，突破狠，是他们的核心。江年看过他们的比赛录像，那个前锋确实强，但也不是没有弱点。他运球重心偏高，遇到贴身防守容易失误。而且工学院的内线偏矮，陈哥应该有优势。
晚上躺在床上，他把录像又看了一遍。
看到一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他拿起来看，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他点开。
【江年，我是李雨薇。我听说你篮球打得很好，恭喜你。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发这条消息，但我觉得还是应该跟你说清楚。上次的事是我不对，我不该那样。我知道你不会回我，我也没资格要求你回。就是想说一声对不起。就这样。】
江年看着屏幕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长按消息，删除。
把号码拉黑。
他把手机放下，翻了个身。
汪辰的鼾声响着，章海涛在翻书，周浩宇在打游戏。这些声音把他包裹着，跟以前一样。
他闭上眼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周三下午，半决赛。
天终于凉下来了，十一月的风从北边吹过来，带着点干冷。球场上的人比小组赛多了两倍，观众席上坐满了人，连过道都站着。院里的徐老师带着一群学生来了，拉了一条新横幅，比汪辰那条正规多了，上面印着“苏大工学院必胜”。
汪辰的横幅还挂在老位置，跟院里的横幅并排。汪辰站在下面，一脸得意：“我这条有感情，他们那条就是花钱买的。”
周浩宇端着相机，正在调参数。章海涛坐在看台最高一排，手机架好了，旁边还放了一个充电宝，以防万一。
江年热身的时候看见了工学院那个前锋。一米八五，穿着四号球衣，正在练投篮。他的动作很流畅，出手快，弧线高，连续进了七八个。投完之后，他跟队友说了句什么，笑了。
江年收回目光，继续拉伸。
比赛开始。
陈哥跳球赢了，小杜控球过半场。江年跑到底角，拉开空间。小杜运球，陈哥挡拆，小杜突进去，工学院收缩防守。小杜分球给弧顶的江年，江年接球，面前有人扑过来。他做了个假投，晃开防守人，往里面突了一步，中投命中。
开场第一球，进了。
回过头来，工学院进攻。四号前锋接球，面对阿杰的防守。他运了两下，做了个变向，阿杰跟上。他又做了个变向，阿杰脚步慢了半拍。四号突进去，陈哥补防，四号把球分给底角的队友，三分命中。
工学院打得很有章法，每个人都在跑位，球转移得很快。苏大这边靠江年的中投和陈哥的内线强打咬住比分。第一节打完，22比20，苏大领先两分。
第二节，工学院加强了防守。他们用四号去防江年，身高臂长，脚步也不慢。江年几次突破都被他拦下来，中投也受到了干扰。进攻端四号打得很聪明，利用挡拆换防，专门找小杜打。小杜比他矮了快十公分，防不住他的跳投。
工学院打出一波八比零，反超了六分。
李明远叫了暂停。
“江年，你不能再跟他硬碰。”李明远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，“你跑，让他追。他不喜欢追人，他的体力都留在进攻端。你多跑，把他跑累了，他进攻就没劲了。”
江年擦了把汗，点头。
“小杜，你换防四号的时候别贴太紧，给他一步空间，让他投。他投不死人。”
小杜应了。
暂停结束，江年上场。
他开始跑。从底角跑到弧顶，从弧顶跑到侧翼，从侧翼跑到篮下。他跑过每一个掩护，跑过每一个防守人。四号跟在他后面，一开始跟得很紧，但跑了两三个回合之后，他的脚步慢了。
江年抓住机会，接球出手。
三分命中。
下一个回合，他又跑。这次从左边绕到右边，穿过陈哥的掩护，在四十五度角接球。四号追过来，慢了半步。江年起跳，出手。
又进。
连得六分，把分差追到平。
工学院叫了暂停。
江年走回场边，喘着气。周浩宇递水过来，他喝了两口。抬头看了一眼观众席，他妈今天穿了件新外套，浅灰色的，头发也梳得整齐。他爸站在旁边，帽子还是那顶，但脸上的表情比前几场松了一些。
“江年！”汪辰在场边喊，“跑死他！”
江年笑了一下，把水瓶放下。
下半场，四号的体力明显下降了。
他的跳投开始偏，突破也没那么快了。江年防他的时候感觉轻松了不少，脚步跟得上，手也能伸到他面前。四号几次强行出手都没进，工学院的进攻效率骤降。
苏大这边，江年越打越顺。他不再只是跑位投篮，开始主动持球进攻。面对四号的防守，他做变向，加速，急停，后仰。四号跟不上他的节奏，几次被晃开。
第三节还剩三分钟的时候，江年突破到篮下，面对工学院中锋的补防，他跳起来，在空中做了个拉杆，把球从左手换到右手，擦板进筐。
哨响，犯规，加罚。
江年落地的时候，腿有点软，但站稳了。他站上罚球线，拍了两下球。
