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德里。
国防部。
紧急会议室里吵得像个菜市场。
视频泄露刚过去六个小时。
一个少将猛地一拍桌子。
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绝不能示弱!我建议立刻向边境增调两个山地旅!在国际上。我们必须指控龙国使用了非常规攻击性武器!”
他身后的屏幕上。
还亮着一份紧急赶出来的PPT。
标题用醒目的红字写着。
《对等反制方案》。
坐在主位的陆军参谋长辛格。
脸色铁青。
他没拍桌子。
只是把手里的一份文件夹“啪”地合上。
随手扔在桌面。
声音不大。
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。
辛格抬起头。
看着那个还在慷慨陈词的少将。
缓缓地问了三个问题。
“第一,对方十台战甲,十秒清场,你调两个旅上去。拿什么打?让士兵们用身体去挡吗?”
少将的脸涨红了:“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第二。”
辛格直接打断他。
“视频是谁拍的?是我们的人。视频是谁泄露出去的?也是我们的人。你告诉我,我们拿什么去国际上指控对方?用我们自己拍的视频。去证明我们的人被打了?”
“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。”
辛-格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是谁先越的线?是谁先动的手?是谁三十多个人围殴对方三个人。还得意洋洋地拍视频留念?”
会议室里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那个强硬派少将张着嘴。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辛格盯着他。
一字一顿。
“你不是想反制,你是想害死我们所有人。”
半小时后。
命令从国防部发出。
立即控制本次事件的带队军官及所有涉事士兵。
以“违反军纪、未经授权擅自越线挑衅”的罪名。
无限期关押审查。
二。
边境前线所有部队。
立刻后撤五百米。
脱离接触。
有下属小声提出异议:“长官。主动后撤,是不是太丢脸了?”
辛格头也没回。
只冷冷地丢下一句。
“那你去边境守着。”
当天下午。
阿三外交部发表了一份紧急声明。
声明的措辞斟酌了三个小时。
删改了十七遍。
最后出来的版本。
翻译成大白话就几层意思:
一。
这事是个误会。
二。
是边境个别士兵的“个人行为”。
不代表官方立场。
三。
我们已经严肃处理了相关人员。
四。
我们希望和龙国继续保持友好沟通。
共同维护边境和平稳定。
整篇声明。
洋洋洒洒三百多字。
愣是没提“机甲”、“战甲”、“钢铁”或者任何相关的词。
仿佛那十台从天而降的白色机甲。
只是高原上的一场集体幻觉。
龙国这边。
隔了一天才做出回应。
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。
发言人被问到这个问题时。
不紧不慢地扶了扶话筒。
“我们注意到了有关方面的声明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似乎在组织语言。
“希望相关方能切实约束一线部队。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。”
说完。
他喝了口水。
然后补充了一句。
“中方始终致力于维护边境地区的和平与安宁。”
没了。
就这两句。
轻飘飘的。
像在点评邻居家小孩的作业。
连多说一个字的兴趣都没有。
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。
这是赢家的姿态。
国际媒体彻底玩疯了。
BBC的专题节目。
标题起得简单粗暴。
《当石头遇上钢铁》。
节目里。
主持人用一种悲悯的咏叹调。
复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。
最后总结:“我们常说,不要用拳头去攻击铁板。但显然,我们的阿三朋友用实际行动证明。他们不仅会攻击铁板还会用木棍。”
CNN请来的军事评论员。
在直播间里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这就像你在酒吧里。仗着人多。扇了某个看起来很老实的人一耳光。结果下一秒。他哥哥开着一辆主战坦克来接他回家。”
这个“坦克哥哥”的比喻。
当天晚上就被做成了无数表情包。
最损的还是樱花国的NHK。
主持人面无表情地念完了阿三那份声明的节选。
然后对着镜头。
用一种探索宇宙奥秘的语气说:
“我注意到。声明全文。没有出现‘机甲’这个词。我非常理解他们的心情。如果是我。我可能也不太想回忆起这件事。”
龙国国内的互联网。
则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“个人行为”这四个字。
光速登顶年度热梗。
“三十多个人组团越线,围殴三个人,还统一指挥拍照留念。这叫个人行为?合着你们军队都是个体户。上班自己带装备,下班自己找活干是吧?”
“我宣布,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,比春晚小品好笑一百倍。”
“建议以后阿三每次越线之前,先全军集体抬头,确认天上没有白色的东西在飞。”
“楼上的,万一是白云呢?”
“那也得确认一下,云会不会突然掉下来,变成十个两米多高的壮汉。”
一个鬼畜视频火了。
内容就是阿三士兵被打得抱头鼠窜的画面。
配上节奏感极强的印度神曲。
视频中间反复插播那句声明。
“这纯属个人行为”。
弹幕里清一色的“哈哈哈哈哈哈”。
最高赞的一条评论是:“犯我国土者。虽远必‘个人行为’。”
西南边境。
连部。
王猛把上级转发的声明。
当着全连的面念了一遍。
当他念到“……此次不幸事件。系我方个别士兵的个人行为……”时。
底下七十多个士兵。
先是憋着。
然后一个没忍住。
全笑了出来。
笑声在高原清冷的空气里传出老远。
陈铁柱躺在行-军床上。
身上还缠着绷带。
一笑就扯着肋骨疼。
一边“哎哟”一边骂了句脏话。
“他妈的。还个人行为,老子这脸上的伤也是个人行为?”
刘毅坐在他旁边啃苹果。
用没受伤的右手划拉着手机。
正在给家里发消息。
“妈,我上新闻了。”
他想了想。
又删掉。
重新打。
“妈,你放心。我在这边挺好的,最近立了个功。具体啥功不能说,反正以后没人敢欺负我们了。”
而在这一切喧嚣之外。
西山基地。
云安的房间里。
他正盘腿坐在床上。
戴着耳机。
对着平板电脑跟苏糖语音。
“不行不行,这个副本BOSS的机制有问题。我明天就让老马改了它!”
“哪里有问题呀?”
苏糖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。
“它那个冲撞技能没有前摇。不科学!我今晚被它撞死八次了!”
云安气鼓鼓地抱怨着。
完全不知道。
就在他研究游戏BOSS的这几个小时里。
他随手造出来的那些“玩具”。
已经在世界上掀起了一场怎样的风暴。
他只是觉得。
这个游戏BOSS。
真的好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