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宴铮到底是习武之人,病来得快也好得快。
不过几日就彻底好了。
一好,他就开始习武,每日的课程都不落下。
非常勤勉。
这日,和明院,秦宴铮在和郑莹吃早饭。
“嫂嫂,李师傅说今天教我新的长枪枪法,嫂嫂下午要过来看吗?下午我一定就学会了。”
“好啊。”
郑莹不假思索。
“我下午过去习武场。”
秦宴铮眼前一亮。
他干劲十足,看着就很乖巧。
“我等着嫂嫂。”
下午。
郑莹如约而往。
时间不早了,天边夕阳洒下,李师傅已经不在了,此时偌大的习武场上只有秦宴铮和长顺,还有一匹马。
秦宴铮在挥舞长枪。
虎虎生威,利落干脆。
几个翻身直刺更是惊人的漂亮。
“啪啪啪!”
郑莹走进来拍手。
秦宴铮看到郑莹,狗狗眼亮了。
他更利落的甩着长枪,一连使出了今天学会的招式。
郑莹站在台下欣赏。
果然不愧是练武奇才,短短几分钟的招式已然有了自己的风骨。
最后,长枪收式,秦宴铮快步下来。
“嫂嫂,怎么样?”
郑莹拍手。
“三郎又进步了,出枪时更快更有力了。”
秦宴铮嘴角一翘,面上还是乖巧的模样。
“三郎累了吗?去休息休息。”
秦宴铮摇头:“嫂嫂,师傅今天给我留了功课,我得骑马在练武场绕五圈射箭,要有十支箭矢命中红心才算完成。”
李师傅说他的箭厉害,更得锻炼出眼力,日后肯定能百步穿杨。
“好。”郑莹也没拦,她招手让夏荷拿出食盒:“你习武用了大力气,先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。”
秦宴铮自然没拒绝,他微抿唇笑了,虎牙露了出来:“谢谢嫂嫂。”
“唰!”
利箭划破长空,郑莹屏住呼吸。
“中了!”
“小侯爷射中了!”长顺激动。
郑莹站在远处遥遥看着,秦宴铮还是撘弓的姿势,见郑莹看过来,他眼眸上挑。
郑莹回以一笑。
“三郎真厉害。”
秦宴铮忍不住也露出了笑容,他再次骑马而去。
继续拉弓射箭。
小小的一个少年神情沉着冷静。
郑莹看着看着不得不感慨,果然帅是不分年纪的。
十箭矢任务完成,秦宴铮骑马过来,翻身而下。
“嫂嫂,我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三郎太厉害了。”
郑莹摸了摸他的脑袋,又摸了摸一旁的马。
“进步好快。黑风是不是也长大了?三郎把它照料得很好。”
黑风,也就是秦宴铮给这匹汗血宝马取的名字。
秦宴铮闻言,眼眸微弯:“嫂嫂,你想不想骑马?”
“啊?”
郑莹惊讶。
秦宴铮想到嫂嫂每次看他骑马眼睛都那么专注,他察觉到她或许有些想骑马的意思,现在他骑术稳定,要是嫂嫂骑马他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。
“嫂嫂,我扶你上马,我带你在这附近走几圈。”
“这……”郑莹迟疑,但确实跃跃欲试。
“嫂嫂别担心,我骑术现在很好的。”
“那,那三郎要牵好马。”
郑莹想了想,道:“我就坐一会儿就好。”
秦宴铮一愣,他本来想着带着嫂嫂一起骑的,他马术很好,肯定能带好嫂嫂。
不过嫂嫂应该是没想过他带她这个可能。
秦宴铮严肃点头。
“我会牵好马的。”
“嫂嫂,我扶你上马。”
“嗯。”
秦宴铮虽小,但天生神力,很容易就把郑莹扶着上了马。
“嫂嫂坐稳,拉着这里就好,黑风脾气很好,不用害怕。”
“嗯嗯。”
郑莹眼睫轻颤,拉紧了马鞍。
“嫂嫂,走了。”
在郑莹点头后,秦宴铮就在下首牵着马走,走得很慢,在周围绕圈。
郑莹迎着微风,放松下来后唇角轻勾。
秦宴铮在下首看到了,心情很好:“嫂嫂,等我长大了教你骑马。”
“好。”
秦宴铮还是觉得不过瘾,如果他长大了就能带着嫂嫂一起骑了,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慢慢的牵着走着,嫂嫂就那么容易满足了。
***
三年后。
秦宴铮今年已经十三岁了。
他长得很快,如抽了笋的芽,很快就蹿得老高。
“嫂嫂你来了!”
习武场上,少年放下剑跑过来。
郑莹看到他习惯性的要摸他的脑袋。
但少年实在长得太高了,完全遗传了秦家人的基因,她已经够不到了。
郑莹刚想收回手,少年的脑袋已经出现在了手下。
“嫂嫂,天那么冷怎么出来了?我一会儿练完武就要去找你了。”
少年弯下腰低着脑袋问。
郑莹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最近天实在冷,我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看我们三郎是不是又脱了衣服。”
“嫂嫂,我才不会脱衣服呢。”
秦宴铮睁着狗狗眼一脸无辜。
“还说,你可别仗着身体好生病了,下次就算习武热也得穿一件在身上。”
“嗯嗯,我都听嫂嫂的。”
少年保证。
他上次脱衣服真的是意外,他也没想到衣服会被剑划破,索性也热就脱了练剑,没想到就被嫂嫂看到了。
郑莹见此终于笑了,眉眼如春风送暖。
她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“走吧,回去吃饭了。”
“……嗯,嗯嗯。”
秦宴铮无意抬眸看到,他怔了一下,立刻点头。
“嫂嫂,我们今天吃热锅子吗?”
“吃。”
郑莹下午才刚说秦宴铮不要生病,没想到晚上自己却病倒了。
和明院叫大夫的声音很大。
秦宴铮听到动静直接跑了过来。
“小侯爷,那么晚了你怎么来了?”夏荷。
“我来看看嫂嫂。”
秦宴铮推门而入直接进了内室。
一进来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昏迷的女子,他来得匆忙没有带手帕,直接拿起床头的帕子就给她擦脸。
“小侯爷……”
夏荷见此眼皮一跳,她赶紧从水盆里拧干一条洗脸的帕子递过来:“小侯爷用这个擦吧,那张帕子是夫人贴身用的。”
秦宴铮一愣。
他无意捏紧了手中的帕子,果然柔软得过分了。
他无措,只能愣愣的接过了夏荷手里的手帕。
当夜,秦宴铮不眠不休的照顾了郑莹一整晚。
早上,在郑莹快醒来时,他不知道为什么,鬼使神差的就把一旁的帕子收进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