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天明知道,这顿饭的意义非凡,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。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出音乐学院大门,分别上了各自的吉普车。
杜天明,则被谢逊一把拉上了他的专车。
...
吉普车平稳地发动,汇入四九城的冬夜里。
车厢内,谢逊侧过头,看着身边的杜天明,神情变得认真了许多。
“天明,今天这几个老头,都是我以前的战友。等下到了地方,不用拘束,混个脸熟,以后你在四九城走动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。”
杜天明闻言,心中一暖,郑重地点了点头,“我知道了,谢谢,谢爷爷。”
闻言谢逊故意把脸一板,哼了一声,“谢什么谢,少跟我来这套虚的。再谢来谢去的,那就是没把我这老头子当你爷爷看了。”
杜天明立刻反应过来,脸上露出笑容,“好,以后我保证不跟您客气了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谢逊这才满意地重新靠回座椅,闭目养神。
车队在夜色中穿行了约莫二十分钟,最终在一处门口有士兵站岗的幽静大院前停了下来。
这里显然是一处不对外开放的内部招待所。
众人下车后,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,进入了一间布置典雅的包厢。
饭菜很快便端了上来,都是一些家常菜,但分量十足。
宴会的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。
几位老同志放下了平日里的身份和架子,如同寻常长辈聚会一般,轮流与杜天明攀谈。
“天明啊,你那首《映山红》,真是唱到我们这群老家伙的心坎里去了。”文化部的蓝玉副部长端着酒杯,感慨万千,“能不能跟我们讲讲,这首歌的创作背景?”
杜天明便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,又复述了一遍关于那两位萍水相逢,传授他音乐,最后又离开,不知所踪的“陆、傅两位老先生”的故事。
在座的众人听完,无不唏嘘感叹,纷纷感慨时势造英雄,民间藏龙卧虎。
“是啊,一首曲子,浓缩了一个时代。非亲身经历过那段峥嵘岁月,怀有大情怀、大信仰的人,是绝对写不出来的。”文联的汤和副主席说道。
中宣部的朱标副局长则看向杜天明,直接提出了一个实质性的建议。
“天明,这么好的一首歌,只在今晚的晚会上唱一次,那太可惜了。我有个提议,我想把这首《映山红》推荐进入全国中小学的音乐教材,并且,同步在我们中央广播电台的曲目库里进行推广,让全国人民都能听到这振奋人心的歌声,你觉得怎么样?”
此言一出,在座的几位当场表态支持。
谢逊更是直接拍板,“我看行!这么好的歌,就该让更多的人听到!”
杜天明自然没有意见,他站起身,端起面前的茶杯,以茶代酒,对着几位老者说道,“几位爷爷,我当然没有意见。这首歌能被更多人喜欢,也是那两位老先生的愿望。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,希望在将来发表或者署名的时候,词曲作者一栏,能写上‘陆傅二老先生作词作曲’,我只是一个演唱者。”
他这个不贪功、不邀名的态度,让在场的所有人对他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。
一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,面对如此巨大的荣誉,却能保持这份清醒和谦逊,这份心性,着实难得。
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才散场。
杜天明被谢逊安排了专车,安全送回了沿儿胡同六十六号院。
回到自己温暖的屋里,杜天明脱掉外套,躺在床上,回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,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
一场晚会,一首歌,不仅让他结识了文化口和宣传口的几位大人物,更是让《映山红》这首经典,提前问世,并且即将传遍全国。
“1965年...算是过完了。”
他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雪花,轻声呢喃。
从一个杜家村少年,到如今家庭兴旺和睦,不为吃喝发愁。
这半年的经历,比他前世二十多年加起来还要精彩。
“希望新的一年,也能一切安好。”【凉菜在这里祝愿大家在以后的日子也一切安好!】
带着这份期许,杜天明拉过被子,沉沉睡去。
...
一九六六年,一月初。
四九城的冬天,寒意也愈发明显。
杜天明的生活,在元旦晚会的风波过后,又回归了平静。
他每日里除了陪着家里的长辈们喝茶聊天,便是雷打不动地往仁义堂送灵泉水,关注着杜天霸等人的特训进展。
而《映山红》这首歌,则如同长了翅膀一般,以超乎想象的速度,传遍了大街小巷。
中央广播电台将其作为重点曲目,在各个时段反复播放。那质朴而又充满力量的旋律,几乎是一夜之间便火遍了全国。
学校的课堂上,工厂的广播里,田间地头的喇叭中,到处都能听到这首歌。
无数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,在歌声中热泪盈眶。
而年轻一代,则在歌声中,感受到了父辈们那份坚定的信仰和对未来的美好期盼。
词曲作者“陆傅二老先生”的名字,也因此变得家喻户晓,被人们传颂为隐于民间的大家。
这天上午,杜天明刚从仁义堂回来,便看到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自家院门口。
车门打开,神龙部门的副部长,谢不柔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他身后还跟着神龙二队的副队长乔峰。
谢不柔看到杜天明,眼神里浮现出笑意。
“天明。”
“谢大哥,乔峰大哥,你们怎么来了?快请进。”
杜天明自打认识谢不柔以来,对方一向公务繁忙,鲜少亲自登门,今天却带着乔峰一同前来,十有八九是正事。
谢不柔笑着拍了拍杜天明的肩膀,“这次来,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,另外还想跟你商量一件事。”
闻言,杜天明点了点头,“好,外面天冷,咱们进屋坐下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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