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笔趣小说网>女生耽美>深渊游戏:我的女主怎么是男的?> 第2章 if番外:半身之渴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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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if番外:半身之渴求(1 / 1)

(剧情承接第315章。此为七夕特别if线番外,与正文无关,不必深究~)

“阁下,您如何看待同性之爱呢?”

任未语愣了一下。

“您不必紧张。”普叙克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从容中带着一点距离感的温和,“我只是好奇您的想法。”

舞步还在继续。任未语被他带着转过半个圈,裙摆似的衣袍扫过脚踝。他能感觉到普叙克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稳稳地贴着他的后腰,传来阵阵暖意。

“……我自己其实没什么所谓。”任未语斟酌着说,“在我原来的世界里,这不算什么稀奇事。喜欢什么人,想要和谁在一起,那是人家的自由……”

“那您自己呢?”

“我——”任未语噎了一下,“……我没想过这些事,也不感兴趣,呃……我只喜欢纸片人。”

普叙克轻轻笑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他带着任未语做了一个流畅的旋转,在乐曲的间隙中缓缓移向舞池边缘。烛火、人影、歌声都渐渐远了,取而代之的是露台角落里那张摆着玻璃杯和细颈酒瓶的小圆桌。

一轮乐曲渐歇,舞池里的人换了一波。

“您歇一会儿吧。”普叙克松开他的手,替他拉开椅子,“跳了这么久,您肯定需要补充些水分。”

任未语确实有些口干。他坐下来,顺手拿起桌上那杯酒。

那是一杯淡琥珀色的液体,杯壁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,看起来清冽可口。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普叙克便在他对面落座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杯子上,微微一凝。

“……阁下,那杯——”

“嗯?”任未语已经喝了一口。

普叙克的话戛然而止。任未语放下杯子,困惑地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
普叙克的表情在面具之下看不出变化,然后他开口,声音平稳如常:“没什么。只是那杯酒……色泽偏深,可能是果酿。您若是不习惯,可以换这杯。”

他把另一杯葡萄酒推向任未语。

任未语没有多想,摆了摆手:“不用,这杯挺好喝的。”他又喝了一口,确实清甜,带着一点微微的涩,后味有某种说不上来的花香。他靠在椅背上,长长舒了一口气:“今晚的舞会真热闹啊。”

“嗯。”普叙克应了一声,目光却没有离开他。

任未语又吃了两口点心。渐渐地,他只觉得身体渐渐暖了起来,他的呼吸变得比方才深了一些,面具边缘的皮肤开始发烫。

“嗯……这酒还挺上头的。”他忍不住抬手想摘面具,触到边缘又想起场合,只得作罢。

普叙克一直看着他。

“阁下,您感觉还好吗?”

“还行。”任未语晃了晃脑袋,“就是有点热……这舞厅暖气开太足了吧。”

普叙克微微倾身向前,那双隔着面具的眼睛在烛火里暗沉不明:“阁下,您要不要出去透透气?”

任未语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
普叙克起身,绕到他身侧,很自然地伸出手。

露台外是另一片灯火。浮世环庭的廊柱之间挂满了细碎的光珠。远处舞池的音乐已经换了一首,更缓慢、更缠绵,亚人的歌声隐约传来。

任未语靠在栏杆上,夜风迎面而来,却没能让他降下多少温度。热意还在往上涌,从胃到胸口,从胸口到后颈,到耳根,到脸颊。他的呼吸变得更浅了,嘴唇微微张着。

[不对吧……我也不是没喝过酒,怎么会这样?]

普叙克站在他身侧,一言不发。

“普叙克。”任未语忽然开口,“你给我喝的那杯酒……到底是什么?”

他偏过头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普叙克沉默了一息,随后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:“阁下,是您自己拿起了那杯酒。它可以帮助参与者放下戒备,敞开心扉……通常被称作「坦诚之饮」。”

任未语盯着他:“那你怎么不早点说?”

“实在抱歉,我发现的时候,您已经喝下去了。”

任未语张开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脑子里一片混沌。热意已经蔓延到了四肢,指尖麻麻的,像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起头看着普叙克。

“……所以这是,春.药?”

