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海楼沉默了。
累吗?
很累。
累到心已经不会疼了。
半晌他才低低哼了一声,声音闷沉沉的,“虾仔,你不在我真的好累,师傅怪了我将近百年,她宁愿重新收了一批徒弟也不想理会我,我...”
肩膀往下塌了半截,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口。
张海侠往前半步,一脸心疼地伸手将张海楼搂入怀里,“以后有我在,不会再让你累到了。”
张海楼下巴顶在张海侠肩膀上,闻着那熟悉到令人安心的味道,百年来的委屈和伤感渐渐地被抹平了。
低头在张海侠的肩膀上蹭了下眼泪。
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又一次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张海楼。
嘴角上扬扯出吊儿郎当笑容,只是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,藏不住方才翻涌过的情绪。
“嗨,虾仔,你买的糕点里面咋还有辣椒啊?害得我眼睛都辣红了。”
张海楼轻轻推开张海侠的胸口,“这个石柱不会就是密码锁吧?”
百年中,他见过太多这种机关。
此刻只不过是想随口找个话题,将方才的情绪来个翻篇。
张海侠没有戳破他的借口,语气温温的顺着他的话往下接,“是我考虑不周,下次挑选糕点在仔细一些。”
说完,目光落回到面前升起的圆柱形石柱上,“没错,这是一种老式对位机关锁。”
张海侠走到石柱旁,抬手抹去石柱上的一层薄灰,“这套锁的对位顺序错一次石柱就会落回去,还要等半个时辰才能重启,咱们别浪费功夫。”
“你来。”张海楼向后退了半步,右手放在胸前做出了邀请的姿势,“我可不想继续在这浪费时间。”
张海侠被他的样子逗笑了。
不再耽搁时间。
以最快地速度输入对应的密码。
整根石柱轻轻一震。
侧面石壁缓缓滑开一道规整的暗槽,三只封蜡完好的黑木档案匣稳稳嵌在里面。
啧啧啧!
张海楼砸吧砸吧嘴,“虾仔,我决定以后也弄个密室专门收藏好宝贝。”
“机关你负责设计,哼哼!到时候我藏满屋子私房钱。”
私房钱?
张海侠侧头看向一脸得意盘算的张海楼,笑意浅淡带着点纵容的玩味。
“行了,不说这个。”张海楼从架子上拿起了的一本卷宗,“想法是很美好的,现实是很骨感的,现在的我跟穷光蛋也没差多少。”
哀怨的语气几乎溢了出来。
得!
张海侠明白了。
这辈子挣钱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第一本卷宗依旧没有任何线索,两人皱着眉头翻开了第二本。
嚯!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第二本卷宗上面清晰的记录了百年前沿边村发生的事情。
“虾仔,找到了。”张海楼一脸欣喜的把卷宗放到张海侠面前,“活死人症状,与常沙那些人是不是很相似?”
张海侠快速扫了一眼。
字迹十分工整,一笔一划记录着百年前发生的事情。
纸页上清晰写着,村落渔民出海归来后浑身僵冷、无感无知,失去活人气息却不会彻底消亡。
和之前他们撞见的常沙活死人症状几乎完全重合。
张海侠指尖轻轻抚过纸面的文字,神色慢慢沉了下来,“是同一类。”
“太好了,看看后边有没有解决方法。”张海楼强忍着抽过资料的冲动,拍着张海侠肩膀催促他赶紧看。
不然以他的性格,早把资料抽过来蹲一边自己看去了。
见张海楼急得跟猴挠墙似的。
张海侠不再卖关子,快速翻到了第二页。
后半段记载了一些推测。
百年前,那座村落周边有一座孤岛,常年处于雾蒙蒙的状态。
传说岛上有妖怪。
平日里没人敢上那岛周围去打鱼,恨不得离它越远越好。
那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奇怪事儿。
往日打鱼的地方几乎连个海带都捞不上来。
没鱼没虾就等于没钱没米。
总不能等着饿死吧?
得了,往旁边探一探,看看有没有鱼能打回家。
这一趟就探到了孤岛周围。
好家伙,何止有鱼虾,还全都特么贼大。
村民们乐得屁颠颠儿的。
呼朋唤友全都来这里打鱼。
起初只敢在外围。
毕竟传说这玩意长久存在众人脑海当中,跟癞蛤蟆似的不咬人膈应人。
可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总有胆儿大的想要获得更多的鱼。
村子里有个地痞叫赖六,平日里带着三四个老弟吆五喝六。
这天决定干一票大的。
带几个小弟直接冲进了迷雾当中。
大雾厚重的比老头抽那旱烟袋的烟还浓上几分。
火把照进去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
其中一个小弟有点害怕,劝赖六别往里走了。
万一小船触礁石出事儿怎么办?
赖六踹了他一脚,让他少废话继续往里划。
害怕赖六弄死他们,几个小弟没办法只能继续往里划船。
在浓雾中判断不出时间过了多久。
几个人划船累得跟狗似的直吐舌头的时候,忽然发现前方出现了一排红灯笼。
除此之外,隐约间还有女人唱戏的声音。
事出反常必为妖。
几个小弟吓得尿都要出来了。
赖六可不怕这个。
他一向不信鬼神之说,坚定认为是有人在搞鬼。
大手一挥。
高低要过去瞧瞧怎么回事儿?
顺着灯笼亮起的方向,小船一点点往前靠近。
临到近前才发现。
居然是一艘七八米高的大船。
整艘船雕梁画柱,不是民间的破船,而像是有钱人的画舫。
孤零零的飘在雾里,看着有些诱人又诡异。
船头上站着数位薄纱蒙面的美女。
一个个长袖挥舞,嘴里咿咿呀呀的唱着小曲。
老话说的好,单身久了野猪都赛貂蝉。
瞧着那妙曼的身姿。
赖六几个人下意识地吞起了口水。
美。
太美了。
小脑支配大脑。
抓起船上扔下的绳索,一溜烟儿全都爬了上去。
女子温和相待。
说自己等人随船漂泊孤苦无依,想在这村子周围寻找良人招婿。
赖六几个人美的。
一手搂俩,哪里管其他。
留在船上厮混了好几日,那可真是夜夜做新郎,天天换新娘。
美的几乎已经不知道何年何月了。
但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