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飞愣在原地。
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心里把温黎骂了个千百遍。
昨天晚上,温黎发消息的时候,他已经再三叮嘱过,千万不要在曹灵回来的时候添乱,结果呢,温黎倒好,不仅一大清早登堂入室,最后还留下那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。
什么叫别硬撑、我知道你行?
这话落在曹灵耳朵里,简直就是变相坐实了两人之间有猫腻。
柳飞越想越头大。
他不敢去敲卧室门,也不敢随便发消息哄人,此刻的曹灵正在气头上,多说多错,只会越解释越乱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瘫坐在客厅沙发上,拿出手机,点开和温黎的聊天框,就连打字的手都带着火气。
柳飞:“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?”
柳飞:“你最后那句话故意恶心人是吧?”
消息发出去没两秒,温黎几乎是秒回。
屏幕上弹出一行轻飘飘的字:
温黎:“我只是随口一说,飞哥你心虚什么?”
柳飞气得牙根发痒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,温黎根本就是故意的。
她从一开始就拿捏住了分寸,不越明面底线,却句句、次次都精准踩在曹灵的雷点上,挑动两人的矛盾。
紧接着,温黎又发来一条消息:
“不过话说回来,嫂子占有欲真的好强。”
“我就是单纯的给你送个早餐,我也没想到嫂子竟然如此嫉妒我?”
柳飞看着屏幕里的文字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清楚曹灵不是无理取闹,换做任何一个女生,看到刚才那一幕,都会生气、会多疑。
可温黎这番示弱卖委屈的话术,偏偏让他心里生出一丝无力感。
他懒得跟温黎争辩,直接发了一句:“以后别再来往了,也别再给我发消息,我媳妇介意。”
发完,他直接锁屏,将手机丢到沙发上。
客厅再次陷入死寂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转眼就到了中午。
卧室的房门始终紧闭,没有一点动静。
柳飞坐不住了,起身走到卧室门口,手悬在门把手上,却迟迟不敢按下。
他轻轻敲了敲门,语气温柔:“媳妇,我知道错了,你开开门好不好?”
屋内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,就是普通邻居、普通朋友,今天的事是我没处理好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“以后我彻底跟她断联,再也不私下接触了,你别生气了行不行?”
依旧无人应答。
曹灵的性格柳飞最清楚,她不吵不闹、沉默不语的时候,才是真的动了大气。
柳飞靠着门板,满心懊悔。
他当初就不该和温黎走得太近,更不该任由她一次次走进自己的生活。
就在柳飞一筹莫展的时候,他放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,再次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温黎的消息,是楠池集团工作群的临时通知。
元旦假期临时调岗通知,下午两点,全体高层紧急参会,商讨第三轮融资落地细则。
柳飞瞳孔微缩。
他是集团核心高层,这种会议绝对不能缺席。
可眼下曹灵正在气头上,他要是直接出门开会,误会只会越来越深,曹灵只会觉得他心里根本不在乎她。
两难之间,柳飞狠狠皱紧了眉头。
而此刻,对面502房间。
温黎正站在窗边,看着手机屏幕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她从没想过抢柳飞,也从没看上过这个男人。
但她看着曹灵失态紧绷,看着柳飞左右为难、束手无策的样子,她心底就莫名觉得有趣。
既然回来了,住进了对面,那这场热闹,她自然要慢慢看、细细品。
屋内的僵局,屋外的暗流,对于温黎来说,这才刚刚开始而已。
此时此刻,对面的501房间。
柳飞坐在沙发上,正抓耳挠腮。
楠池集团的紧急高层会议非同小可,牵扯到第三轮几十亿的融资规划,他身为核心管理层,缺席一次,不仅是失职,更是辜负胡帕的信任。
可一旦出门,以曹灵现在的心境,铁定以为他撂下她、不在乎她的情绪。
万般纠结之下,柳飞只能拿出手机,编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,认认真真复盘所有过错,态度放得极低。
他坦诚自己不该和温黎保持模糊的邻里分寸,更不该今早让曹灵受这么大的委屈。
字字诚恳,句句认错,最后承诺开完会立刻回来,任凭她处置。
消息发送成功,对话框安安静静,没有任何回复。
柳飞心里一沉,知道曹灵是彻底寒心了。
他不敢再多耽误,简单换了一身正装,轻轻带上房门,驱车赶往楠池大厦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