普叙克笑了笑:“怎么会呢,那只是降低防备和放大感官的东西。它不会让人完全失去理智,顶多是给本就存在的欲望一个出口。”

他靠得更近。

夜风从他身后吹来。任未语的嗅觉在酒精作用下变得异常敏锐,那股气息钻进鼻腔的时候,他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。

任未语真是有点想发火,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:“算了,帮我找个房间,我要先睡一觉……”

普叙克轻哂一声:“阁下,我知道您在回避我,您总是在给自己找退路……您觉得走到这一步就够了,再多就会越界,而越界,事情就会变得麻烦。”

“显然,您还不想因我而惹上麻烦。”

他往前又走近了半步,近到两人的衣摆几乎碰在一起。

"可是阁下,您有没有想过……您亲手开启的这扇门,恐怕不是您想退就能退的。”

他伸出手,指尖悬在任未语的面具边缘。

任未语仰着头看他。他的视线被酒精和热意熏得有些模糊,但普叙克的身影在那片模糊里格外清晰。高挑的、沉默的、温柔到近乎危险的轮廓……

在药物的作用下,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。
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
普叙克没有回答,只是指尖向下。贴着任未语的下颌线游走,然后是嘴唇、鼻梁、眼睑。

他看着任未语的脸一点一点暴露在夜色和烛火里,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红晕,眼神也湿漉漉的,看起来好可怜。

普叙克就这样垂眸注视着他,良久,他俯下身,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眉心。

“这一切当然应该由您来决定了。”

……

有些爱并非诞生于吸引,而是诞生于残缺。

《会饮篇》中,阿里斯托芬讲过一则关于爱欲本源的古老寓言。

太初的人类本是浑圆完整的生灵,圆满无缺。因触犯神规,被宙斯从中剖开,裂为两半。自此世人皆成残缺的残片,与生俱来带着一处无法填补的空洞……

或许在人类意识到欲望之前,某种古老的分割就已经发生。每个人是被劈开的残片,被迫永不停歇地搜寻遗失的另一半。

人以为自己在追寻另一个人……其实我们只是在追寻早已失去的、完整的自身。

最残酷的真理是:纵使相遇,裂痕永远不会消失。

两个残缺之物,永远不能重新熔铸成唯一。

爱,是向着不可抵达的圆满,长久而安静地求索。

爱,就是明知不可复原,依旧无休止的渴望。

门在他身后合拢的那一瞬,任未语松了口气。

至少是暂时安全了。

这间专供贵宾休息的隔间里有一面铜镜,昏黄的烛火,和一盆水。他弯下腰,掬起冷水泼在脸上,水珠顺着下颌滴落,把衣领打湿了一小片。

凉意让他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……但也只是一些。那杯酒的热度还在血管里游走着。

他念了一道解咒的祷言,不出所料,面具被顺利地揭下。任未语对着镜子看了自己一眼,露出来的那张脸红得不正常,眼尾泛着薄红,嘴唇因为刚才的摩挲和啃咬微微肿着。

活脱脱一副意乱情迷的样子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又呼出去。

他是没想到普叙克会忽然吻上来……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,他便立即落荒而逃。幸好普叙克并没有追上来。

但……他也不能总是在隔间里躲着,这显然不是办法。

心跳渐渐缓下来,他伸手去够门闩,已经想好了出去之后要怎么面对普叙克:

[哈哈哈哈哈没事没事,酒劲过了,我刚才只是在开玩笑,舞会还没结束我们继续跳舞吧!]

门推开了。

“……”

普叙克就站在门外。烛火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那张面具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金色的边。

他手里端着一杯酒,淡琥珀色的液体在杯沿微微晃动,杯壁凝着水珠……看起来和方才任未语喝的那杯一模一样。

任未语愣在原地。

“你——”

普叙克笑了笑,随后举起酒杯,当着他的面,仰头一饮而尽。

任未语瞪大了眼睛。

[你这家伙在做什么啊喂?!]

