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一凡动作一顿，满脸错愕。
“当网红？”
简单三个字，满是难以置信。
在此之前，宗文对网红这个行业，向来嗤之以鼻。
总觉得是虚头巴脑、不务正业的行当。
可今天的宗文，态度截然不同。
语气坚定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
“没错！就是当网红！”
宗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藏不住的激动。
“凡哥，我以前是真看不上网红这一行。”
“总觉得都是昙花一现，没什么真本事。”
“但这次彻底火了之后，我才看明白。”
“网红的流量，是真的离谱，也是真的吸金。”
“你根本想不到有多夸张，就今天白天短短几个小时。”
“已经有三个商家主动找我谈广告合作了！”
“而且每一家的报价都不低于五位数！！”
张一凡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突如其来的爆火和流量，最容易冲昏年轻人的头脑。
一时的热度红利，不代表长久的出路。
“牢文，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别被一时的流量红利蒙蔽了双眼啊！”
张一凡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电话那头的宗文，沉默了两秒。
亢奋的情绪稍稍收敛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认真。
“凡哥，我没冲动，我是认真考虑过的。”
“其实热度爆的第二天，就有专业的MCN公司私下联系我了。”
“他们想直接签下我，全职孵化，全力包装打造人设。”
“助力我成为抖音下一个顶流网红。”
张一凡神色一凝。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当然没有。”
宗文连忙开口解释。
“我当时直接拒绝了。”
“但他们很有诚意，跟我聊了一整套的打造计划。”
“就算我当场拒绝，他们也没放弃。”
“让我慢慢考虑，想通了随时联系他们。”
“说实话凡哥，我真的挺心动的。”
“所以我第一时间打电话问你，想让你给我拿个主意。”
宗文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纠结。
没人知道，他心里藏着很深的心事。
他活了十八年。
从头到尾，都是最普通、最平庸的那类人。
读书不出彩，做事没天赋。
好像不管干什么，都平平无奇，毫无亮点。
这辈子最大的运气。
就是交到了张一凡这个兄弟。
还有就是机缘巧合认识了唐晓暖。
可随着慢慢接触，了解到唐晓暖的真实家境之后。
他心底那点不起眼的自尊心，彻底被击碎了。
浓烈的自卑，悄无声息滋生。
他很清楚。
张一凡可以一直帮他、护他、带他起飞。
但别人给的荣光，终究是外力加持。
兄弟能帮他一时，帮不了他一世。
靠别人撑起来的体面，从来不算自己的底气。
他也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，也想亲手打破原生阶层的束缚。
这次意外全网爆火。
是他人生第一次，摸到了属于自己的机遇。
一条可以不靠任何人、自己掌控的出路。
网红这条路，看似浮躁，却能快速变现、快速出圈。
一旦做成，就是实打实的阶层跨越。
但他没有彻底上头，他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。
他无条件信任张一凡。
他将这件事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张一凡。
在他心里，张一凡永远不会坑他、骗他。
凡哥说能做，他就全力以赴。
凡哥说不能做，他立刻断了所有念想。
听筒里的沉默，让张一凡精准共情了兄弟的挣扎。
他太懂这种感觉了。
不甘平庸，不想一直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下。
想要自救，想要翻盘，想要证明自己。
他打心底里支持宗文的想法。
但网红行业的水，实在太深了。
流量来得快，凉得更快。
多少人一夜爆火，转瞬即逝。
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。
白白浪费时间精力，还沦为全网笑柄。
作为兄弟，他不敢随便替宗文做人生抉择。
这一步走错，影响的是一辈子。
张一凡斟酌着措辞，打算好好劝说一番。
“牢文，要不你再慎重考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脑海里，熟悉的机械提示音骤然炸响。
【叮——】
【检测到宿主挚友宗文，萌生自主破局、改变阶层、入局网红赛道的想法。】
【触发专属人生任务！】
【任务说明：助力宗文打造万粉网红账号。】
【任务难度：极难。】
【难度解析：网红赛道看似门槛极低，实则内卷逆天。】
【全网流量核心永远倾斜俊男靓女、擦边猎奇、专业才艺。】
【宿主与宗文今年多大年纪？都68了！天啦噜！简直是标准的老帮菜！】
【无特长、无才艺、无专业包装，难道宿主您要宗文这老帮菜表演擦边舞吗？】
【温馨提示：为了龙国广大网友们的眼睛，以及不脏了他们纯洁的心灵，系统建议宿主还是洗洗睡吧，梦里啥都有！】
【任务终极奖励：龙国最大MCN传媒集团100%持股股权。】
一连串的系统播报，直接砸得张一凡大脑宕机。
前面的毒舌吐槽，他直接自动过滤。
满脑子只剩下最后一行奖励。
龙国最大MCN公司，全资股权！
有特么这种奖励，自己完全可以捧红牢文啊！
一瞬间，张一凡心里所有的顾虑、犹豫、担忧，全部清零。
什么网红路水太深。
什么容易翻车沦为笑柄。
在这个逆天奖励面前，全都不值一提。
哪怕只有一丝机会，这波也必须冲！
电话那头的宗文，迟迟没等到下文。
误以为张一凡默认让他继续纠结考虑。
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失落。
“行吧凡哥，那我再好好想想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张一凡直接开口打断，语气炸裂。
“考虑个屁啊考虑！”
态度一百八十度极致反转。
刚才的稳重、谨慎、劝说，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他语速飞快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“牢文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“我问你，你现在抖音账号粉丝量多少？”
宗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强硬语气问懵了。
愣了好几秒，才老老实实回答。
“好像……九千九百多个吧。”
“差一点点，就破万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