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死人?
三个字一出口。
瞬间勾起张启山的思绪。
村子里那些活死人还没解决,怎么眼下二爷又中了类似毒素?
会是一种吗?
“张启山,你身为常沙城防官。”陈皮按捺不住情绪,上前一步指责道:“在你管辖的地盘内居然让人伤了我师傅,简直是废...”
二月红冷喝一声,“陈皮。”
“师傅。”陈皮梗着脖子七个不服八个不忿,“他张启山...”
“闭嘴。”二月红看向张启山略有些歉意,“佛爷,陈皮也是过于担忧我才会口不择言。”
“无妨。”张启山不以为意的摆摆手。
陈皮这家伙的狗脾气,整个九门无人不清楚。
能让他区别对待的唯有三人。
师娘,师傅。
剩下的就是自家那不争气的臭小子。
其他人根本不被他放入眼中。
“二爷,以您所见,此毒有没有解?”张启山面露担忧。
眼下内忧外患。
妖魔鬼怪全都出现在常沙城内外。
如今九门中的红二爷又受伤。
事情变得有点棘手了。
二月红苦笑连连,“佛爷,我思来想去,为今之计怕是要去趟湘西八十二寨碰碰运气了。”
张启山瞳孔猛地一缩,脸色瞬间沉到谷底。
旁人或许只听过八十二寨苗疆诡秘、深山禁地,可实际上真实的八十二寨远比传说中的还要凶险和恐怖。
湘西黑门山,八十二土司旧部,玲珑土养蛊,换尸草炼煞...
普通人闯入怕是扒成皮都是轻的。
最恐怖是的被炼成活人蛊。
生死都不由自己所控。
“二爷,太凶险了。”张启山眉头几乎拧成个大疙瘩,“寨子里的土司性情古怪,轻易不与外界沟通,想要求他们怕是难上加难。”
二月红垂眸看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,能清晰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毒素顺着经脉缓慢游走。
眼下全凭红家特有的解毒丸压制。
可治标不治本。
三个月。
顶多三个月时间。
如若不能找到解药,自己的结局怕是不太美妙。
“佛爷。”二月红轻叹口气,“我没得选,红家祖传典籍翻遍,无此方解药。”
张启山沉思片刻,“我陪你去。”
二月红当即摇头,眉眼间带着无奈:“不可。常沙军政繁杂,城内暗流涌动,城外活死人祸乱未平,你一走,常沙群龙无首,必然大乱。”
“无妨,有几位副官镇守常沙城,短期内不至于出现大乱子。”张启山语气强硬,没有半分退让,“九门唇齿相依,你若出事,九门格局崩塌,这点道理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师傅,我也去。”陈皮浑身火气直冒,猛地踏前一步,“他们要是敢不救人,老子屠了他们八十二寨。”
“胡闹!”二月红骤然抬眼,声音陡然冷厉。
这一声呵斥,压得陈皮瞬间僵在原地。
攥紧刀柄的手指青筋暴起,满心不甘却不敢违逆师傅半分。
此时,他万分思念自家师弟。
如若小楼在这里,定能赞同自己的说法。
打死陈皮都想不到,眼下万分思念的师弟张海楼同样处于麻烦中。
不是挨揍。
那玩意对他来说还不如挠痒痒来的赶劲。
麻烦的焦点在于...
洗澡。
张海楼打小早就习惯与张海侠一张床睡觉。
南洋那几年更是如此。
往日同睡、同闹、同挤被窝...
他从来大大咧咧压根没有半点杂念。
可今晚偏偏邪门。
热水哗哗淋下,温热的水汽裹满周身。
起初他还散漫走神。
满脑子都在琢磨着登岛查案、核对卷宗的事情。
可洗着洗着,脑子不受控跑偏。
冷不丁就撞进那个恍惚的瞬间。
两人凑着头看那卷笔录,他往前一倾嘴唇差一点点就贴上张海侠脸颊的那一刻。
那一瞬间胸腔里发痒的感觉跟着记忆一并翻上来。
在心口轻轻挠着。
热水漫过四肢。
陌生的燥热毫无预兆地漫上来,身体先一步有了反应。
我艹。
张海楼当场僵在原地。
人直接懵了。
他几乎是本能的地想要夹紧腿。
身子微微弓下去。
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死命往下压。
可特么的根本不好使啊。
脑子跟身子仿佛是两套系统。
一个想要升旗,一个想要降旗。
谁也不想听对方的。
越急越没用。
越压越明显。
张海楼又羞又躁,心脏乱跳得离谱。
他知道生理反应这事很正常,可娘腿的不正常的是自己啊。
他妈干什么呢我?
那是虾仔啊!
是他从小睡一张被窝、一起摸爬滚打、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。
他怎么能对着兄弟乱想?
怎么能冒出这种混账反应?
虾仔要是知道会不会厌恶自己?
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打算远离自己?
不行啊。
自己用了百年时光才与虾仔重逢。
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分开呢?
一瞬间羞愧、自责、恶心自己,全堵在心口。
恨不得抬手给自己一巴掌,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的东西拍干净。
艹!
张海楼。
你特么能再恶心点吗?
他拼命转移视线、拼命闭眼、拼命去想孤岛、想卷宗、想活死人案子。
结果全特么没有一点屁用。
也不能说没有屁用。
现在就特么屁股上的事情啊。
越强行掰扯思绪,脑子里那帧画面就越清晰。
张海侠垂着的眼睫、温温的呼吸、近在咫尺的侧脸,还有当时那声低低的问话,一遍遍在耳边打转。
身体的躁动半点压不下去。
顽固得离谱。
老子到底是怎么了?
中药了?
不能啊。
那就是...
憋的?
妈的。
会不会卷宗里面有药?
要不就是卷宗里面那个赖六把自己传染了。
他死死咬着牙,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干脆直接狠心洗凉水澡。
别说,还真有点效果。
勉强压下了燥热的感觉。
张海楼长出一口气。
手下意识往旁边置物架一摸。
空的。
张海楼瞳孔一缩。
瞬间原地窒息。
妈的,老天爷是不是诚心跟老子过不去?
往日里自然无所谓啊。
可现在虾仔就在房间里。
自己要是挂空挡出去。
会不会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