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知白现在住的地方是离店不远的一个高档公寓里。
自上次要从老店搬走，苏粟知道他没住处后，二话不说就把她家在江边一套空置公寓安排给了他免费居住。
李知白本来是想拒绝的，他可是一个有节操的人，怎么可能占自家徒弟的便宜呢？
然而当他看完房子后，他觉得节操这玩意儿偶尔也可以不要。
江景大平层，大落地窗，站在客厅里就能看到蜿蜒的江水和对岸的高楼大厦。
他李知白这辈子都没想过会住进这么贵的房子。
于是他就勉为其难地搬了进去，并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，这不是蹭住，这是徒弟对师父的孝心，不收下就是不给徒弟面子。
从店里走到公寓也就十来分钟。
柯伊和丁玲一路叽叽喳喳地聊着天，直到走进房间的那一刻，两个人嘴巴张成了O型。
客厅很大，装修走的是简约现代风，灰白主色调，家具不多但每一样都透着钱的味道。
这些都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那面巨大的落地窗，窗外就是江城最繁华的江景。
“表……表哥……这就是你住的地方？”柯伊结巴问。
“嗯！”李知白点点头。
“你买的？”
李知白：“你看我像买得起这种房子的人吗？你表哥我就是开了家小店，还远远没到能买得起这种房子的地步。”
“这房子是我徒弟的，她借给我住的。”
“你徒弟？我咋有点不信呢，表哥你该不会是被富婆包养了吧？”
李知白：“包养你个头，你表哥我可是顶天立地的男人，怎么可能吃软饭！”
丁玲闻言点点头：“就是，小伊你别瞎说，你表哥这么帅，要包养也是被白富美包养。”
“有区别么？”柯伊问。
“当然有区别，富婆听着像四十多的，白富美听着像二十多的，这差着辈分呢。”
李知白：“……”
这俩货真的是学医的吗？怎么都这么八卦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废话了。那边就是你们住的房间，柜子里有被褥，自己铺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卫生间：“那边是卫生间，待会儿你们先洗，洗完早点休息，明天九点上班，得早点起床。”
“好的表哥！”
两个丫头开开心心地拉着行李进了客房。
李知白则转身走到厨房，从冰箱里翻出一罐冰咖啡走到落地窗边坐下，看着外面如梦幻般的江城夜景。
不知怎么的，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先前那个骑车的白色财力少年。
十七八岁就出来讨生活了，不容易啊！
想着想着，他又想起了赵笑梅。
上次见面还是高思齐做手术那会儿，赵大姐专门来店里跟他报过喜，说手术很顺利，等孩子出院了就请他吃饭。
后面赵笑梅再也没出现过，炒饭摊也没再摆了，他一直以为他们是回老家了。
“也不知道思齐那孩子恢复得怎么样了。”
他放下咖啡，掏出手机，给赵笑梅发了条微信。
【赵大姐，最近怎么样？思齐那孩子恢复得还好吗？】
消息发出去很久，没有回复。
“可能是睡觉了吧。”李知白自言自语了一句，把手机扔到一旁。
江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挤了进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他又端起咖啡又灌了一大口，苦得直皱眉。
……....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沙县新店准时开门。
长假第二日，天气依然好到爆炸，街上的游客明显比昨天更多了，乌泱泱的一片。
李知白开门第一件事就是把电子菜单重新调整了一下，主要是把黑金蛋预订名单加上，放在收银台那边的刚买平板上，让有兴趣的客人先进行登记。
墨琉朝晖蛋现在还没现货，但他必须提前把这些人的胃口吊起来，让他们心中一种这东西有钱也买不到的饥饿感，只有这样，等苏粟那边弄到鸡蛋，才能尽快完成卖100份的目标。
否则等着现货再卖要等到猴年马月去。
李知白随后又检查了一遍免单活动，调整了一些细节，这才进入厨房备餐。
柯伊和丁玲她们做事很积极，她们俩打扫完卫生，在不忙的时候居然主动跑到门口去揽客去了。
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世界顶级沙县小吃，消费即可参与免单挑战！”
“帅哥美女进来看看呗！我们家的饭特别好吃！不好吃不要钱！”
“来都来了，不进来吃一口再走吗？”
“想吃就冲鸭！过了这村没这店啦！”
“今天有活动，真的可以免单！骗你我表哥是小狗！”
“……”
别说，这土味吆喝还真有点效果。
一些路过的游客听到有免单活动，就顺势拐了进来。当然，大部分人进门后又被墙上的菜单价格给吓到劝退，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抱着来都来了的经典旅游心态，决定留下来吃一顿试试。
一试就沦陷了。
沦陷了就掏钱。
掏钱了就心疼。
心疼了还想吃。
想吃继续掏钱。
完美闭环。
李知白在厨房里切菜，偶尔看向外面正在吆喝的两个丫头，对她们更满意了。
这俩丫头昨天还哭哭啼啼说江城不适合生存，今天就干劲十足地帮他拉客了。
果然，人为了能吃上好吃的，适应能力强得可怕。
忙完一波，李知白又抽空给苏粟发了条微信。
【苏粟姐，今天来店里吃饭啊。】
【师父我假期店里也很忙，有点走不开……等节日后吧。】
【再忙也要来，你从今天开始必须每天都要抽空来我店里吃饭，这是要求！对了，伙食费得自理哈。】
【可是……】
【对了，你要的新菜我可能就研究不出来了。】
【我来！师父我来！你等等我！】
李知白这才满意地关掉聊天窗口，其实他真不是为了多赚苏粟那点饭钱才催她来的，好吧，也有那么一点点，但主要还是想提高一下她的碎片爆率。
只有人来了，并且吃了饭，才有机会爆碎片。
想到苏粟这个徒弟，他又忽然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网上发的那条招聘学徒的信息，他居然给忘了。
店里现在可是急缺人手啊。
柯伊和丁玲干不了几天，她们7号就得回去上学，等她们一走，店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苏粟虽然能偶尔来搭把手，但她自己的餐厅有时候离不开人，不可能天天在这盯着。
招学徒势在必行。
李知白再次打开手机，翻出了自己在网上发的那条招聘学徒的信息。
他本来还挺期待的，觉得这么有诚意的招聘启事，肯定能吸引到一些有志青年投怀送抱....呸！是付费上班。
结果打开私信一看，他的脸当场就黑了。
“淦！怎么都是骂我的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