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……是那之前,我们就拿着青铜碎片去一些铺子里问过价……因为无人窥探出是何物,给出的价格都很低,我们才一直留着的。
道友算是出价最高的一位,所以……才会抵给了你。
那高年份的人参,是买来炼制一种丹药,为我们一位队友续命的……他在那次狩猎中,受了重伤……可最终,伤治愈了,人却还是死了。”
女修此刻看起来绝望到不行了。
桑渔见此,轻吐出一口气道:“你伤势很重……且丹田已废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还不如随他们一起去了,可我、不甘心啊!!
我等不过是一群毫无根基的散修,费尽千辛万苦修行百年之久,一直都在抱团求生……他们凭什么……因为一块死物,就屠杀我等……凭什么啊!”
“凭修仙界实力为尊……弱者不过是强者眼中的蝼蚁。”
“可我还是不甘心!!
我便是化作厉鬼,也不想放过他们!”
桑渔摇头道:“厉鬼在大乘期修士面前,同样不值一提……你告知我那巨型海鱼出没之地,我为你修复丹田,治愈你的伤势。
之后,你换个地方隐姓埋名继续修行吧。
只有成为绝对的强者,为你那些枉死的队友报仇雪恨,那口气才能咽下去。”
女修闻言,面色大惊道:“你……你当真能救我?”
“不过顺带罢了,我本就要替那城主府嫡长子修复丹田。”
女修一咬牙,仿若做出什么决定一般,开口便是:“其实我们其中有一人觉得那片海域不太对劲,入到海底探查过……”
“可有发现什么?”
“什么也没发现……但他有所怀疑,他说,那片海底的水流波动不太对劲。
具体哪里不对劲,他也不过元婴修为……根本不敢继续深入探查。
只是从海上归来后,他发现东海这一整片的海域退潮得严重……正常情况下,每日都会涨潮退潮,可接连好几日,那退去的潮水,却一直没有涨回来……就像海底深处,突然变深了一般!”
海底深陷?
莫非是那青帝洞府再次现世之前的迹象?
桑渔满腹疑问,皱眉道:“听着像是,海底有异动?”
“我东洲海域中埋葬着仙帝洞府,几十年现世一次,却始终无法开启的传闻早就人尽皆知!
那些大能肯定还知道些什么内幕线索,否则他们也不会什么都不问,只一味的斩杀知晓此青铜碎片存在之人。
我猜测他们是怕消息传出去了,暴露了他们手中那块青铜碎片!
莫非,这青铜碎片,能开启那处仙帝洞府宝藏不成?”
桑渔挑眉道:“那若是,我将这块青铜碎片的消息主动散出去呢?”
女修瞪大双眼道:“你……不怕被他们记恨上吗?”
“他们都想杀我了,我怕个毛线!”
“你……”
“道友无需多言,这一瓶高级疗伤丹药你拿着,三日后,你体内伤势应当能修复到一定的程度。
待那城主府嫡子前来,我一同为你二人修复丹田!”
女修躺在床上,浑身剧痛,不便起身。
她双手抱拳,无比感激的道:“多谢道友……不过萍水相逢,却愿出手相救。”
桑渔转身头也不回的道:“这世间,不全是好人,但也不全都是坏人。
稳住心神,莫要走火入魔……未来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三天后,白子洲在白鼎天的护送下找了过来。
父子俩带了余下的两千亿灵石,和五条三阶灵脉,三条四阶灵脉,两条五阶灵脉,一条六阶灵脉,一条七阶灵脉。
就这,白鼎天还怕桑渔不够满意,出口解释道:“桑小友……我城主府如今短时间内能凑出来的,便是这些了……事急从权之下,本尊连城主府中的灵脉都抽给你了。
若小友愿意多逗留些时日……我白家有两处矿产,可再多挖一些灵石出来。”
桑渔本来看到这么多条灵脉,还有两条高阶的,都惊喜坏了。
可听他这么一说,下意识的就来了句:“大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问那两处矿山,大吗?”
“都是大型矿山……百年之内都挖不完。”
“那挖出来的灵石,都可以给我留着吗?我离开此地之前,会去城主府一趟……”
白鼎天闻言,嘴角微抽了下道:“本城主既然承诺小友,倾家荡产也要为我儿修复丹田,自然说到做到!”
“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矿山要是也归她就好了。
但拿多了,太过头了。
白子洲的丹田虽破损严重……但其实用不了多少七彩粘液。
比如,先前补一个洞的粘液,现在用来修复几处裂开的位置就够了。
分散使用。
用量其实也差不多。
白子洲忽而道:“桑道友似乎很缺灵石?”
桑渔就差没来一句,我快穷哭了。
她点头道:“不错,其实也不算我缺灵石,而是我族中需要开启一处跨界大阵,极其消耗灵石。
我这几日挣的灵石,也不过九牛一毛罢了。”
白鼎天止不住的惊叹道:“跨界大阵……道友族中,当真是底蕴深厚。”
“我那日用来震慑那两位大能前辈之言,可不是随口一说……他们敢动我,他日定然灭全族!”
白家父子二人闻言,眼底纷纷闪过一丝惊异的光芒。
却并未多问。
桑渔则是果断道:“条件既然都协商好了,且开始修复丹田吧!”
白子洲朝她双手抱拳行了一礼道:“多谢桑道友……再生之恩!”
桑渔摆手道:“交易罢了,算不得什么大恩。”
她取出七彩粘液,激活额间神纹之力窥探其丹田破损之处。
而后操作精细的一处处的修补。
从第一滴七彩粘液入体,修补好了一处丹田裂缝开始,白子洲眼睛就亮了。
昔日,并未抱太大的希望。
但在见识到桑渔在大能面前依旧临危不乱的底气过后,心底开始抱有一丝期望。
但也仅仅只是一丝。
然而此刻,已然不用再怀疑了!
他能清晰的感知到,体内丹田被修复之处,比先前没有破损之前还要牢固!
他的视线不自觉间,就落到桑渔脸上戴着的那张面具上。
“姑娘可有道侣?”
桑渔心想不是吧?
她几乎立即口吻坚定的回了句:“有。”
“他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“温柔,善良,勤勉,愿意为我去死,心细且强大……生命力旺盛,且善钻研。”
白子洲不由感叹了句:“怕是也只有这般之人,才能配得上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