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驶出南门,沿着官道走了两三里,便到了一处险要地。
此处名为鹰嘴坡,顾名思义,是一道隆起的长坡,像鹰嘴一样探出来。
坡下有条小路,行人能走,但马车难行。
所有往来的车辆,只能从坡上绕着走。
坡地两边是茂密的树林,杂草丛生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“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!”
张铁锤四下打量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。
随后将马车赶进树林深处拴好,自己则回到路边树林,一边蹲坑,一边慢慢等待。
可能是昨晚上补肾丸吃多了,感觉肚子有点疼。
大约半盏茶后,张铁锤舒服的吐出一口气,随手捡起两块土坷垃,伸到后面划拉了好几下。
“狗系统!老子得了那么多奖励,就不能给点卫生纸?想我堂堂气运之子,擦屁股竟然还得用土?”
想到这个,张铁锤心里就一阵火大。
嘴里骂骂咧咧,把系统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刚把裤子穿好,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
“嘚嘚嘚……”
蹄声清脆,由远及近。
他眼睛一亮,赶紧蹲下身,朝着远处看去。
一辆豪华马车,从坡下上来,双马拉车,车身锃亮,车帘子都是用的上等绸缎。
上面还绣着一个大大的“钱”字。
“操了!钱百万这狗东西,真他娘的知道享受!”
张铁锤看着那马车,嫉妒的眼珠子都红了。
车辕上坐着两个车夫,腰间别着短刀,满脸横肉,一看就不是啥好人。
“钱百万,你可终于来了。”
张铁锤心神一动,从空间内取出硬角弓,搭上箭矢,缓缓拉开弓弦。
八十步。
六十步。
“嗖!”
箭矢破空而出,快如闪电。
百发百中被动激活。
“噗嗤!”
左边车夫眉心中箭,整个人瞪大眼睛,当场毙命。
剩下的那个大惊失色,伸手就要拔刀。
“噗!”
第二支箭矢已到,精准贯穿了他的咽喉。
他瞪大眼睛,双手捂着脖子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扑通一声栽到车下。
马匹受到惊吓,嘶鸣着停下来。
车厢里传出一阵怒吼:“混账东西!怎么回事?为何停车?”
车帘掀开,钱百万肥胖的身躯从里面钻了出来。
他一眼就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两个车夫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。
“啊!”
钱百万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双腿一软,直接从马车上滚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救命!救命啊!有山匪截道了!来人啊!快来人!”
四周静悄悄的,除了他自己的回声,连个鬼影都没有。
钱百万连滚带爬地往前跑,刚跑出没几步,一道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,不紧不慢的拦在了他面前。
钱百万抬头,一张年轻面孔映入眼帘。
剑眉星目,英武挺拔,腰杆笔直,好一个翩翩帅公子。
“你,你是谁?”
钱百万结结巴巴的开口,“我与你无冤无仇,为何要杀我的车夫?”
张铁锤蹲下身,笑眯眯的看着他:
“钱老爷,你真的不认识我?”
钱百万头摇的像拨浪鼓,感觉一阵尿意袭来。
一个没忍住,哗啦啦。
黄褐色的尿汤流了满地。
张铁锤满脸嫌弃:“我是张铁锤,就是把你儿子打得满脸开花的那个人。”
钱百万瞳孔骤缩,声音发颤:“你就是张铁锤?”
“没错,就是我。”
张铁锤从腰间拔出杀鸡刀,在手里把玩着,“钱老爷,听说你去府城找人想杀我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怎么知道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找人对付我,我很不高兴,所以,你去死吧!”
“噗嗤!”
杀鸡刀刺入心口,干脆利落。
鲜血喷涌,张铁锤往后一退,身上没沾到半点。
钱百万低下头,看着胸口那个血窟窿,又抬头看看张铁锤,张了张嘴,栽倒在地,死不瞑目。
张铁锤拔出刀,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血迹,站起身环顾四周。
确认没人后,心念一动。
钱百万的尸体凭空消失,两个车夫的尸体也紧随其后。
连带着马车也被收了进去。
甚至连地上带血迹的泥土,都被他刮下一层,收进空间。
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,现场恢复如初,连一滴血都没留下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张铁锤拍拍手,转身走进树林,把藏在深处的马车赶出来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
他心情大好,甚至还吟了首诗:“钱家老狗胖如猪,浑身肥肉不知足,往日嚣张今何在?黄泉路上慢慢哭!嘿嘿,好诗好诗!!”
--
张铁锤赶着马车进了城,没有去柳府,而是先拐到了街上。
第一次去老丈人家,空着手可不行。
他在街上转了一圈,买了大包小包,想了想,又从空间里拿出几件从钱家铺子里顺来的首饰。
准备妥当后,他才赶着马车,直奔柳府。
柳府大门气派非凡,朱红色的大门足有两丈宽,两边各蹲着一尊石狮子,门楣上“柳府”两个大字金光闪闪。
门房老头看见马车停下,连忙迎上来。
“可是张铁锤张公子?”
“正是。”
门房老头满脸堆笑:“小姐已经交代给老奴了,老爷和夫人在家里等着您,老奴这就带您进去。”
张铁锤点头,把马车交给下人,拎着礼物,跟着门房进了府中。
一进门,张铁锤就愣住了。
这柳府也太阔气了!
五进五出的院落,雕梁画栋,飞檐翘角,处处透着富贵气派。
中间竟然还挖了一个不小的湖泊,湖水清澈,几尾锦鲤悠闲地游来游去。
湖中央建着一座亭子,有曲桥连通两岸,亭子里摆着石桌石凳,四周挂着轻纱帷幔,风吹过来,飘飘扬扬,跟仙境似的。
张铁锤看得直咽口水,这才叫有钱人啊!
跟此处一比,自己的张府,简直像个狗窝。
一路走到了后花园。
花园里种满了各色花草,姹紫嫣红,香气扑鼻。
中间还有个亭子。
此时柳府的下人们,全都离亭子远远的,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“张公子,老爷和夫人就在亭子里,您自己过去吧。”
张铁锤点点头,拎着东西走过去。
还没到跟前,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:
“爹爹,你不能这么说我相公!我相公他堂堂正正,没有用柳家一文钱,你凭什么说他是小白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