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心里明镜似的瞬间就稳了。
只要肯讨论价格,就说明有解决方案,最怕的就是他束手无策。
到时候可就真特么完犊子了。
不是说世间再无其他解决方案,而是时间正好卡在脖子处。
张启山相当上道,顺着台阶往下递话:“前辈既然认得此毒,必然手握根治的法子。不论何等稀罕物件,您只管开口。”
估摸着老东西应该是要习惯了。
话说的相当利索,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的感觉,“我要远海暗礁里生的海丝蛊絮。”
???
啥玩意?
听都没听过的东西,鬼知道在哪儿能淘得出来?
不过既然老头说有这东西,指定能找到出处,先应了下来再说。
都说人老奸马老滑,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。
老头打眼一瞧就知道他们几个处于懵逼状态,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,“我给你们指个出处吧。”
陈皮按耐不住差点给他一大逼兜。
有屁你特么一口气放完不就得了,夹着半拉是等着回味呢?
齐八爷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。
恨不得把家里的毛驴缰绳拿过来,直接套在陈皮脖颈处。
好歹能来个悬崖勒马。
吓得他抢先一步搭了话茬,“您说,我们听着。”
老头似乎在回忆,想了想,“我几十年前四处游荡的时候,听跑海的老船客随口提起过一嘴。”
“此物曾经出现在厦城一带,那片海域杂气重、礁石多,适合这东西生长。”
啥玩意?
厦……城?
陈皮和张日山下意识地看向对方。
下一秒钟,又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将头扭向一旁。
张启山,二月红和齐八爷同样颇感意外。
要不要……这么巧合?
没错。
人生就是一出戏。
八竿子打不着的事,硬生生的给你揉搓到了一起。
老头相当有自信了。
让二月红留在这里保他不死,但也仅仅是半死不拉活的模样。
至于想要痊愈?
必须拿来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当然,这个东西也是解除二月红毒素的主要物品。
老头可能对这东西想了很久。
仔仔细细叮嘱张启山他们怎样获取、怎样保存、怎样拿回来……
陈皮不放心二月红单独留在这儿,又不放心张启山等人去取海丝蛊絮。
一时间烦躁的真想把桌子劈了。
幸好下一秒钟这个纠结就消失了。
老头明确示寨子里面不欢迎外人存在,尤其是汉人。
得!
一窝蜂全给撵走了。
吭哧瘪肚的又回到了黑石寨。
齐八爷坐在椅子上直咂嘴,“佛爷,二爷性命是暂时稳住了,可那海丝蛊絮长在厦城远海暗礁,这……山路没问题,可海路咱们是真不熟悉啊。”
张启山轻叹口气,“老八,别忘了,小楼目前在厦城。”
风水轮流转啊!
张启山自己都觉得很无语。
先头用山海不相逢做理由拒绝见张海琪。
结果没多久又得主动送上门。
属实有点……
打脸。
尤其是想到张海琪的难缠程度,即便是张启山都有点头大如斗。
得嘞!
为了二爷就算是被挤兑几句也只能认了,况且有小楼在总归不至于那么难堪吧。
几人抓紧时间回到了常沙城。
很快,三爷和吴老狗等几人出现在张大佛爷府邸。
为了红二爷的事情商议一下。
都谁去厦城。
陈皮自然算是第一位。
亲师傅。
师弟又在厦城。
从哪里来看都有必须去的理由。
三爷半截李自然是不可能去的,一是腿脚不方便,二是常沙城里有牵挂。
舍不得他嫂子。
霍仙姑和解九爷是同样是有不能去的理由。
最终决定由张启山带人去厦城。
齐八爷想跑没成功,硬是被张启山薅着后脖领子留下来了。
“佛爷,您到底讲不讲道理啊?”齐八爷脸苦的跟吞了二斤黄连似的。
不是不想救二爷,而是不能可着一头羊薅羊毛啊。
“八爷,您不去,佛爷可是不安心呢。”吴老狗摸着怀里的小狗,又狠狠地给齐八爷心口插了一刀。
“老五……”张启山的目光投向吴老狗。
吴老狗手摆的跟摇灯花似的,语气略有些严肃,“佛爷,不是我推脱,最近有些事情比较棘手,我属实脱不开身。”
去厦城来回少说也得一个月。
吴家下边档口出现了一些麻烦,吴老狗必须得亲自带人过去解决。
“你们……”陈皮怒气冲冲,一拍桌子,“都特么有理由是吧?”
没有二月红和张海楼当润滑油,一般人还真拦不住陈皮的臭脾气。
哦!
不!
还真有另外一个。
“陈皮。”
一声轻喝从门口方向传来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就见二月红的夫人丫头缓缓走了进来,躬身施礼,“佛爷,几位爷请见谅,陈皮年纪小又过于担忧我家二爷才会口不择言的。”
“红夫人言重了。”张启山几人急忙站了起来。
“师娘?”陈皮急忙迎了过来,“您怎么过来了?”
“你啊。”红夫人帮陈皮理了理衣服,“控制点脾气,不要动不动就发火。”
红夫人没有孩子。
内心深处完全将陈皮和张海楼当成自己的小孩对待。
尤其是陈皮。
从小看到大的孩子。
红夫人一出现,陈皮顿时变成了小鹌鹑蛋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为了给自家爷们治病。
红夫人掏出不少府里的好宝贝,让人抬到了张启山府里。
女人最了解女人。
又额外准备了一些适合送给张海琪的礼物。
张启山略松了口气。
实话实说,他真是拿捏不准张海琪的性格。
说是女人。
实际上比爷们还硬气。
他认真考虑过,要是送一柄大砍刀会不会被撵出来?
然后被追着后屁股砍。
有红夫人在场,事情很快定下来。
张启山带着张日山和张长林,齐八爷,还有陈皮五个人亲自赶往厦城。
去南部档案馆拜托张海琪施援手。
当然,亲兵也带了几个,主要是扛着礼品的。
高低得表现出诚意啊。
别说,刨除救人心切的事情外,陈皮也是真挺想念张海楼。
而此刻被思念的张海楼,压根不知道亲戚要上门了。
满脑子就是在琢磨一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