艹!
虾仔是兄弟。
我要掐死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
张海楼表面不动声色地望向茫茫大海,实际上右手悄悄地摸上了大腿根。
用力一掐。
嘶--!!!
倒吸一口凉气。
张海楼:-(??????????????????????)
好像用力过大了。
两行泪在心里默默地流淌。
别说,还真特么有点效果。
最起码疼痛的感觉压下了心里某种不堪的念头。
只是可怜了大腿根。
两天的船上生活中是青一块紫一块。
船渐渐驶入卷宗记载的位置上。
果不其然,前方被浓雾笼罩几乎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况。
张海楼不再靠在栏杆上晃悠嬉闹。
他收敛了先头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站直身子眯起眼睛望向雾霭深处,“虾仔,你闻到什么了吗?”
潮湿的白雾滚滚扑上船甲板。
海风吹过来,让人脊背都感觉发寒。
“两位...”船夫站在船尾位置,脸色惨的跟刚刮完大白似的,手里攥着木浆直发抖,“咱们要不...要不回去吧,这地方闹...闹鬼的。”
心里这个后悔哟。
早知道来这个鬼地方。
给多钱也不出船。
怕是有钱挣没命花的嘞。
张海侠微微蹙起眉,鼻尖轻轻动了动。
海风卷来的味道一层层剥离,海水的咸、草木腐烂的霉气之下,死死压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尸臭。
不是新近死去的浓烈腥臭。
而是一种被不知名草药包裹住的那种死很久的难闻味道。
“有死人的味道。”张海侠声音压得很低,目光穿透白茫茫大雾,朝着岛屿的方向分辨,“死了很久,不止一具。气味从岛的东岸飘过来,那里应该是出事的地方。”
“东岸?”张海楼神情一凛,也用力吸了两口空气。
除了腥臭味外,狗屁也没闻出来。
活了两辈子,张海楼依旧想不明白,虾仔的鼻子是怎么长的呢?
真的不是出生时候变异了?
“虾仔...要不...”张海楼斟酌良久,神情严肃地开口道:“你跟船夫在这等我一下,我游过去,很快就会回来。”
话音落下,张海侠当即抬眼看向他,眉头直接拧了起来。
“不行。”他一口回绝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,“张海楼,这件事你想都不要想,我是不会让你独自去冒险的。”
船夫差点哭出来。
两位爷啊。
我特么也不想去冒险啊。
谁来听听我的心声?
如今的张海楼跟人精似的,哪能看不出船夫满心的恐惧?
“你不用登岛。”张海楼朝船夫摆了摆手,“就留在船上抛锚等着我们两个就行。”
艾玛啊。
船夫长出了一口气,双手作揖连连点头,“那行,那我就在船上等候两位小爷了。”
小船慢慢驶入浓雾中。
一进雾里,周遭瞬间就静得吓人。
仿佛天地间只有船上这三个人的喘气声音。
让人莫名地感觉到恐惧。
船夫大气都不敢喘。
心里把张海楼和张海侠骂了个遍。
好好一趟出海挣钱的活,直接撞进这种鬼地方,他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张海楼站在船头。
特意挡在了张海侠身前。
舌尖顶着刀片,手里握着匕首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船夫骂归骂,技术还真是不错。
架着小船顺着张海侠说的方向划去。
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,船底轻轻擦过浅滩碎石。
到底了。
让人比较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岛上居然没有笼罩的白雾。
浓雾像是被一堵墙硬生生拦截在了岛外面。
这岛看着不大,岸边全是大大小小的礁石,沙子粗粝硌脚,海风刮得呼呼响。
瞧着与平常的海岛没啥区别,可问题是笼罩在白雾里面硬是让人感觉恐惧。
怕不会是水鬼勾人的地方吧。
船夫声音都在打颤,“二位,真要踏上去?”
“少废话,守好你的船。”张海楼懒得跟他多扯,匕首攥紧,纵身一跃直接踩在礁石滩上。
礁石棱角硌得脚底生疼。
他站稳之后回头伸手,“虾仔。”
张海侠一把抓住他递过来的手腕,脚下一蹬,直接跳落在礁石滩。
“虾仔。”张海楼转头看向张海侠,语气正经极了,“不许分开,不许离开我太远,不许...”
后半截话被一个脑瓜崩拦截了。
“岁数大了,这么唠叨?”
张海侠收回手指,似笑非笑地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往岛上走。
“喂...我还没说完呢。”张海楼揉了揉脑门,不敢继续耽搁急忙追了上去,“虾仔,你要听话知道吗?”
开朗的小狗是好事,可过于开朗耳朵有时候真承受不住。
张海侠懒得听他啰嗦,抬腿就往岛深处蹚。
海风呼呼刮。
两人沿着岸边一路排查,差不多兜了小半圈岛。
张海楼站在原地皱紧眉头,“虾仔,这岛上连个屁都没有,更何况是大船了,你说卷宗是不是记录错误了?”
“不会。”张海侠摇头否定,“能记录进密档的报告必定是被调查过的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那家伙当小说写的,结果被哪个脑残的张家人误解成了秘闻呢?”张海楼有点不死心。
想到自己这几天因为某些破事纠结,就恨不得给那家伙脑袋上面扣个莫须有的罪名。
张海侠斜瞟他一眼。
压根懒得接这个脑洞,皱眉努力分辨四周的气味。
“往后退三步,你身上烟味干扰到我了。”张海侠目光定定地落在张海楼身上,“抽完烟不知道换件衣服吗?”
“不是,虾仔,你这算是故意找茬吗?”张海楼额头上面满满都是黑线。
他就昨晚蹲墙根抽了半根,然后还特意洗了个澡。
这都算是干扰?
那干脆直接给我扔浴室里拿刷子冲洗一遍得了。
“我找茬?”张海侠一挑眉,语气中夹杂着一丝你敢再说一句的威胁意味。
“没有,我嘴欠行了吧?”张海楼举着手讨饶,不敢继续大声嚷嚷,满脸憋屈的往后退了四步。
“多了,回来。”张海侠眼里闪过一抹笑意。
啊?
张海楼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