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土路上飞驰,扬起一路尘土。
张铁锤坐在车辕上,手里握着缰绳,心思却飘到了九霄云外。
这五天在黑龙寨,他算是把山寨的家底摸了个清清楚楚。
粮仓里的存粮,满打满算只够这些人吃上一个月。
而距离庄稼收获,则是还需两个月的时间。
也就是说,山寨还差一个月的口粮缺口。
这也就罢了,除此之以外,兵器库里的刀枪,锈的锈,钝的钝,能用的不到一半。
箭矢更是少得可怜,库存不到数百支。
至于银两,谢乾那个败家子,劫掠来的钱财全被他挥霍一空,寨子里只剩不到五百两。
张铁锤越想越头疼。
他现在虽然有了三千两白银的意外之财,可要填满黑龙寨这个无底洞,这些银两扔进去怕是连个响都听不见。
光是给两百多号人换一遍兵器,少说就得几千两。
再加上粮食、衣被、药材、箭矢,零零总总加起来,若想将这些人全副武装起来,没个几万两根本下不来。
这还只是二百多个人,若以后再收拢一批难民,将人数提升至千人,那所需的银两将是天文数字。
再加上自己的这一大家子,各种吃喝用度,光是想想,就已经让人头皮发麻。
搞钱,必须得搞钱。
否则,就算天下真的大乱,他带着家眷躲到寨子里。
恐怕也只能做一个普通的山匪头子。
至于逐鹿天下,想都别想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。”
张铁锤抖了抖缰绳,黑马打了个响鼻,加快速度朝岭上镇奔去。
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一片金红。
马车回到镇子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街上行人稀少,偶尔有几个晚归的百姓,看见马车后连忙让到路边,低着头不敢多看。
张铁锤赶着马车来到张府门前。
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已经点亮,照得门楣上“张府”两个大字格外醒目。
两个家丁守在门口,看见马车上的张铁锤,顿时大喜过望。
“老爷回来了!老爷回来了!”
一个家丁扯着嗓子朝里面喊,另一个则小跑着上前帮忙牵马。
张铁锤跳下马车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大步走进府中。
刚穿过前院,就看见沈翠莲带着一众各有特色的家眷,浩浩荡荡的迎了出来。
加上秋月,总共十一道身影,在灯笼映照下明艳动人。
张铁锤看得美不胜收,心里那点烦心事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夫君!”
沈翠莲作为正妻,第一个迎上来,上下打量他一番,眼眶微微泛红:
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?不是说一两天就回来吗?我们都担心死了。”
刘春花也凑过来,在他身上闻了闻,皱起鼻子:
“一身土腥味,还有股子胭脂水粉的香气,夫君该不会是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吧?”
张铁锤心里一虚,面上却不动声色:
“什么沾花惹草?我去办正事,走吧,先进屋再说。”
他带着众女回到客厅。
把自己走后的事情,简单的说了一遍。
当听到自家夫君一个人打下一座山寨,并且成了寨子的老大后。
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老大。
在忠贞不渝的影响下,她们对于张铁锤的话自然深信不疑。
看向他的目光里也全是小星星,崇拜的不得了。
七嘴八舌的把他狠狠夸赞一番。
张铁锤听的眉开眼笑,心中爽的一批,乐了好一会才问起了自己走后的事。
沈翠莲回道:“其他的倒是正常,就是陈安县令派人来找了你两次,说是药丸告急什么的。”
张铁锤点了点头,表示已经了解,笑眯眯的看着她:
“娘子,我好喜欢你,五天没见,你更美了。”
沈翠莲羞的脸通红,娇嗔道:
“别乱说话,其他姐妹还都在呢。”
“乱说什么话,我说的是事实,诸位娘子,还有秋月,我也喜欢你们!”
客厅内顿时响起一片娇笑声。
特别是秋月,俏脸红的似要滴血,低着头,像个鹌鹑一般,不敢说话。
而张铁锤的脑海中,则开始响起接连不断的提示音:
【叮!告白成功!获得随机情报:岭上镇西南角的槐树下,藏有碎银三两。】
【叮!告白成功……获得随机情报:镇上卖豆腐的孙二娘,和隔壁邻居有一腿!】
【叮!……丫鬟秋月,对你情根深种,晚上甚至会自己动手,赶快去解救她吧!】
……
十一道情报消息依次在脑中炸响,差点没把张铁锤直接送走。
他感觉脑子都要炸裂了,过了好一会才恢复了正常。
除去十条没啥卵用的消息,其中一条,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秋月竟然对自己情根深种?甚至已经到了夜不能寐的地步?
张铁锤看向低着头的秋月,心想这小丫头人小心不小,懂的还挺多。
而此时,秋月恰好抬起头看他。
看见张铁锤正看着自己后,她如受惊小兔,连忙躲到了柳晚棠身后。
张铁锤心里叹息一声:看来,这长得过于帅气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最起码,这种美人债实在是太多了。
此时,他已经顾不得管陈有容和秦婷玉了,现在最要紧的,自然是解救秋月。
他二话不说,直接大手一挥:
“吩咐下去,今天晚上,夫君要再次纳妾。”
柳晚棠好奇询问:
“夫君,这次是要纳有容和亭玉吗??”
“不,今天纳秋月,有容和亭玉到明后天吧。”
柳晚棠先是一愣,随即掩嘴轻笑,目光在秋月和张铁锤之间来回扫了两圈,眼中满是促狭之意。
“原来如此,难怪夫君一回来就盯着秋月看,原来是早有预谋了。”
秋月整个人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,:
“夫人,您别取笑奴婢了……”
柳晚棠拉住她的手:“从今天起,你就跟我平起平坐了。
秋月,你跟了我这些年,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,如今你跟了夫君,我心里很为你高兴。”
秋月眼眶一红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夫人不但不怪她攀高枝,反而说出这般暖心的话,她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愧疚。
既然老爷发了话,府上的下人们自然立刻开始行动。
张灯结彩,披红挂绿,整个张府内,被装点得喜气洋洋。
一番简单的拜堂仪式后,张铁锤拉着秋月进了洞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