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院的时候,余红侠听了事情的经过,直接拍掌叫好。
余毓秀也跟着笑:“现在学校已经知道了这件事,肯定不会放过他!只不过,小夏你这么一闹,你们以后的日子……”
“离婚。”夏溪语气坚定,“从我踏进他家门开始,我就不准备继续和他过日子,当他家的奴隶了!”
“好!”余毓秀竖起大拇指,“你的思想觉悟太高了!这样才是咱们新时代新女性!”
夏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她这可不是思想觉悟高,她这是上辈子吃尽了苦头,长记性了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?陆景生摔断腿进了医院,学校对他的处理可能也要延后一段时间。”
“延后好啊。”余红侠摇着扇子,从窗户里看向正在花园里和一只猫玩耍的甜甜,“延后,正好能给你和甜甜争取更多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?妈,您打什么哑谜呢?我怎么听不懂?”
“您是说,离婚条件?”夏溪问道。
“对。还是小夏聪明。”余红侠帮他们分析,“这件事往大了去,就是重婚,这样的人必须开除教师队伍,下放改造,甚至坐牢。”余红侠看向夏溪,“可往小了去呢,可以说是作风问题,这样最多记过,不会开除。”
夏溪笑了起来。
“余奶奶,我跟您想到一块儿去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余毓秀急得跺脚,“你们想到什么了?快和我说说!”
“陆景生为了保住饭碗,肯定是想把这件事最小化。可如果想要这样,必须先让我松口。而我,就能借着这个机会跟他谈离婚的条件。我不仅要甜甜,还要他还我钱!”
余毓秀这下明白过来。
“对!就该这么办!”
夏溪点点头,又有些为难。
“只是这件事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,余奶奶,我能不能在您这多住几天?您放心,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!”
余红侠一向是个热心肠的人,听她这么说,毫不在意道:“多大点儿事,你就在余奶奶这住!甜甜我帮你照顾,你专心做你的事儿。”
夏溪红着眼圈点点头。
她的丈夫、婆婆和小姑子恨不得趴在她的身上吸一辈子的血。
而才认识不过两天的余奶奶和余阿姨,却能一心为她着想。
还亲人,多讽刺……
有了打算之后,夏溪暂时在余奶奶家住了下来。
今天才刚和陆景生闹过一场,现在还不是去找他谈离婚的时候。
要等他先急。
这一等就是两天。
两天后的上午,陆寒川的车停在了小院门外。
他是专门来找夏溪的,以陆景生小叔的身份。
夏溪暂时不希望她和陆景生离婚的事让甜甜知道,就把甜甜拜托给余奶奶,和陆寒川出去说。
“路边不好说话,换个地方?”陆寒川问。
夏溪点点头,上了车。
陆寒川开车带夏溪去了附近的公园。
陆寒川买了两张票。
“这是人民公园,里面风景挺不错的,”陆寒川边走,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工湖说,“以前上学的时候,我经常和同学一起来这个湖里划船。”
夏溪心不在焉地应着,却又觉得奇怪。
陆寒川找他不是说陆景生的事吗?怎么开始讲他以前上学的旧事?
难道他是想从往事说起,然后替陆景生求情?
于是,夏溪耐着性子听下去。
两人就这么在公园里闲逛了二十多分钟,陆寒川的话题始终都在讲他以前的旧事,半句都未提及陆景生。
夏溪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小叔,你找我,是不是想替陆景生求情?”
她直接开口问道。
陆寒川的话被打断,他转头看向夏溪:“你们的事,我听说了。今天我找你,的确是因为陆景生给我打电话,希望我能帮他劝劝你。毕竟他的腿旧伤未愈,又添新伤。”
说到“旧伤未愈”的时候,陆寒川别具深意地勾起嘴角。
陆寒川一直知道,陆景生的腿是夏溪用弹弓打伤的。
只不过,夏溪始终不肯承认。
见夏溪不说话,陆寒川继续说道:“你带着甜甜出来的时候,是不是就没想过回去?”
这次,夏溪点点头,干干脆脆地承认了。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还用问为什么?那个家,给你你要吗?”
陆寒川认真地摇摇头:“不要。”
“这不就结了?”夏溪在草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来,“所以,您也不用替陆景生劝我大事化小了,这件事,在我心里,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。”
“我可没说,我是来给陆景生当说客的。”
陆寒川在夏溪旁边坐下来。
“我这次来找你,就是想知道你后面的打算。”
“干吗?”夏溪一脸警惕地往旁边挪了挪,“知道了我的打算好帮他解决问题?”
陆寒川正色道:“我说不是,你信吗?”
夏溪盯着陆寒川看了半晌,最后才点点头:“我信。”
他的回答让陆寒川很惊讶,原本他还以为要花时间说服夏溪。
夏溪深吸一口气,将她的想法说出:“我打算和他离婚,不仅孩子归我,还要赔偿我一笔钱。”
“你要多少钱?”
“我原本是打算让他还我五千块,但他们家的情况您也清楚。”
夏溪知道,不仅是陆景生,王长娣也没有钱了。
她就算找他们要这五千块钱,他们也拿不出来。
“看在夫妻一场的面子上,离婚我只要两千块补偿。”夏溪说着,站起身,“甜甜也必须归我,他答应我的条件,我就不追究这件事了。”
她不追究,但别人要是想追究她就不管了。
“合理。”陆寒川也站起身道,“现在就去医院,把你的要求告诉他。”
陆寒川将夏溪送回去,就直接去了医院。
接下来的一整天,夏溪心里面都揣着这件事,总是心神不宁。
如果陆景生不同意怎么办?
如果他同意了,但是不肯给钱,只给一张欠条怎么办?
到了晚饭时候,夏溪吃饭都没什么胃口。
只吃了几口就推脱饱了,去院子里浇水了。
正浇着水,一道挺拔的身影走进了院子。
来的人,正是陆寒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