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种……”
此刻,黑厄正拿着已经破碎的侵晨看着赛飞儿,缓缓说出了那两个字。
然而,在看见黑厄的那一幕,赛飞儿抛出了硬币,随后抓住,果断地用着神速力跑路。
“来追我呀!追到了就给你!”
此刻,黑厄看着赛飞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,他叹了一口气,看着赛飞儿逃跑的方向缓缓开口。
“又是这样。”
而当赛飞儿跑出去好一段距离,此刻正靠着一堵墙,正气喘吁吁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,身上也因为剧烈的运动开始流出冷汗。
“哈……哈……”
“这样,应该就能甩掉那个怪物了吧?”
赛飞儿转头望向身后,然而那一道黑色身影却还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。
“火种……”
“啊!”
赛飞儿看见这一幕,果断地继续跑,在死城之中不断折返绕路,希望因此甩掉跟着自己的盗火行者。
“这家伙吃什么长这么大的,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?”
赛飞儿额头冒起冷汗,她咬着牙,在死城之中不断地左右左选择路径,甚至于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条路才是出口。
但,就当赛飞儿累瘫之时……
黑厄出现在了赛飞儿的面前。
“火种……”
“没……”
赛飞儿刚想来上一句没有,但黑厄拔出的武器却令她咽下一口口水。
“额……这个,还是可以谈一谈的嘛……”
赛飞儿从身后将负世火种给拿了出来,黑厄接过火种的瞬间,便放赛飞儿走。
赛飞儿化作了一道流光遁走,但下一秒,黑厄手中的负世火种突然变为了一个陶罐。
“拜拜喽,怪物!”
赛飞儿的声音传到了黑厄的耳中,黑厄看着赛飞儿遁走的方向,又一次叹了口气。
“哎,还是这么冥顽不灵……”
正当遁走的赛飞儿想要再次投掷硬币加速之时,黑厄突然出现在了赛飞儿的面前,一把夺走了硬币。
“什么!?”
赛飞儿还没反应过来,黑厄对着赛飞儿的脖子就是一个雷犁热刀。
“唔!”
赛飞儿话语还未说完,便感觉喉头一梗,而后,黑厄架着赛飞儿撞破了好几道墙壁,直接将这一座死城迷宫撞了出去。
随即,黑厄一甩手,赛飞儿便如同死狗一般,旋转着如同打水漂的石子一样,在地上弹了两下之后撞上一堵墙。
“轰!”
顿时,墙体破碎,赛飞儿吐出一口金血,靠着石壁,看着黑厄,她笑了。
嘴边的金血顺着嘴角滴落,在黯淡的光芒下折射出璀璨的金光。
“嘀嗒……嘀嗒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赛飞儿开口咳嗽了两声,擦了擦嘴角的金血,顺手抹在了石壁之上。
她看着面前缓缓走近的黑厄,笑了。
“呵呵,是我赢了……怪物……”
见此,黑厄叹了口气,拔出侵晨,他看着赛飞儿开口问道。
“一定要这样么?每次都是这样,一次又一次……”
“你,你们,就不能配合我一次么?”
听着黑厄的话语,赛飞儿笑了,她看着黑厄。
“配合?别开玩笑了,你烧了我的家乡,还想我配合你的毁世大计么?”
“多说无益,怪物,给我,一个痛快……”
见此,黑厄僵住了,他看着面前的赛飞儿,沉默了些许,握着侵晨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好几个来回之后,他看着赛飞儿开口。
“这是必然,我不得不这么做……”
“我并不奢求你们的原谅,但也想你们的理解……”
黑厄这么说着,见黑厄这一番模样,一道金光闪过。
“叮铃铃!!!”
一枚金币砸在了黑厄的面具之上,随后落在地上,发出金属的响声,与之一同传来的,则是赛飞儿那有气无力的嘲笑。
“说够了吗?怪物?”
“理解?不得不?呵,还真是可笑……”
见此,赛飞儿仰天大笑,抱着自己的肚子大笑着,笑了几下之后,面色突然不对,朝着地上咳嗽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赛飞儿吐出一大口金血,其中还带着内脏的碎渣,她捂住嘴,但却止不住。
将手放在石壁之上擦了擦,金血被抹在了上面。
赛飞儿狂笑着,眼角流出晶莹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还真是可笑啊,用多洛斯的一个谚语来说,这应该叫鳄鱼的眼泪吧?”
“怪物就是怪物,还扯什么不得不,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?”
赛飞儿看着黑厄说道,而当赛飞儿将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黑厄顿时便被硬控在了原地。
手中的侵晨“哐当”一声落在了地面之上。
赛飞儿看着黑厄这一举动,明白自己说中了什么,刚想乘胜追击,然而,此刻的侵晨漂浮了起来,重新在黑厄手中凝聚。
黑厄死死握住了那一把碎裂的侵晨剑,将其举起,他看着赛飞儿缓缓开口。
“你说的没错,我的确不是……”
“但会有人是。”
“所以,抱歉了,塞法利娅……”
黑厄话语说完,侵晨便猛地刺向了赛飞儿的胸口。
只听“噗呲”一声,侵晨剑透体而出,刺穿了赛飞儿的心脏。
“咳咳……”
赛飞儿看着面前的黑厄,露出了最后的笑容,感受着胸口以及全身传来的痛苦,眼皮的疲惫……
手脚开始渐渐冰凉起来,眼前的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黑暗。
赛飞儿说出了临死前的最后遗言。
“抱歉,裁缝女……我说谎了,我从来就没讨厌过你……”
“好痛……裁缝女……我……”
“不想死……”
当赛飞儿话语落下的那刻,与其一同落下的,还有赛飞儿的手臂,以及那颗不再跳动的心脏。
她眼中的光芒在开始渐渐黯淡下来,金血喷洒到了黑厄的面具之上,黑厄用手指擦了一下。
温的……
黑厄的手久违地开始发抖,上一次发抖是什么时候,他不知道了。
往昔一次又一次的弑杀同僚的记忆浮现在自己的眼前,黑厄看着自己沾满金血的窗口,头一次觉得某一个轮回的白厄说的是对的。
自己或许真的只是一个刽子手……
将侵晨从赛飞儿的胸口之中抽离,黑厄叹了口气,发抖的手将侵晨重新给收了回去。
随即,黑厄转身,在离开之前看了一眼赛飞儿的尸体,默默地将一只涂满金色的甲虫放在了赛飞儿的面前。
“抱歉……”
黑厄话语说出之后,便默默地打开了百界门,在百界门的对面,是创世涡心……
看着那宁静的创世涡心,黑厄又看了看手中沾满金血的手。
他毅然决然地迈步,低头就要走进去,在进去之前,黑厄转头看了一眼赛飞儿开口。
“再见……飞儿姐……愿新的轮回,我们再相见。”
“希望……天外的他们会改变一切……”
“拯救翁法罗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