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最里面翻出一个防尘袋,里面是一套LoroPiana的深藏青色羊绒Polo衫,搭配一条烟灰色的休闲西裤。
“去卖个唱而已,穿这么正式?”苏起靠在衣柜门上,挑了挑眉。
“你懂什么!”
小野把衣服塞进他怀里,双手叉腰,扬起下巴,“那可是东湖路的清吧,去那里的都是些附庸风雅的白领和小资。”
“你穿件破冲锋衣去,人家还以为你是去修空调的。”
“换上,赶紧的!”小野催促。
苏起无奈,脱下身上的纯棉T恤,随手扔在旁边的脏衣篓里。
他精壮的上半身瞬间暴露在空气中,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,肩膀宽阔,腰腹收紧,带着一种蕴含爆发力的力量感。
小野原本还一副“大姐大”的指挥做派,视线落在他腹肌上的那一刻,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,耳根悄悄红了。
“怎么?看直眼了?”
苏起套上那件羊绒Polo衫,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。
“切,谁稀罕看你。”
小野嘴硬地移开视线,走上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。
顶级面料的垂坠感极佳,没有显眼的Logo,却将苏起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修长。
深藏青色压住了他眉眼间的几分痞气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、慵懒的老钱风气质。
这男人,简直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。
小野满意地点了点头,退后两步上下打量:“还是我的眼光独到,这个品牌很适合你!有一种……嗯,斯文败类的禁欲感!”
“野姐,你确定这是个好词?”
苏起捏了捏她的脸蛋。
“别捏!妆要花了!”
小野拍掉他的手,顺势把他往外推,“赶紧走赶紧走,别让你的‘金主’等急了!”
嘴上虽然这么说,但苏起出门前,她还是踮起脚尖,在他侧脸上重重亲了一口。
带着一点独占欲的警告意味。
……
下午三点半。
苏起开着那辆黑色的奥迪Q7,平稳地驶入东湖路。
这条路两旁种满了高大的法桐树,是京海市著名的风情街,林立着各种私密性极高的茶室、咖啡馆和清吧。
“老柴民谣酒吧”位于街角一栋有些年头的红砖洋房里。
没有夸张的霓虹灯牌,只有一块做旧的木质招牌挂在门头上,透着一股大隐隐于市的格调。
苏起推开厚重的胡桃木大门。
下午四点,酒吧刚刚营业,还没什么客人。
复古的红砖墙,暖黄色的钨丝灯,空气中弥漫着单丛茶和淡淡的威士忌麦香。
最里面是一个半圆形的实木舞台,上面摆着一把高脚凳,两把吉他,和一个立式麦克风。
“来得挺准时啊。”
一道略带沙哑,极具质感的嗓音从吧台后传来。
柴瑾瑜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,外面披了一件慵懒的米色粗棒针织开衫。
头发随意地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,几缕碎发落在修长的天鹅颈上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口布,正在擦拭一只水晶高球杯。
没有了昨天在茶室里指点江山、掀翻百亿集团的女强人气场,此刻的柴瑾瑜,就是一个风情万种的酒吧老板娘。
“柴老板发话,哪敢迟到。”
苏起走到吧台前,拉开高脚凳坐下。
柴瑾瑜放下杯子,双手撑在实木吧台上,上身微微前倾。
真丝吊带的领口因为重力略微下坠,露出一片引人遐想的雪白。
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苏起身上扫过。
从他精心打理过的短发,到那件质感极佳的Polo衫,再到手腕上那块不经意间露出的理查德米勒。
“LoroPiana。”
柴瑾瑜红唇微翘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,“这身行头可不便宜……”
“只是卖个唱而已……”
“家里的小祖宗逼着穿的。”苏起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,毫不避讳。
柴瑾瑜眼神微微一凝,但瞬间恢复如常,嘴角笑意更深。
“钟离家的小丫头嘛?”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句,“还挺有手段的!”
随即,柴瑾瑜转身,从酒柜上拿下一瓶麦卡伦18年,“喝点什么?苏打水,还是加点冰?”
“温水就行,保护嗓子。”苏起说。
柴瑾瑜愣了一下,随即哑然失笑。
她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:“苏起,你还挺敬业。”
过了几分钟,老柴民谣酒吧原先乐队的成员陆续来上班。
那个长发的吉他手一看到苏起,眼前一亮。
“嗨,哥们!”
他走到柴瑾瑜和苏起旁边,朝着苏起抬了抬下巴,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,“还是没能抵挡住我们老板的魅力?”
“嘿嘿!”
苏起顺水推舟,手指在实木吧台上点了点,“柴老板发话,那还说啥了。”
“阿夏!”
柴瑾瑜端起吧台上的苏打水,横了吉他手一眼,“多嘴!”
“咳!”
阿夏清了清嗓子,不以为意。
他伸手在夹克兜里摸出一包揉得有些皱的利群,弹出一根递给苏起,然后又给自己叼上了一根。
苏起接过烟,顺手掏出打火机,拇指一拨。
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火苗窜出,他微微前倾,给阿夏先点着。
阿夏吸了一口,吐出青烟,显然没跟苏起客气。
在他眼里,这哥们哪怕长得再帅、琴弹得再牛,本质上也还是个风里来雨里去的穷代驾。
“阿夏,这位是苏起!”
柴瑾瑜看着两人毫无违和感地抽起了烟,嫌弃地伸手扇了扇烟雾,“你带着他去台强调一调设备。”
“今天他既是主唱,又是键盘手!”
“好嘞,老板!”阿夏夹着烟,冲苏起招招手。
“苏起,我看好你哦!”
柴瑾瑜靠着吧台,眼波流转,“今天我可是喊了不少姐妹来给你捧场呢。”
“好的,柴老板。”苏起笑眯眯地配合着她的表演,“一定努力!”
柴瑾瑜踩着高跟鞋去了二楼。
阿夏拍了拍苏起的肩膀,语气透着过来人的唏嘘:“兄弟,跑代驾多累啊,风吹雨淋的。”
“你那钢琴技术,再加上那嗓子,就该来咱们这干!”
“说的是。”苏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跟上阿夏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