哟呵!
真是瞎子寻个没眼的——赶巧了。
张海楼蹲在树后压稳身形,心里直呼走运。
老子果然是天之骄子。
不用到处瞎折腾就有人主动把这家伙送上门。
爽!
张海楼舌尖一卷。
含着刀片,脸上流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。
目光死死锁着被拖拽的莫云高。
心里暗自盘算此时出手的成功率有多高?
要不...
等等?
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?
下一秒钟。
这个念头被张海楼从脑子抠出来狠狠地掐死。
去他娘的。
等个屁。
上辈子就是因为瞎装逼才造成了严重后果。
怎么可能重蹈旧覆呢?
必须尽快下手把人弄死再说。
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动静。
远处的热闹几乎听不清楚,附近也就这三个蠢货的喘气声音。
从呼吸和喘气来看。
两个黑衣人不算是普通人。
但也仅此而已,没比他们强多少。
至于被拖拽的莫云高?
都被绳子捆成猪了,一时半会绝对跑不了。
看来要先搞定这两个家伙。
那两个黑衣人拖着人脚步停了下来,粗重的呼吸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左侧黑衣人踢了莫云高一脚,阴森森道:“小子,别不知好歹,神女选中你,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,只要熬过三天,你小子就不是现在这副模样了。”
说完,一脸向往的看向天空,“长生不老指日可待啊。”
莫云高闷哼一声。
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,看起来虚弱到了极致。
听到长生二字。
张海楼忍不住撇撇嘴。
左一个长生,右一个长生,真当老天爷是煞笔吗?
还是说都以为自己是咱们张家人?
你们有那个福气吗?
对于这种蠢货,张海楼认为与他们呼吸同一个空气简直特么丢人到家了。
也不知道两人是没吃饭啊还是身体虚的不行了。
右侧黑衣人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左侧黑衣人也没闲着,居然把面具摘下来透透气。
借着月光。
张海楼愕然发现,拖人的这俩货居然是女人。
难怪拖个人喘的跟得了肺结核似的。
不知情的怕是以为下一秒钟就要完犊子了呢。
哼!
管你男女。
在老子这里完全没有重男轻女的区别。
所有人只有一种分类--朋友和敌人。
敌人,那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张海楼眼底最后一丝玩味彻底敛去,只剩冰冷的杀意。
他蹲在树影后面。
齿间抵住冰凉薄刃,打算来个一击毙命。
前方两名黑衣女人尚且毫无察觉。
一个正低头不耐烦地审视着地上的莫云高,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嘲讽废物命好。
另一个仰头望着夜空,眼底满是对虚妄长生的痴妄憧憬。
眼瞅着戒备心彻底降到了谷底。
好机会。
张海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。
舌尖微微发力。
嗖的一下。
细薄的刀片脱唇而出。
借着夜色藏得严严实实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细碎寒光,直取那个摘了面具低头碎碎念的黑衣女人咽喉。
女人话还卡在喉咙里。
脸上的嘲讽都没来得及收干净,脖颈骤然一痛。
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。
双眼猛地一瞪,身子软软往前一扑直接栽进草丛里。
当场没了气。
刀片的威力远比上辈子强的多。
是张海楼用了将近百年时间一点点打磨出来的。
他不是真正的张家人,却凭借着不要命硬生生成了张家仅次于张起灵之外最能打的男人。
百年光阴,刀磨千遍。
无数次生死厮杀里反复校准吐刃的力道、角度、距离...
早把这门暗器功夫练到登峰造极。
另一个望天的黑衣女人听见同伴倒地的闷响,整个人有点懵逼,弯腰轻轻推了女人一下,“喂,怎么倒下了?让你晚上别喝酒,你...”
她们太自信了。
压根就没想过有人敢在陆安的府里杀人。
还以为同伴晚上贪杯。
古语有云:趁他病要他命。
猎物都主动送上门了,除非脑子有泡才不要。
树影里张海楼半点都没犹豫。
舌尖再一顶。
第二枚薄刃紧随其后破空飞出。
准确度相当优秀,直接割开了女人颈侧大动脉。
女人临到死都没看清楚咋回事?
估计下了地府都不知道咋跟阎王爷说。
屁大点功夫,两条人命悄无声息的交代在了后院里。
捆着粗麻绳瘫在地上的莫云高,浑身僵硬如冻住的石头,裤子都被尿浸透了。
老话说得好:吃一亏长一智。
张海楼上辈子亏就亏在太要面子了。
走哪都得嘚瑟几下。
这辈子决定尽量改掉臭毛病。
他从裤兜里翻出一块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红丝绸,二话不说直接绑在脸上当面具。
既能满足遮掩身份的目的,又能满足他骚一下的想法。
嗯。
简直是一举两得。
张海楼拍了拍手上沾到的草屑,慢悠悠从树后走出去。
脚步轻得踩在棉花上,半点声响都没有。
眼见距离地上躺着的两个黑衣女人一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。
手在后腰一摸。
两枚小飞刀出现在手中。
手一抖。
飞刀精准扎进两具尸体心口。
补了两道致命伤,杜绝半点装死的可能。
搞定。
他这才转头,将目光落向瘫在地上直哆嗦的莫云高身上。
红绸遮面,只露一双眼。
月色落在眼底,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莫云高浑身发抖。
湿哒哒的裤腿蹭着泥土止不住往后方缩,捆住手腕的麻绳勒进皮肉,疼得冷汗直往下淌。
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招惹了谁?
明明就在后院收拾茅厕,怎么就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模样?
面前的人不会是想要杀了我吧?
我...
我不想死啊。
转念又一想。
不对。
要杀我早就动手了,难不成是打算让我带路?
一丝活下来的希望涌上心头。
好。
我愿意。
莫云高使劲点头希望张海楼能明白自己的想法。
眼见上辈子的仇人就在眼前。
张海楼生撕了他的心都有。
他上辈子没少看闲书,深知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。
况且此时在陆安的府邸。
多浪费一秒都容易出现意外。
压根懒得跟他废话半句。
张海楼手腕微微一扬,又一枚飞刀划破月光飞了出去。
莫云高点头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脸上那点求生的笑意还没撑开,心口就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