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场里找了家咖啡厅。
苏念这次只抽了五十个粉丝来接机,让露西去统计了一下口味,点了饮品请大家喝。
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捧着冷饮,幸福到开始哽咽了:“跟做梦一样,居然喝到念念请的饮料了。”
苏念笑眯眯道:“可惜等下我还有行程,给大家签个名,然后就散了吧。”
有行程其实是善意的谎言,苏念不想在这里滞留太久,以免引起麻烦。
虽然人不多,但已经陆陆续续被人认出来了,从约定地点走到咖啡厅,废了不少功夫。
“天呐,还有签名和合影。”
“呜呜呜这是接机吗,这是包来回的见面会吧,念念你怎么这么好啊。”
“我发在网上,内娱追星的粉丝都不信。”
“别说内娱了,我室友是追韩娱的,听说我是包路费过来的,都快要把我撕了……”
“念念真人比直播间里居然还要美。”
“念念好有气场啊,我都不敢大声说话……”
“念念身上好好闻,呜呜想知道同款香水。”
周围的粉丝议论纷纷,但都刻意压着音量,听着女孩子们温声细语叽叽喳喳的,苏念感觉心情都变好了。
“助理带了拍立得,等下我们可以合照签名。”
话音落下,听取哇声一片。
“从来没听说过追星自带拍立得发啊!!”
“好幸福,我在做梦吗,快掐我一下……”
“谢谢露西小姐姐!”
……
这次抽中的男粉偏少,大家都很礼貌克制,没有提出非要拥抱的无理要求。
毕竟身后还有那么多女粉同担呢!
念念女粉的战斗力可是出了名的,直播间里有出言不逊的,都不用房管出手,女粉就给人喷走了。
老老实实地签名合照,然后就让给下一位了。
第一次……哦,算上落地巴黎那次,已经是第二次了。
第二次接机活动顺利结束,苏念朝着大家挥挥手准备告别。
“以后行程不冲突的话,我还会抽取接机的。”
“收到行程的人帮我保密,好吗?”
大家纷纷带着幸福的笑意应声!
……
刚坐上公司的保姆车,苏念就收到了林盼月发来的视频。
紧接着,露西收到了温晏殊的电话。
“露西,接机活动已经结束了吗?”
露西嗯了一声:“怎么了,温总。”
电话那头的温晏殊叹了口气:“不太方便苏念听,你带着耳机吗?”
露西下意识地看了苏念一眼,苏念正带着耳机,好像在看视频?
“带着的,我这边方便。”
温晏殊沉吟了片刻:“最近不要让苏念上网,消息你看一眼了解情况就行了,如果苏念看到了,我们会处理。”
“她的亲生父母……把领养证明发出来了。”
“现在在指责苏念无情无义,很多路人都相信了,粉丝在和路人对峙,但是我们这边没有什么有力证据。”
露西当即疑惑道:“温总,这既然是念念的家世,是不是更应该告知念念本人呢?”
“如果她有更好的处理方案呢?她的事情,她自己最了解吧。”
温晏殊此刻有些懊恼。
对啊!
那可是苏念,不是什么普通主播,遇见一点事情就手足无措晕头转向,越说越错!
那是苏念,敢在三千万人的直播间自己推动黑水军,三言两语解决问题,化看热闹的、带着不满的观众为粉丝的苏念啊!
自己才是忙昏头了,晕头转向的那个。
温晏殊呼出一口气:“你把电话给苏念。”
露西很快摘下耳机,示意苏念接电话。
温晏殊那边简单解释了一下情况,苏念同步在刷手机。
网上的风评确实不太好,不过能看出来,大部分指责她的,都是林家和沈听澜买的水军。
说话一股人机味。
但一副养恩这样道德制高点的大帽子扣下去,粉丝的辩驳都有些无力。
他们愿意相信念念。甚至在没看见任何证据之前,就坚定地站在了苏念这边。
没证据,他们就自发洗词条。
飙升的#念念白眼狼#黑词条里,不少都是念念的直播互动切片,才艺展示之类的安利视频。
但终究是一波大节奏,也不是所有粉丝都无理由站在念念这边。
打电话的同时,苏念自己的手机也一通接一通的来电,有傅莉的,闫行的,卫冕的……
消息一条接着一条。
听着电话里温晏殊宽慰的声音:“别担心,念念,我们这边已经在控制舆论,自家的水军也下场了。”
苏念长长叹了口气。
真是。
这件事情的发生,她在心里已经预演过多次了。
她以为自己是孤军奋战,甚至里外应敌。
可实际上,哪怕有利益捆绑,温晏殊也毫不犹豫地选择她这边。
正常多少也会衡量一次放弃,或者直接逼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到现在为止,没有一句指责,没有一句追究,没有一句探寻。
苏念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:“温水哥,我这里有两份视频,我先发给你,暂时不动。”
“还有,等下把一个账号主页地址发给你,你找人说是扒出来的就行,账号的使用者是我本人。”
关心的电话太多,苏念不得不先开启了免打扰模式,群发了一条自己目前没事,在助理的陪伴下正在处理事情的消息。
然后转发林盼月发来的视频,交给温晏殊。
紧接着,苏念登录自己以前用的微博小号。
一打开,去年今日的入口提示她:“快去看看去年今日发生了什么吧!”
苏念无意识地点开。
【20xx年7月x日:弟弟昨天把我的日记本撕碎了,妈妈说,我养不熟,总写乱七八糟的东西。才不是呢,我明明比弟弟和他们更熟,我比弟弟还要早认识他们一年,为什么妈妈不肯抱抱我呢?
写日记会被弟弟翻出来,不过我想到一个办法。我帮园丁阿姨干了活,园丁阿姨把手机借我用,以后我就在这里写日记!】
时过境迁,还好已经物是人非。
十几年前的今天,她无力,无能,无助,没有获得“隐私”这种事的资格。
历经两辈子,过去的回忆居然还如此清晰,她在林家花园的角落,一点点打下这些字。
当时苏念还没有上学,有很多字都不认得,是跟着电视上查字典的教程,一点点查出来的。
十几年后的今天,历经两世的痛苦终于成了保护她的盾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