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铁锤吞下的,正是刚刚到手的那枚三转金丹。
丹药入口即化,一股灼热的暖流顺喉而下,瞬间在胃中炸开。
紧接着,那股热流沿着经脉奔涌,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每一寸肌肉,每一根骨骼都在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,像是被烈火淬炼了千百遍。
一股比大力丸更狂暴,更滚烫的力量,如同火山喷发,在他体内轰然炸开!
张铁锤闷哼一声,肌肤上凸起一个个鼓包,像有无数条活蛇,在皮下疯狂游走。
他浑身青筋暴起,汗如雨下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张铁锤能清晰地感知到,体内原本的力量正在以骇人的速度攀升!
三万六千斤的基础力量,不过数个呼吸间,便暴涨至十三万六千斤!
与此同时,大力丸的三倍增幅依旧生效。
他的力气,像是开挂一样,继续狂飙。
十五万斤……二十五万斤……三十五万斤!
最终,定格在四十万八千斤!
身体像是要被撑爆,每一寸肌肉都在高频震颤,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金色光泽,心跳如擂鼓般震响。
张铁锤猛地一握双拳,无形的气浪震飞满地积雪,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向四周席卷开来。
女帝楚君临,立刻察觉到了异样。
眼前的张铁锤,忽然给她一种面对绝世凶兽的错觉。
那种压迫感,像极了幼时,在猎场遇见那头吊睛猛虎。
对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却让她汗毛倒竖,后脊发凉。
“张铁锤,你……你刚才服下的丹药是什么?”
她瞬间想到了原因。
张铁锤咧嘴一笑,露出整齐的大白牙:
“想知道?跪下喊爸爸,我就告诉你!”
楚君临脸色骤变。
她虽不知“爸爸”二字何意,但看对方那贱兮兮的表情,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
堂堂大凤女帝,何曾被人这般戏弄过?
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,她握紧剑柄,冷声道:
“既然你不肯说,那朕就打到你开口!”
话音未落,她身形暴闪,化作一道明黄流光,举剑直刺张铁锤咽喉!
这一剑又快又狠,带着她身为武圣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,剑锋破空而至,发出尖锐的啸音。
张铁锤看着那道迎面刺来的剑光,不闪不避,甚至还有闲心笑了一下。
他抬手,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根手指,对准了刺来的剑尖。
“叮!”
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响起。
楚君临的剑尖,被张铁锤那一根手指稳稳地抵住了,纹丝不动。
她只觉一股浩瀚巨力顺着剑身传来,仿佛刺在一座铁山之上,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,虎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。
她脸色骤变,想抽剑后退,却已经晚了。
张铁锤收回手指,轻飘飘地向前踏了一步,右拳随意一击。
真的很随意,甚至连架势都没摆,就像是赶苍蝇一样,挥了一下拳头。
“嘭!”
拳风呼啸,空气被挤压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。
楚君临只来得及横剑格挡,便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轰在剑身上,
她整个人如同被一座大山撞飞出去。
噗!
鲜血狂喷!染红了那明黄的劲装。
她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重重砸在数十丈外的雪地上。
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,斜插在地,剑身上布满裂纹,发出一阵悲鸣。
楚君临挣扎着想要起身,但双肘撑了一下地面,又跌了回去。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到城墙上朝廷军队的欢呼声还未落下。
他们的表情,从狂喜转为茫然,再从茫然转为惊恐。
他们亲眼看见自家女帝,气势如虹,打的那叛军统领像条狗一样。
然后……形势急转,不知为何就被那浑身血污的男人,一拳轰飞,口中喷血,狼狈地砸落在雪地上。
整个城墙上一片死寂。
方才振臂高呼“陛下威武”的士兵们,此刻像是一尊尊石像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陛…陛下被打飞了?”
“怎么会这样?那人不是被陛下打得满地找牙吗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因为周围所有人,心里都有同样的问题。
反观猛虎军这边,则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魏无双、青鸾、呼延飞燕三女,抱在一起兴奋的又蹦又跳。
洪元也是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变得红光满面。
就连黑炭和小翠,这两个兽中之王,也是高兴的大声咆哮个不停。
最辣眼睛的,莫过于铁牛和铁蛋两个二货。
两人已经从痛哭流涕中彻底恢复过来。
扭动着肥硕腰肢,疯了一般的将身上铠甲一一脱掉,当着十万猛虎军将士的面,跳起了脱衣舞,宣泄着心中的激动。
还不停扯着嗓子大喊:
“老大真猛!”
“老爹威武!”
……
楚君临躺在雪地,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,呼吸急促,面色惨白。
她这一生,从未失败过。
从小到大,她都是大凤朝绝对的天才。
三岁习武,十岁成为宗师,十五岁突破至武尊,今年二十三岁,几日前,终于成功踏入了武圣境。
她以为自己已经站在了大陆的顶端,以为再无人能让她低头。
甚至为了能摧枯拉朽的击败张铁锤。
不惜承受事后反噬之痛,偷偷吞服下了能暂时提升一半力量的丹药。
可即便如此,她引以为傲的十五万斤力量,武圣中期的实力。
在张铁锤面前,依旧如同螳臂当车。
刚刚这一拳,不仅打裂了她的剑,更打碎了她二十多年来,所有的骄傲和自信。
此时重伤加反噬之力同时发作,她感觉生命正在一点一滴流逝。
仰望着灰暗的天空,楚君临突然露出了笑容。
用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:
“父皇……女儿不孝,没能一统大陆,让大凤朝旗帜插遍九州大陆。
女儿败了,我很快就下去找您!这些年……我好累,终于可以歇一歇了!”
她嘴角的鲜血还在淌,但笑容却越来越深。
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。
就在这时,一道贱兮兮的声音,在她耳畔响起:
“楚君临,明人不说暗话,我喜欢你,做我张铁锤的第二十四房小妾如何?”
她猛地瞪大眼睛,想要开口拒绝,却因伤势过重,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好,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默认了!媳妇,你真美,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能娶到女帝!桀桀桀桀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