显然这酒的药劲不小,他看见普叙克的耳根瞬间泛起了红,绯色沿着下颌线慢慢蔓延下去,消失在黑袍的立领里。

普叙克放下手,垂眸看着他。隔间门口那一小方昏黄的光晕把他们两人拢在里面。

“您逃得真快。”普叙克开口,声音比方才听上去更加慵懒。

任未语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……你喝它干什么?!”

“您不是知道答案吗。”

普叙克往前走了一步。隔间门口的空间本来就不大,这一步让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个极其危险的范围。

任未语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。

普叙克低下头看着他。烛火摇晃,在那双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。面具之下的表情看不真切,但他手腕上暴起的青筋出卖了一些什么。

那杯酒正在起作用。

和任未语一样,他的体温在升高,呼吸在变深,那层永远从容的壳正在被从内里缓慢地融开……

“阁下,我答应过您的。”普叙克说,声音逐渐沙哑起来,“我不会让您一个人置身险境。”

[……那你倒是救我出去啊!你又跳进来算怎么回事?!]

任未语绝望地摇了摇头。觉得自己脸上那层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热意又卷土重来了。

“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个好东西……”任未语喃喃道。

“嗯。”普叙克低下头,额头几乎抵住他的额头,“是的,阁下,我承认。”他抬手,解下了自己的面具。

这是今夜任未语第一次完整地看清他的脸。

上面的神色很难描述清楚……喜悦,期待,紧张,兴奋,恐惧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。

令人困惑。

……算了。任未语想,干脆就这样随他去吧。

普叙克撑在墙上的那只手落下来,扣住了任未语的后脑,加深了这个吻。任未语的腰渐渐开始发软,酒的热度从胃里翻涌上来。

普叙克感觉到了他的下滑。那只扣在后脑的手往下移,揽住了他的腰,把他捞起来按在墙上。

背脊撞上砖面,凉意激得任未语轻轻颤了一下,但紧接着普叙克整个人就覆了上来,那一丁点凉意立刻被体温覆盖了。

或许,总是紧绷的情绪总是需要一个出口,如同流浪的灵魂对归宿的渴求一般,无法抑制,无法抗拒,无法逃避。

任未语垂眸,看着普叙克身子再次矮了下去。

他虔诚地半跪在自己身前。那副姿态不像占有者,更像一个信徒跪在祭坛前,额头抵着任未语的小腹。

垂落的衣摆被掀开。

“嘶……”任未语倒吸一口凉气,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肩膀,“你……把牙收回去。”

普叙克闻言抬起头,那双被酒意浸润的瞳孔里倒映着任未语的轮廓。那轮廓是模糊的,朦胧的,像一尊被光笼罩的小像……

“原谅我的生疏,阁下。但我保证会让您满意的。”

任未语的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他伸手,覆上普叙克的脸。

掌心贴着他的下颌线,拇指轻轻擦过颧骨下方那片微微发烫的皮肤。普叙克闭了闭眼,像一只被抚摸的动物那样,温顺地把脸往他的掌心里蹭了蹭。

……这家伙可真古怪啊。任未语想。分明是他在紧追不放,却又弄出这么一副无辜的样子来。

令人的心情有些烦躁。

也许还是酒的缘故吧。

他蹲下身,和普叙克平视。昏暗的光落在两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不正常的红晕,都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
普叙克也回望他。

只见任未语眼底的水光此刻亮得惊人:“你听好了,我可不是什么神明。明天我可不会赦免你的。我只是个普通人啊,会后悔,会害怕……也许明天早上还想掐死你。”

“……那也很好。”他说,“我本来也不需要神明。”

他虔诚地凑上去,吻了吻任未语的鼻尖。

“我只需要您。”

任未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莫名想起了《牛虻》里的对白。

【上帝为你做过什么,他为你受过什么苦难,竟使你爱他甚于爱我?】

我为你做了什么呢,干嘛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?

他“哈”地一声笑了,随后翻了个白眼:“烦死了……”

然后他猛地站起身,伸出手,揪住普叙克的衣领,把普叙克完全拉进了那个狭窄的隔间之中。

门在身后合上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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