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青青穿着利落劲装,腰悬短刀,英气之中带着特有的妩媚。
看见张铁锤一身风尘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夫君!”
她什么都不管了,几步冲下台阶,整个人直直扑进张铁锤怀里。
两条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胸口,近乎贪婪地蹭着那股熟悉的,带着风雪的体温。
王府门前十几号护卫、家丁、丫鬟,全都傻了眼。
这位可是王妃身边最得宠的心腹,平日里冷艳干练,杀伐果断,连管家见了她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“陆姑娘”。
可眼下,她竟然扑进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?
下人们面面相觑,脑子里翻来滚去都是不敢想的东西。
可到底都是在王府里当差的,见惯了高门大户里的弯弯绕绕。谁也不是傻子,这种事还是装瞎子为好,嘴上若是多一句,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于是众人齐刷刷低下脑袋,眼观鼻鼻观心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张铁锤感受到怀中软玉温香的娇躯,尤其是那两团壮硕胸肌结结实实抵在他胸口,令人心猿意马。
他心神荡漾,低头凑到她耳边低笑:“娘子,多日未见,怎么越发丰满了?”
陆青青又羞又气,伸手就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,令对方龇牙咧嘴。
“你一回来就胡说八道,没个正形!两个多月不露面,我还以为你忘了我们姐妹三人了呢?”
“怎么可能?主要事情太忙,这不,我刚打了一场大胜仗,就特意请了五天假,一刻没耽搁就来看你们。”
“算你还有点良心,对了,你怎么把门房给打死了?”
张铁锤就把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,陆青青听完,脸上浮起一抹寒霜。
“这门房是管家楚来财的亲戚,之前就有下人说他跋扈……”
她话说到一半,就见管家楚来财从远处小跑的赶来。
当他看见地上的尸体,以及笑看着他的张铁锤后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定住了。
他瞳孔骤然收缩,喉头上下滚动,额上的汗珠子顺着腮帮子滑落。
这张脸他见过。
虽然只是一面之缘,可他记性好得很。
当初这人和陆青青一起被王妃带进府内,无缘无故就消失了。
第二天王爷就跟变了个人似的,忽然就雷厉风行起来。
当时他心里就犯过嘀咕,但却不敢往深处想。
可现在,此人又出现了。
而且,陆青青挽着他的胳膊,姿态亲昵得不能再亲昵。
陆姑娘可是王爷的枕边人,虽然没举行仪式,但是却侍寝过好多次。
楚来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。
就在他脑子急转,想着如何开口之时。
就看见对方突然冲他眨了眨眼,他眼前一黑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数息之后,楚来财睁开眼。
神色如常,但是那眼底深处,却满是狂热和崇敬。
张铁锤缓缓吐出一口气,绝对效忠之下,楚来财从此便成了他的一条听话的狗。
之前一直觉得没必要,现在为了省事,到底还是收成了心腹。
陆青青把一切细微变化都看在眼中,脸上露出甜甜笑容:
“夫君,先回后宅吧,要是洛瑶姐和秀莲知道你回来,怕是早就小跑着冲出来了!”
她挽住他的胳膊,半点没有要避嫌的意思。
身后的护卫丫鬟们一个个把脑袋缩进脖子里,眼珠子都不敢乱转。
张铁锤点点头,搂着陆青青,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府。
两人刚进去没多久,一个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的老妇,就踉踉跄跄的跑出了王府大门。
此人正是那门房的亲娘,姓赵,府里人都叫她赵婆子。
她在王府后厨帮工多年,仗着跟管家楚来财是远房亲戚,平日里在府中横行霸道,连丫鬟护卫都不敢轻易得罪她。
当看见地上的尸体后,赵婆子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:
“我的儿啊,你死的好冤,平白无故就被人给打死了。杀千刀的贼人,我儿子好好的一个活人,就这么没了,来财啊,你一定得为你外甥报仇!”
楚来财看着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赵婆子,眼神变得冷冰刺骨。
……
陆青青引着张铁锤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沿着游廊一路往后。
走过两道月亮门,眼前豁然开朗。
后院比前院安静许多,几棵老梅树的枝头有着零星的红色花苞,在雪夜里格外醒目。
秦洛瑶所在的正屋,亮着暖黄的烛光,透出一派温暖安然的模样。
陆青青刚推开门,暖烘烘的热气便扑面而来。
炭盆烧得正旺,上面还搁着一把铜壶,壶嘴里袅袅冒着白汽。
“洛瑶姐,秀莲,你们看谁来了。”陆青青雀跃的喊了一嗓子。
话音刚落,里间的门帘便被掀开。
先出来的是潘秀莲,看见张铁锤,激动的眼眶微红。
紧接着秦洛瑶也走了出来。
她穿着一身素青长裙,双腿修长,神情温婉。
可让张铁锤瞳孔一缩的是,她怀里,竟然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。
那孩子小脸粉嫩,闭着眼睡得香甜,只露出一颗圆溜溜的小脑袋。
张铁锤懵逼了。
系统没提示他孩子出生啊,自己这是被绿了?
不对!
自己两个多月前离开时,三女还没有怀孕,这孩子肯定不是她们的。
他松了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。
秦洛瑶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忍不住抿嘴笑起来。
“这是后厨刘婶家的孙女,她儿子媳妇都在城外庄子内做工,这两日天寒地冻,刘婶不放心,便把孩子抱来府里照看。我怕孩子受冷,就抱进里间暖暖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还以为出门俩月,直接喜当爹了!”
张铁锤松了口气,拿出三支玉簪递给三女。
三人欢喜接过,各自簪上。
秦洛瑶把孩子还给刘婶,立刻吩咐厨房备菜。
吃饱喝足,仔细清洗沐浴一番。
随后两天,王府后宅喊杀声震天,动静大的吓人。
丫鬟们听到这声响,脸红如血,腿软的站都不站不稳,直到第三天清晨,才总算消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