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省公安厅。
会议结束了之后,祁同伟回到自己在公安厅的办公室,并且向云港市公安局下达了紧急控制吕柏和罗春明的指令,虽然说他知道此举有风险,但他也觉得云东云省长的意思是对的,能再出现第二个丁义珍逃跑事件。
而且事出有因,即便是事后上报省委,那几位省委常委也无法拿云省长这件事做什么文章,毕竟他们只是控制而非逮捕!
很快,办公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就响了起来。
祁同伟几乎是下意识的抬起头,拿起话筒:“我是祁同伟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祁省长,我是云港市公安局的周慕名。”
“周副局长,你好。”祁同伟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,“云省长指示的事情,你那边落实得怎么样了?”
“祁省长,我正要向您汇报。”周副局长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,“罗春明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,就在二十分钟前,我以召有重要情况汇报的名义被我叫到了局里,已经被控制住了,现在正在局长办公室。”
“很好,干得不错。”祁同伟点了点头,“吕柏呢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祁省长……吕柏不在云港。”
祁同伟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:“不在云港?什么意思?”
“接到省政府和公安厅联合下达的指示之后,我们立刻派人去了市委大院和吕柏的住处,结果发现吕柏今天一大早就乘车离开了云港。”周副局长的语气有些无奈,本来对一位市委书记强行控制住,对他而言就已经压力很大了,虽然背后有省政府和省公安厅背书,但是毕竟级别摆在这里。
结果没想到。这位市委书记竟然根本不在云港市,这倒让周慕名不知道该如何向省厅交代。
“据市委办公室的人说,吕柏是早上七点出头左右离开的云港市,说是去京州办事,具体办什么事,去了哪里,没人知道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祁同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吕柏跑了?
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,难道吕柏已经得到了消息?
如果真是这样,那问题就严重了。
李春山连夜审讯高启盛的消息,祁同伟相信是瞒不过李白的耳朵的,但是仅仅只是因为审讯高启盛就让这位市委书记跑了,这敏感性这么强吗?
“周副局长,吕柏离开的消息,还有谁知道?”祁同伟沉声问道。
“目前只有我和参与行动的几名同志知道。”周副局长说,“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,立刻封锁了消息,没有让任何人对外透露。”
“好,你做得对。”祁同伟说,“罗春明那边,可以简单进行审讯,看看能不能拿到些许情报,至于吕柏的事情,我来向云省长汇报。”
“云港市局的同志们也辛苦了,不要有压力,事情不怪你们。”
“是,祁省长。”电话那头的周慕名明显松了口气,他就怕齐省长因为这件事怪罪下来,那自己这个常务副局长可没什么好果子吃,但现在可能就会祁同伟并没有怪罪的意思,相反,甚至祁同伟自己提出向云省长汇报,这是要自己扛下这件事情。
难怪汉东官场上都流传着一句话,做祁厅长的兄弟,那祁厅有事是真帮你扛啊!
自己仅仅是祁厅长的部下,就能够得到如此包容,或许有机会自己可以投到祁省长的门下。
挂了电话,祁同伟站在办公桌前,眉头紧锁。
祁同伟拿起电话,正准备拨打云东的号码,向云东汇报这个情况,怎料电话刚拿起来,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响了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号码很熟悉,是省委大院的内线。
祁同伟拿起话筒:“我是祁同伟。”
“祁同伟同志,我是田国富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让祁同伟的心猛地一沉。
田国富?省纪委书记亲自给他打电话?
几乎是瞬间齐同伟便想起来高育良老师曾经和他说过,这个吕柏是田国富带去中央之前一手提拔上来的干部。
而在这个时间段,田国富突然给自己来电,这绝对不是巧合。
“田书记,您好。”祁同伟稳住心神,语气尽量保持平静,“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“我找你有什么事?”田国富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,就是不知道是真的怒火,还是故作姿态。
“祁同伟,你干的好事!谁给你的权力,让你在云港大张旗鼓地抓人?控制了罗春明还不够,连市委书记都想控制住?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?!”
祁同伟心里咯噔一下。
田国富这么快就知道了?
他刚从周副局长那里得到消息,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,田国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田国富在对于李白这件事,真的是参与其中的,不然他绝不可能这么快就得到消息。
“田书记,您听我解释。”祁同伟让自己强行镇定住,不被田国富的气势所压倒。
“情况是这样的,我接到云省长的指示,根据高启盛的交代,吕柏涉嫌收受强盛集团贿赂,金额超过一千万元。为了防止吕柏得到消息后畏罪潜逃,出现第二个丁义珍事件,云省长让我提前采取控制措施。”
“控制住吕柏和罗春明之后,云省长会向省委进行说明。”
“田书记,请您注意我用的措辞,我说的是控制住,而非抓捕。”
“向省委说明?”电话那头的田国富丝毫不在意祁同伟的话,反而是冷笑了一声,“好一个向省委说明!”
“祁同伟,你知不知道,吕柏同志早就把收受的贿赂款项,全部转入了省纪委的廉洁账户!”
这一次,轮到祁同伟愣住了,听到田国富的话,让祁同伟脸色表情由呆愣变得震惊
“什么?”
“田书记,是我听错了,还是您在跟我开玩笑?于百将1000多万的受贿金额全部转入了省纪委的廉洁账户,这怎么可能呢?”
“你没有听错,我也没有在跟你开玩笑。”
田国富的声音虽然和之前一样充斥着怒火,但明显能听得出些许得意的意味。