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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3、别怕(1 / 1)

永定长公主皱眉: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陆婉宁不亢不卑,接着又说:“我用的桂花油芳香持久,王嬷嬷今日给臣妇梳的头,双手沾满桂花香味,如果她碰过玛瑙,想必上头也会沾上一点桂花香味吧?”

她再朝着魏国公夫人福了福身子,道:“国公夫人,您能再检查一下玛瑙上头有没有桂花香味吗?”

魏国公夫人险些被谢霁寒气歪了鼻子,可瞧见陆婉宁不慌不忙,礼数又是周全,倒是稍稍消气。

她走过去拿起那两块玛瑙细细闻了闻,又再闻了闻王嬷嬷的双手,不禁点头:“你说的不错,你家仆妇手上沾着桂花香味,可这两颗玛瑙并非没有吗?”

陆婉宁稍稍松了口气。

永定长公主拧眉看向沈秀珠:“你当真瞧见陆氏顺了两颗玛瑙?”

沈秀珠面色已然有些青白,她咬了咬牙:“国公夫人,就算她的手沾染了桂花香味,也不代表玛瑙会沾染上,又或者是……这已经过了好一阵子了,或许沾染上去的桂花香味早就散掉了呢!”

魏国公夫人勾了勾嘴角,笑容有些意味深长。

“沈三姑娘不知世子夫人用的是什么桂花油吧?这是万记的招牌,多添了几味香料,故而香味与别家的桂花油有些不一样,更重要的是,这油沾手会留香三日不散。”

“王嬷嬷手上留香,她若真触碰过这两颗玛瑙,玛瑙上的香味只怕明早才会彻底散掉。”

“这桂花油的确这样。”永定长公主让王嬷嬷也上前伸出双手。

她辨别了一下味道,微微颔首:“确实是万记的。”

沈秀珠有些慌神,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:“表哥,我……我是真看见了,有可能……有可能是陆婉宁把玛瑙给王嬷嬷的时候,特意用帕子裹着,王嬷嬷没碰过,对,王嬷嬷没碰过,自然就没沾上香味了。”

谢霁寒懒得搭理她,看向永定长公主,问:“长公主,这看管珠宝匣子的丫鬟怕是没说真话吧?”

王嬷嬷说钱袋是园子那边掉了的,那玛瑙应该是在那会儿被人塞进去的。

可这看管的丫鬟却说,匣子拿出去之前数目是对的,拿回来再清点就不对了。

永定长公主微眯眼睛。

这看管的丫鬟叫海棠,是她院子里的一等丫鬟,平日帮着她管理库房,从未出过纰漏。

所以当海棠说玛瑙的数目不对,又有沈秀珠这位大家闺秀作证,她就认定东西肯定是陆婉宁偷的。

这丫鬟不忠心就算了,还害她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,实在可恨!

永定长公主冷声下令:“拖下去杖责,她什么时候说真话,什么时候停。”

海棠身子更加颤抖,那些婆子还没上来,她就赶紧喊道:“殿下,奴婢知错了,是沈三姑娘早早找上奴婢,给了奴婢一百两银子,让奴婢在开宴之前把那两颗玛瑙拿去给她,她保证……保证会将玛瑙归还,奴婢这才一时财迷心窍应了的。”

永定长公主怒不可遏:“你胆子竟这么大?!竟帮着一个外人来折本殿的脸面?!”

海棠声泪俱下:“是奴婢对不住殿下,奴婢愿以死谢罪……”

她话音刚落,就猛地起身,往柱子上撞去。

此番变故令人始料不及。

鲜血飞溅了一地。

海棠倒在地上,被血糊了一脸,很快就没了气息。

陆婉宁面色煞白,瞪大眼睛,几乎忘了呼吸。

她只是想证明自己清白,怎么就忽然闹出人命了?

这还是她穿进来之后,第一次亲眼看到如此血腥的场景。

血腥气随着窗外的微风袭来,在她的鼻尖萦绕。

她身子晃了晃,险些站不稳。

身后有一只手扶住她的腰,声音轻柔:“别怕。”

那声音似是一束温暖的光,笼罩着她的全身。

她转过身,把头埋进谢霁寒的胸膛,她声音发颤:“世……世子,我能不能,能不能先出去等着?”

谢霁寒知道她是吓坏了,拍了拍她的背:“好,余下的事情,我来处理。”

他喊了一声,王嬷嬷和小丫鬟赶紧扶着陆婉宁出去。

琼华郡主也在后头跟着,她虽也是吓着了,但远不及陆婉宁那种惊恐程度。

花厅的宾客都停下了筷子,瞧见她们面色青白的出来,有人想去问问情况,就被冬顺挡了回去。

冬顺道:“夫人,还是到外头园子那边缓口气吧。”

陆婉宁没多想,点了点头,随着冬顺出去了。

而在内室里头,永定长公主也是意想不到海棠就这样撞死了,只是她自小在宫里长大,见多了各种手段和血腥,她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。

她看向沈秀珠:“沈三姑娘,你倒是好得很啊,敢收买本殿的人,在本殿办的宴席上闹事。”

沈秀珠脑子一片空白,她扑通跪下来:“殿下,臣女……臣女是一时糊涂,并非对殿下不敬。”

永定长公主恨不得将沈秀珠给狠狠处置了。

但沈秀珠始终是沈家女,她便试探的问道:“谢世子,你家夫人是受害者,她又是你的亲表妹,她还是交由你处置了吧?”

“如此甚好。”谢霁寒拱了拱手。

沈秀珠心思一动,她红着眼圈,眼里带着希冀:“表哥,表哥……我知错了,我这就去向表嫂磕头认错……”

谢霁寒神色淡淡的:“把她送回沈家,再将她的的手剁了。”

沈秀珠面色一僵,不敢置信:“表哥?我可是你的亲表妹啊!我们从小青梅竹马,你怎么能这样……”

永定长公主拧了拧眉,终究是没说什么。

沈秀珠惊恐过后,嚎嚎大哭了起来,嘴里欲要骂人,锦衣卫直接把她下巴卸了,很快把人拖走。

内室恢复了安静。

只是海棠那具尸身还躺在那里。

永定长公主觉得晦气,不愿多看一眼,起身要离开。

谢霁寒道:“殿下请留步。”

魏国公夫人一看就知道两人有话要说,说了声告辞,就退了出去。

雕花木门重新关上。

永定长公主瞥了他一眼:“本殿虽与你不和,可不至于用这样的卑劣手段,海棠的事不是本殿的主意,你可别记在本殿的头上。”

谢霁寒慢声道:“殿下真的认为,你身边的大丫鬟会因为区区一百两,干出这种叛主之事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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