全场安静。
他出手。
球进。
苏大领先十分。
工学院叫了暂停。
江年往回走的时候，听见身后有人叫他。他转头，是四号。四号走过来，喘着气，看着他。
“你跑得真他妈快。”四号说。
江年愣了一下。
“下场如果还是你们赢，我请你喝水。”四号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江年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第四节，工学院做了最后的反扑。四号咬牙打满了整节，连续投进两个三分，把分差追到四分。但江年没有给他们机会。他稳稳控球，消耗时间，每次进攻都打到最后一秒。陈哥在篮下抢了两个关键篮板，小杜罚球四罚四中。
最后三十秒，工学院落后六分，投了一个三分没进。陈哥抢到篮板，抱在怀里，终场哨响。
苏大赢了。
连续两场硬仗，苏大杀进了决赛。
全场沸腾了。观众冲进场内，把江年和队友们围住。汪辰冲在最前面，抱住江年，喊得嗓子已经彻底哑了，只能发出气音。周浩宇的相机拍个不停。章海涛站在人群外面，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李明远站在场边，被队员们抬了起来，抛了两下。陈哥在旁边笑，小杜跳着喊，阿杰拿着球在场上跑了一圈。
江年被他们围着，笑了。
那种笑，从心里升起来，压都压不住。他站在球场上，腿酸得发抖，手也酸，浑身都是汗，但他觉得整个人是轻的。
轻飘飘的，像要飞起来。
那天晚上，江年请全队吃饭。
东门那家火锅店，坐了满满两桌。李明远点了很多菜，说“反正是江年请客”。陈哥吃了三盘肉，说“膝盖疼，得多补补”。小杜喝了两瓶啤酒，脸红了，话也多了，拉着江年说他以前打球多烂多烂，现在多亏了江年。
江年被灌了两杯啤酒，脸也有点红。他不怎么说话，就坐在那里听他们吵，听他们笑。火锅的热气升起来，把整个店都熏得暖烘烘的。
吃到一半，他出去上厕所。
站在店门口，风一吹，酒劲散了不少。他掏出手机，给他妈发了条消息。
【妈，进决赛了。】
他妈回得很快：【真的？什么时候？】
【下周三。】
【我跟你爸去。】
【好。】
他把手机揣起来，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。远处是东门小吃街，人来人往，灯光明亮。他看见那家烤鱼店，老板还在门口摆桌子，跟两个月前一模一样。
他站在那儿，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转身回了店里。
决赛前一天，江年收到一条微信。
是李明远转发的，校园公众号的最新推送。标题写着：“校际篮球赛决赛前瞻：苏大vs体院，谁能笑到最后？”
推送里有一段对体院教练的采访。记者问怎么看苏大这支队伍，体院教练说：“苏大今年进步很大，那个江年很出色。但我们上次输给他们是意外，决赛我们会认真准备。”
底下有评论说：“体院上次是轻敌了，决赛苏大没机会。”还有人说：“江年再强也就一个人，体院整体实力强太多。”
江年看完，把手机放下。
周浩宇凑过来：“看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想？”
江年想了想。
“他们说得对。”他说，“体院整体确实比我们强。”
“那你怕吗？”
江年摇了摇头。
“上次赢他们，不是靠运气。”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我们能赢一次，就能赢两次。”
周浩宇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
“行啊年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现在说话像队长。”
江年没理他，拿起球鞋，出门练球去了。
决赛那天，天很蓝。
十一月的阳光不烈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球场边的人比半决赛还多，连操场那边都站了人。院里的老师来了，徐老师带着一群学生，拉了两条横幅。汪辰的横幅还在老位置，红底黄字，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江年热身的时候，看见了体院的人。十一号和七号都在，表情跟上次不一样，认真了很多。十一号在练罚球，七号在练三分。两个人没说话，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。
江年收回目光，继续投篮。
手感很好。
比赛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