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溪看见陆寒川这么风风火火地进来,眼底还带着笑。
她连忙站起身。
两人同时开口。
夏溪:“办成了?”
陆寒川:“办成了!”
夏溪高兴极了,一把抓起陆寒川的手:“太好了!寒川哥,甜甜有学上了!”
陆寒川的视线从她高兴的脸庞,落在她握着自己的手上。
夏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连忙松开手,讪笑着道歉道:“不好意思,我太激动了。”
一个小脑袋从屋里探出头来,甜甜看见陆寒川,欢快地跑了过来。
“小——”
小爷爷刚要喊出口,甜甜就看到陆寒川冲她摇摇头。
陆寒川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糖:“甜甜,以后要叫我什么来着?”
甜甜想了想,声音清脆地喊道:“陆叔叔!”
“这才对,”陆寒川将糖递给她,笑着说,“去玩吧。”
“谢谢陆叔叔!”
甜甜接过糖果,开心地进屋了。
那之后,陆寒川一有空就过来,要么是顺带送甜甜上学,要么是买了礼物顺带给甜甜带过来。
有时候带书包,有时候带铅笔或者橡皮,几次之后,夏溪将陆寒川送给甜甜的东西放在一起,就是一整套上学的书包套装。
余毓秀骑车带余红侠来看夏溪,听说了这件事,忍不住笑出声。
余毓秀边剥毛豆边笑着说:“这个陆团长,也是真不怕费事!一次送齐了多省事!”
“谁说不是呢?”夏溪拿了一个大碗来装毛豆粒,“他这样每次来都带东西,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,只能多留他吃几顿饭。”
看着两人聊天,余红侠瞅瞅余毓秀,又看看夏溪。
最终老太太摇摇头:“你俩就是两根木头!寒川那么明显的心思,你们都没看出来?”
“什么心思?”余毓秀问道,然后立马反应过来,“妈,你是说寒川喜欢小夏?”
“啥?”夏溪听得都愣住了,“陆寒川喜欢我?不可能吧……我一个离婚妇女,还带着娃……”
“不然他一趟趟往你家跑干啥?真是普通朋友,给小囡囡送书包,还能不是送一整套?你余阿姨给你小囡囡买衣服都是一整套的,不可能今天送个小裙子,明天送个小袜子的吧?”
好像,说得很有道理……
这个念头,让夏溪连续几天都心神不宁。
陆寒川不可能真对她有意思吧?
怎么说,她都曾经是他侄媳妇,甜甜和他也有血缘关系。
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,那以后再生个孩子……
呸呸呸!她在胡思乱想什么?
八字还没一撇,她想什么生孩子?
不行,这一撇都不能有!
她跟陆寒川,根本没可能!
夏溪决定跟陆寒川把这件事说清楚。
于是,几天后,给甜甜送完玩具的陆寒川被夏溪叫到了院子里。
“寒川哥。”夏溪深吸一口气,直接问道,“你是不是对我存了心思?”
她问完,已经做好了陆寒川笑她自作多情的准备。
却没想到,陆寒川笑了起来,笑容直达眼底。
“你终于看出来了?”
“你真的对我——”
夏溪惊呼,指着自己。
意识到反应太大,又压低声音道:“可是我们根本不可能的,你是陆景生的小叔!”
陆寒川皱起眉:“那你说说,怎么才叫可能。”
“除非我们是先认识……”
夏溪看向陆寒川,她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。
如果,他们是先认识的就好了……
陆寒川注视着她的眼睛,问道:“可是,我们的确是先认识的。”
“什么?”夏溪愣住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你曾经和陆家定过亲。”
“我当然记得,陆景生他爹说过,我和陆景生定过亲,所以才会把我接回家当养女。”
陆寒川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可是,和你订婚的,根本不是陆景生!”
“不是陆景生?怎么可能……”
陆寒川正要继续说,门外,周勇快步冲进来:“陆哥!有紧急行动!”
陆寒川不敢耽搁,对夏溪道:“等我回来再说。”
然后,跟着周勇回了部队。
那之后,一晃三个月,夏溪都没有再见过陆寒川。
她向余毓秀打听消息,只知道陆寒川和周勇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,具体去处就不清楚了。
这三个月,夏溪每周都会把甜甜送去余奶奶家待一天,称自己要上山采草药,每次都是满载而归。
夏溪靠着草药品质和数量,和国营中药店达成了长期合作。
夏溪的事业风生水起,而陆景生就没那么顺利了。
甚至可以说,变得命途多舛起来。
不仅丢了工作,女人还跑了。
原来,夏溪虽然放过了陆景生,但他的恶劣行径很快就传遍学校,在老师和同学们的集体要求下,学校对陆景生做出开除的处分。
陆景生丢了铁饭碗,带着怀孕的钱丽丽搬出了学校宿舍。他尝试去省城的中学小学应聘,都被直接拒绝。
听说后来和钱丽丽一起回了乡下,也因为品行问题被拒绝,之后天天在家喝酒打人,不仅把钱丽丽肚子里的孩子打没了,人也被打跑了。
真是活该!
但和夏溪已经没了关系,她感叹一句“活该”之后,就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。
只是,每次送甜甜去幼儿园,她都会顺带打听陆景生回来了没有。
打听到警卫都认识她了,见她过来不等她问,就笑着道:“夏同志,陆团长还没回来呢。您不用天天来,等他回来了,我们一定告诉他你找他!”
时间就这么一点点溜走,当第一场大雪铺满地面的时候,陆景生还没回来。
夏溪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就连在空间干活的时候,都有些心不在焉,甚至直接一锄头锄到了手上。
鲜血顿时直流。
她赶紧放下锄头,跑到灵泉边,舀了一勺灵泉水,浇在了伤口上。
清凉的灵泉水冲洗血液的时候,那股清凉仿佛顺着血管,流淌全身,曾经如同被蒙上一层布的丢失的记忆,就那么一点一点变得清晰起来……
她想起来了!
她家里是做药的,父母健在的时候,曾经给她定过亲,定亲对象就是陆寒川!
后来家里被人陷害,她想去找陆寒川帮忙,然而陆寒川在外地执行任务。
等她匆匆赶回到家,却撞见家里被打砸一空,父母倒在血泊的场景……
手指上的伤口快速愈合,夏溪从空间跌落到小院。
她抱着胳膊,不停地发抖。
“夏溪?夏溪!”
一个身影冲进院子。
夏溪抬头,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是陆寒川!
“寒川哥!”夏溪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“你怎么才来啊……”
陆寒川被她的眼泪吓得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给她擦眼泪。
下一秒,夏溪扑进了陆寒川的怀里,用力地抱住了他。
“呜呜,我等了你七年了……你怎么才来啊……”
七年?
陆寒川浑身一震。
夏溪终于记起他了?
一时间,喜悦和悲伤撞击,陆寒川红了眼圈。
陆寒川紧紧将夏溪拥入怀中。
“对不起,是我来晚了。”
我来晚了,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。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以后,他会永远守护在她和甜甜身边。
再也不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