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若让龙国的炮弹打中我们一发——"
"我犬养粪太，当场切腹——向天蝗谢罪！"
武藏号指挥室。
犬养粪太的话音还在舱室里回荡。
轰！
爆炸声从右舷方向炸来。
整艘武藏号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地推了一把，舰体横向晃动。
犬养粪太被震得一个踉跄，单手撑在操作台上才没摔倒。
指挥室里所有人齐刷刷回过头。
看着他。
犬养粪太的嘴还张着，刚才那句豪言壮语的最后一个音还没散尽。
右舷外。
矢野号护卫舰的舰桥位置正往外喷一团橘红色的烈焰。
浓烟裹着火光冲上半空，钢板在高温下扭曲变形，发出金属撕裂声。
一名参谋冲到舷窗前，举起望远镜。
"矢野号——中弹！"
"舰桥被击穿！雷达桅杆倒了！"
通讯频道里，矢野号舰长的惨叫声撕裂了扬声器。
"轮机舱进水！进水——"
信号断了。
犬养粪太站在原地。
脸色从红变白，又从白变青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……
沧龙一号。
刘洪涛站在舰桥外侧，望远镜死死锁定那艘冒黑烟的樱花护卫舰。
"漂亮！"
他把望远镜往旁边一递，抓起全舰广播话筒。
"全体注意！"
"鬼子船中弹了！"
"兄弟们打得好！"
"继续——给老子狠狠打！"
甲板上爆发出一阵怒吼。
一百毫米双联全自动舰炮的炮口再次喷出白光。
……
海面上。
三艘银灰色的沧龙级护卫舰从三个方向同时转动主炮。
六座一百毫米双联全自动舰炮，死死锁定那片密集的樱花舰队。
火控雷达完成锁定。
弹道诸元自动解算。
无需人工修正。
数控机床生产的火控系统，精度领先这个时代整整十五年。
下一秒。
三面炮火同时倾泻。
轰轰轰轰——
自动装填系统让射速达到每分钟数十发。
从三个方向抽向樱花舰队。
海面上升起一片密集的弹幕。
炮弹落点精准得可怕。
樱花舰队的所有武器此前全部对准正前方，两翼火炮来不及转向。
他们此刻只能挨打。
一艘鹰国转卖的老护卫舰前甲板被连续命中。
第一发炮弹击穿甲板，在舱室里爆炸。
第二发直接命中主炮座。
一百二十七毫米主炮连底座一起被掀飞，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，轰然砸进海里。
水柱冲天而起。
另一艘护卫舰更惨。
轮机舱被击穿，海水顺着裂口灌进去。
航速骤降。
它后方的僚舰来不及刹车，舰艏直直撞了上去。
咔嚓——
钢板撕裂的声音响彻海面。
被撞的那艘舰舷被犁出一道巨大的凹口，舰体向右侧倾斜了七八度。
樱花舰队的阵型乱了。
十二艘军舰挤成一团，像一群发疯的野狗，到处乱窜。
……
武藏号。
两发炮弹砸了过来。
一发擦着烟囱飞过，削掉了半截雷达天线。
另一发直接命中舰桥侧面。
轰！
玻璃瞬间碎裂。
玻璃碎片像暴雨一样砸进指挥室。
犬养粪太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脸，可还是慢了半拍。
一片锋利的碎玻璃划过他的额头。
热的。
然后是湿的。
血顺着眉骨流下来，流进眼睛里。
视线变红了。
犬养粪太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，抓起舰内通话器。
"不许乱！"
他的声音近乎癫狂。
"保持阵型！"
"所有火力硬顶！向前突围！"
"先干掉正前方那艘沧龙一号！"
"然后各个击破！"
命令传遍全舰队。
犬养粪太的判断是对的。
龙国只有三艘新舰，其余全是破烂。
只要顶着炮火冲上去，贴近距离，吨位和数量优势就能发挥作用。
十二艘对三艘。
四比一。
赢面还在。
……
樱花舰队顶着弹雨向前冲。
烟囱里喷出浓烈的黑烟。
螺旋桨转速拉到极限。
距离从八海里压到七海里。
六海里半。
六海里。
沧龙一号被两发炮弹擦中舰舷。
钢板被击穿，边缘向内卷曲。
一名站在弹药升降机旁的战士被弹片划伤手臂，鲜血顺着袖口往下滴。
他看了一眼伤口，扯下军装下摆撕成布条，随手缠了两圈。
然后继续控制装填。
……
指挥舰。
作战指挥室。
陆建海站在海图桌前。
敌方十二艘，总吨位超过两万吨。
常规火力打得动，但打不完。
而且对方在拼命前冲。
一旦被贴近，沧龙的火力优势会被吨位劣势抵消。
卫瀚舟走到他身边。
"司令。"
"要不要让老舰艇上去缠住？"
陆建海摇头。
"不用。"
他抬起头，看着墙上那面老军旗。
然后开始下达命令。
"各舰。"
"启用反舰导弹。"
……
沧龙一号。
刘洪涛接到指令，愣了一秒。
随即狂笑出声。
"哈哈哈——"
"这玩意儿是留着招待鹰国航母的！"
"今天只能先便宜樱花国了！"
他抓起全舰广播。
"全舰注意！"
"启用反舰导弹系统！"
"重复！启用反舰导弹！"
……
沧龙一号。
沧龙二号。
沧龙三号。
三艘银灰色护卫舰的甲板同时传出低沉的机械轰鸣声。
舰体中段，靠近舰桥的位置。
厚重的钢板缓缓向两侧退开。
蜂窝状的垂直发射单元暴露在海风里。
每个单元的盖板依次打开。
导弹的弹头从发射井里缓缓升起，像一根根竖起的獠牙。
领先蓝星十五年的垂直发射系统。
第一次对准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